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寂静,窗外隱约传来学生的喧闹声。
池越衫平躺在岛台上,台面的冰凉透过薄薄的旗袍,压制住了她躁动的血。
她看见陆星朝她走了过来。
池越衫咽了下喉咙,手指紧张的按在冰凉的檯面上,微微发白。
一瞬间,陆星朝她弯下了腰。
池越衫瞬间屏住呼吸,有些怔怔的看著上方的陆星。
砰,砰,砰——
她觉得以这个距离,陆星一定能听到她心臟剧烈跳动的声音。
池越衫闭上了双眸。
寂静几秒,耳边突然传来一道闷笑声。
池越衫愣了一下,睁开了双眼,正对上陆星似笑非笑的表情。
“你笑什么”
“啊大明星光临我家里誒,不能笑吗”陆星眨了眨眼睛,有些无辜的反问道。
池越衫深吸一口气。
好好好。
一碰到这种事,陆星装傻子真是有一套。
好好的氛围,就这么被打碎了。
池越衫抿起唇,注视著上方的陆星,三秒后,她藉助腰腹的力量,支起身,朝著陆星的嘴唇而去。
陆星想也不想,別开了头。
带著香气的唇印,落在了他的侧脸上。
池越衫盯著印在陆星侧脸上的那枚唇印,双眸幽深。
半晌,也许是嫌空气太凝固了,她笑了一声,双手撑在岛台石面上,轻轻的跳了下去。
“走吧,去水庄,我订了房间,正好可以去吃个晚饭。”
第一次,陆星没有吻她。
第二次,她没有吻到陆星。
再一再二不能再三再四,这次的时机没把握住,等下次吧。
池越衫舒了一口气,周五,周六,周日,在水庄连著住三天,她就不信了,一个时机都没有。
这次算她大意了。
下次应该稍稍有苗头的时候,就立刻a上去。
等陆星主动,那得等到猴年马月了。
想清楚了这些,池越衫伸出手,摸向了陆星的脸,在看到陆星下意识的躲避了一下之后,她笑出了声。
“怎么了担心我没吃到,恼羞成怒给你一巴掌啊”
陆星看著池越衫,“感觉是早晚的事。”
池越衫弯起嘴角,削葱根似的手指轻轻按在陆星的脸上,把那个唇印慢慢擦去,嘆息道。
“怎么把我想的这么坏”
“我怎么会捨得打你呢”
得了。
又暗暗的踩了宋教授一脚。
陆星有时候觉得池越衫这人,拉踩的本事简直是刻在dna里了。
池越衫擦乾净陆星侧脸上的唇印后,又像摸小狗一样,摸了摸他的脸,笑著说。
“走吧,去吃饭。”
“別把你饿到了。”
“嗯不过你也有可能在別家那吃饱了,对吗。”
池越衫没有等待陆星的回覆,只是把散落在胸前的长髮捋到脑后,转身走向了门口,只留下一阵香风。
汽车飞驰在路面上。
陆星坐在副驾驶,正要去扶手箱里拿水的时候,一打开看见里面的瓶瓶罐罐。
他隨手拿出了一瓶印著英文说明书的药,研究了起来。
“嗯缓解嗓子疲劳治疗”
池越衫正在开车,余光瞥了一眼正在念念叨叨的陆星,觉得有点可爱,於是说道。
“就是治嗓子的,药效比较强,不要乱吃。”
“我记得箱子里还有润喉糖,那个可以吃。”
陆星点点头。
那嗓子都是肉长的,一场戏唱下来,声带不断的摩擦,喉咙红肿是常有的事情。
池越衫一旦嗓子肿了,她基本上就不说话了,沉默的嚇人。
不容易啊。
陆星又看了池越衫几眼。
这得挨多少打才能成角儿啊
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池越衫静静的盯著前路,丝毫没有转头的意思。
陆星最喜欢的就是她这样。
在自己的专业道路上,执著,坚韧,耀眼夺目,永不回头。
“今晚好好休息,明天跟著我去排练,周六日去看闻老师排练。”
池越衫把车开到水庄,管家带著几个工作人员,在那等候多时。
陆星听著池越衫的话,点了点头。
“好。”
池越衫瞥了陆星一眼。
她觉得陆星真的跟她家的拉不拉猪一样,高兴的时候,什么都好,怎么都行。
那既然这样的话。
陆星最高兴的,是不是逮到那个大师的弟子
如果能逮到的话,那她也算帮了不少忙吧適当的提一些稍稍有点过分的要求,应该也是可以的吧
池越衫在心里盘算著,两个人跟著管家,走进了水庄。
陆星一边走,一边四处欣赏著景色。
见陆星看起来挺满意的,池越衫心里也高兴。
她是没有宋君竹这个逆天数值的玩意儿有钱。
但她也不至於很穷啊!
水庄是个歷史建筑改造的酒店,整个酒店也就13间套房,出了门走两步就到西湖,这几乎是江城最贵的酒店之一了。
两人进了定好的套房,晚餐已经摆在了餐厅。
池越衫脱下了披肩,想了想,问道。
“吃完饭要不要活动一下”
陆星差点呛到。
“俺看就莫有这个必要了吧”
池越衫眨了眨眼,有些无辜的说,“啊,我都让管家约好时间了,可以在酒店里泳池里游泳呢,没有別的人打扰。”
“啊游泳”
“嗯不然呢”
池越衫似笑非笑的看著陆星。
陆星:“”
游个泳你至於,至於用那样的语气吗!
他被做局了!
池越衫觉得终於掰回一局,往衣柜里找出来几套泳衣,问陆星。
“怎么样,哪件好看”
陆星盯著池越衫手里的几件泳衣,真的开始认真思索了起来。
嗡嗡嗡——
池越衫把泳衣都塞进陆星的怀里,拿起桌子上的手机。
“你先试试手感,我接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