望著相册里池越衫的照片,宋君竹凉凉一笑。
她从来都不爱给什么电子设备套任何的壳,也就是陆星在她身边的时候,她会给手机戴著手机壳。
很不巧,这次她就没戴。
手机磕在地上,侧边的屏幕都碎了一小块。
宋君竹觉得自己对池越衫的小报復,理所当然,这是她应得的。
经过刚才的那一遭,浑身的精神高度紧绷,她竟然觉得大脑开始渐渐的变得清醒,没有那么昏沉了,至少思考速度开始復甦。
又看了一眼相册里的池越衫,宋君竹绕到床尾,慢慢的爬上床。
她躺回了自己原本的位置上,而后举著手机,给陆星发了语音。
【我不舒服】
发完这个语音条,宋君竹把手机放在了胸口上,开始在心里倒数著——“十,九,八,七,六”
还没有数到五,臥室的门猛地被打开了。
宋君竹闭著眼,弯起嘴角。
“宋教授”陆星紧赶慢赶冲了进来,立刻打开灯,走向床边。
原本睡在外侧的池越衫,在突然的亮光之后,不耐烦的掀起毯子,盖过脑袋,遮住了整张脸。
宋君竹饶是严肃久了,看到了池越衫这动作,也差点没绷住。
原本,她还在想怎么解释池越衫脸上的鬼画符呢
现在好了,池越衫直接把脸遮住了。
还,还真是懂事啊。
宋君竹眯起眼,望著离她越来越近的陆星,歪著肩膀撑起了上半身,波浪捲髮如瀑落下,滑落在嫩白肩头。
“陆星,我不舒服。”
即使已经儘量在撒娇了,但语气里常年的冷淡还是有点改不了。
陆星点点头,一脸担忧道。
“有具体的地方吗”
宋君竹完全睁开眼,在陆星就在眼前时,她打量著陆星的全身。
髮型板正,衣服整齐,上衣扎在腰带里,脖子乾乾净净,嘴唇也没有什么口红的痕跡。
看起来没有什么异常。
“我想去洗手间。”宋君竹垂下眼眸。
咳咳。
陆星轻咳两声,知道为什么宋教授说得那么隱晦了。
“好,我扶你。”
只是,这池越衫跟个蚕茧一样,一动不动的睡在外侧,这搬都不好搬啊
思索片刻,陆星推著停在臥室里的轮椅,到了床尾。
宋君竹一边缓慢的往床尾挪著,一边想著。
她在来的时候,就已经坐著轮椅,把整个房子的构造给逛的清楚了,平面图都已经在脑子里了。
这房子有两个洗手间,一个在主卫,一个客卫。
现在她待著的地方是次臥,如果想去要洗手间,那就必须出去。
而只要一出去,她就能看到温灵秀。
只观察陆星的情况不够,也要去看看温灵秀的状况。
几秒之间,宋君竹就想好了一会儿要做什么,她撑著陆星的胳膊,坐回了轮椅上。
此时此刻,她再次坐上轮椅,竟然觉得心情不错。
“嗯,这么又开心了。”
陆星好奇的问道。
宋君竹撑著额头,嘴角弯起。
“喝了酒就会很开心,很兴奋,你有这种感觉吗。”
陆星笑了笑,无奈的说。
“我这左手掌没好,腰上的伤也没好,但凡动作一大,伤口说不定就得扯开,我想开心也要克制嘛。”
说得好像有道理宋君竹默默思索著。
就陆星这个情况,腰连个小孩儿都抱不起,更別说一直挺动了。
宋君竹突然觉得,自己好像白折腾了。
就算是陆星有这个心,但也力不足啊!
嘖,真可怜。
宋君竹低头,遮住自己的唇瓣,没有让陆星看到她上扬的嘴角。
不知道为什么。
陆星觉得宋教授好像更高兴了。
这酒的效果这么好吗,堪比抗抑鬱药了!
推著轮椅离开臥室,一进客厅,灯光大亮,宋君竹眯起眼,看向了站在餐桌前的那道身影。
饱满姣好,温柔贤惠。
衬衫袖口挽到了小臂,露出的皮肤莹白温润,像雪花膏一样白。
微卷的深棕色长髮在脑后低低的盘了几下,但是看起来手法並不认真,几缕髮丝卷翘,隨著收拾餐具的动作,一摇一摇。
听到动静,餐桌前的女人看了过来,有些惊讶道。
“宋教授,你醒了”
宋君竹挑眉,指了指洗手间。
“嗯,好。”温灵秀点点头,又继续自己手里的动作,只是停了大概两秒钟,她抬起头问道,“宋教授,你自己可以吗”
宋君竹瞥了一眼陆星,而后眯起眼,看著温灵秀,嗤笑道。
“那你扶我”
“好。”温灵秀答应的非常快速。
陆星愣了一秒,立刻看向宋君竹,只要她不想,那还是他来吧。
可万万没想到。
宋教授一撇眼,幽深的眸子像是燃起了火焰一般,冷笑道。
“过来吧。”
温灵秀也不是怂人,放下手里的盘子,脱下身上的围裙,擦乾了手,快步走向了宋君竹。
很快,她停在了陆星的眼前,微笑道。
“让我来吧。”
陆星觉得气氛好像怪怪的,似乎闻到了一丝不祥的气息。
宋君竹撑著脸,不咸不淡的说。
“温总还真是乐於助人,又是当服务员,又是当志愿者的。”
温灵秀推著轮椅,走向客卫,抱著更加友善温柔的语气说。
“这是我应该做的。”
她转身,看向了站在门口的陆星,柔和的说道。
“天晚了,你先去休息吧,这里我来就可以。”
冲陆星笑了笑之后,温灵秀毫不犹豫的关上了洗手间的门,走向了宋君竹。
很快,她站在宋君竹的眼前,温和的说。
“宋教授,我扶你。”
下一秒。
一只手直接横了过来,抓住温灵秀的衬衫衣领往前拽,露出了大片大片的雪白肌肤。
温灵秀毫无防备,差点跌在地上,好在双手迅速撑住了轮椅的扶手,才免遭於难,但隨著她的动作,更多的肌肤暴露在了宋君竹的眼前。
宋君竹一挑眉头,毫无顾忌的看著观察著眼前的皮肤。
嗯,没有什么痕跡,很乾净。
温灵秀抿起唇,伸出手拢紧自己的衣领,髮丝垂在脸颊边,像是楚楚可怜被欺负的人妻。
但此刻,她的嘴角却露出了一个淡笑,温柔的问。
“还没检查完吗,还是说,想再检查一下別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