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魏青鱼两手空空,走到了病床边,盯著那个白色蚕茧。
夏夜霜依旧蜷缩在被子里,只有几綹金色髮丝,从被子里钻出来,落在了枕头上。
魏青鱼一般不去探病,主要是她不喜欢去医院。
而她最想探病的人,又没法去。
魏青鱼垂下眼眸,轻轻的问道。
“夏夜霜,你好吗。”
哗——
听到魏青鱼的话,夏夜霜猛地掀开被子,坐起了身,白皙娇嫩的脸颊,被憋的泛上一层薄粉。
一直在挑衅。
魏青鱼简直一直在挑衅她!
如果不是知道魏青鱼就这么说话的,夏夜霜真觉得是在挑衅。
夏夜霜半靠在床头,金色的髮丝隨著被子摩擦,炸毛了起来,真的像是金毛狮王似的,又可爱又萌凶。
可魏青鱼知道,她要是把这话说出口,真的会被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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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夜霜浑然不觉,烦躁的说。
“我挺好的,你来干什么,还空著手来啊”
魏青鱼眨了眨眼睛,原本面无表情的脸,增添了一丝的灵动。
夏夜霜愣了一下。
总觉得自己好像接收到了魏青鱼的信號,但又怕是自作多情。
“算了,夏武为什么让你进来”
之前她的那些朋友们想来看望她,全部都被夏武给拒绝了,没有放任何一个人进来。
现在夏武居然会让魏青鱼进来
夏夜霜感觉匪夷所思。
“我听说你生病了,想来探望你,跟夏叔叔讲了,他就同意了。”魏青鱼的声音没有什么起伏,看起来探病这件事进行的毫无障碍。
夏夜霜更懵逼了。
“听谁说我生病了赵页页程瑞月”
魏青鱼沉默了。
她不喜欢说谎话,也不想说谎话,所以对於有些难以回答的问题,她会选择什么都不说。
可夏夜霜已经不是从前那个笨蛋了。
她盯著魏青鱼看了几秒,福至心灵。
要说她跟魏青鱼之间最大的联繫,不就是那个人吗
“他又是怎么知道的”夏夜霜不自知的坐直了身体,原本烦躁的心,突然安静下来了一点。
魏青鱼依旧沉默,选择了另起一个话题。
“你的身体感觉怎么样”
夏夜霜顿了顿,捂住了自己的心口,一副心臟病发作的样子。
“很痛。”
魏青鱼:
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庞上,难得的划过了一些无措。
这这应该怎么描述呀
到底是痛还是不痛呢
“嗯。
思来想去,一个嗯字了事。
真是意料之中的反应啊夏夜霜略感没劲的躺回了被子里。
而看著魏青鱼把自己手机上的掛件解了下来,顿时有些好奇。
“这什么”
“小玩具。”
魏青鱼面无表情的说著。
“作为补偿。”
说著,她示范似的连按那个掛件,咔嚓咔嚓,上面灯光一闪一闪的,就好像是把机械键盘的键拆下来了一个似的。
夏夜霜把那个小玩具接了过来,一边连按著一边说道。
“好寒酸,真无聊,我又没手机掛。”
魏青鱼嗯了一声。
“我可以坐下吗。”
“隨便你。”
没说不行,那就是行。
这是陆星教的。
魏青鱼搬了一张椅子,坐在了病床边,她看了一眼桌子上的苹果,拿了一个,而后陷入了沉思。
“这里没有水果刀。”
夏夜霜嗤笑一声。
“有了我还会在这里吗。”
魏青鱼陷入了沉默。
她握著手里饱满鲜红的苹果,沉默了几秒,静静的说。
“有的时候,忍耐,是实现幸福的必经之路。”
“什么嘰里咕嚕的,听不懂。”夏夜霜一把拿过魏青鱼手里的苹果,直接带著皮咬了下去。
魏青鱼站起身,面无表情的说。
“我去个洗手间。”
望著魏青鱼的背影,夏夜霜咬著苹果,酸甜的汁水充斥著口腔。
几分钟后,魏青鱼返回房间。
“你什么时候走”
“你有什么想问的吗。”魏青鱼静静的说道。
夏夜霜把苹果核丟进垃圾桶里,头也不抬的说。
“没有。”
“哦。”
魏青鱼站起身。
“再见,我下次再来看你。”
夏夜霜低著头,一直在擦自己的手,金色髮丝如灿烂的阳光,此刻却异常黯淡,她没有再回一句话。
魏青鱼也不再多说,径直离开了病房。
一出门。
几个保鏢站在门口,看了一眼魏青鱼空空的双手,帮她拉开门。
魏青鱼站在门口,回望一眼。
夏夜霜半靠在床头,髮丝凌乱,抱著手里的柳琴,弹奏了起来,像个孤独的流浪家。
魏青鱼收回目光,转身离去。
病房里。
夏夜霜弹了四首曲子之后,甩了甩手,放下琴,若无其事的走进了洗手间。
而在进入洗手间的瞬间,她像是突然充满了电,开始了疯狂翻找。
很快的。
夏夜霜站在镜子前,低头看著手里那个小巧精致的黑色卫星电话,笑出了声。
“你都不知道那宋君竹多不是人!她居然叫人开车撞我和我宝宝!真是法制咖!要不是我护著我宝宝,今天我宝宝就躺夏夜霜隔壁!”
“她为啥叫人撞你们”
“那你別管。”
“”
“”
拐角处的走廊边,付沉昀,强闻,赵页页都已经换装完毕,就像是来看病等待的人似的。
本来付沉昀是不想搭理这俩人的。
但是架不住强闻话多。
三个人突然发现了一个沟通桥樑——陆星。
知道大家都认识陆星之后,瞬间关係就拉近了不少,以至於强闻开始大倒苦水。
付沉昀本来还是挺同情强闻的,觉得宋君竹霸道专横。
但是!
在听到他竟然说宋君竹是瘸子,还被宋君竹听到之后,他顿时觉得——宋教授真是慈眉善目,菩萨心肠啊!
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这要是换做说彭明溪的坏话被彭明溪听见了
强闻和赵页页就真的能一个埋南极,一个埋北极了。
“付叔!你一定要跟陆星说!他妈的宋君竹太过分了!”强闻抓住了付沉昀的手,一脸沉重。
赵页页一言不发的蹲墙角,若有所思的说。
“我刚才总觉得霜霜认出我来了。”
“那她咋不搭理你”强闻疑惑的问。
赵页页摇头,“我不知道。”
轻轻的脚步声传来,三人止住了对话,齐刷刷的转头,看向了那个正在朝这里走来的纤细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