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抗生素
成为国王之后，克莱门特並没有感受到快乐，甚至说，他有些理解为什么自己的便宜父亲卡洛斯四世要把王位让给他了。
除了別人对自己的称呼从殿下变成陛下之外，克莱门特没有享受到任何的好处，相反，克莱门特享受到了一堆坏处。
比如，需要参加一些原本不需要出面的活动，高强度的组织宴会等等。
这些东西，都是身为国王应该做的，此前，这些事情都不需要克莱门特亲自来做，但现在，他只能亲力亲为。
“怎么当了国王之后，事情还变多了。”
克莱门特忍不住对身边的斯托尔抱怨道。
“我的陛下，您现在是国王了，有些事情只能国王去做。”斯托尔也是一脸无奈也有些想笑，这些日子，他是亲眼看见克莱门特从一开始的饶有兴趣变成如今的备受煎熬，实在是有些好笑。
“陛下您忍耐一段时间吧，或许，陛下您可以考虑让王后出面参加一些活动，这样您就可以休息了。”
克莱门特眼睛一亮，对哈，有些活动，不光是国王可以，王后出面也行的。
只是，一想到帕夫洛夫娜现在的情况，他只能嘆气了。
还是只能自己上。
“建议不错，可惜现在还不行”
克莱门特无奈摇头。
“王后有了身孕，不太適合出席各种活动。”
斯托尔这才知道帕夫洛夫娜怀孕了，连忙祝贺道：“恭喜陛下，愿上帝保佑王后和孩子！”
“你怎么一天好的不学啊。”克莱门特斜了对方一眼，语气中充满了戏謔之意。
“之前安德烈斯也是一个好好的人，结果在官员中才混了一段时间就沾染了那种官僚气息，现在你斯托尔也一样，就不能纯粹一点吗。”
斯托尔连忙装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
“陛下说得对，我今后一定改正。”
“你”克莱门特无语，也不想再说了，看来这当官不是什么好事，多单纯的人当官之后都会被教坏了。
“算了算了，我就不该说这个。
等会儿王宫宴会，你估摸著差不多就直接来找我，我藉口有事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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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知道这天天喝酒跳舞玩女人有什么意思，还不如在家睡觉呢。
克莱门特嘟嘟哪哪的抱怨著，上了马车。
今天的宴会，本来他是不想参加的，但没办法，今天来了一个人，不搞个宴会，有些不太合適。
没错，卡瓦鲁斯终於从北非回来了，而这次的宴会，其实就是为了卡瓦鲁斯举办的。
人家辛辛苦苦为西班牙在北非吃了这么长时间的沙子，还是自己的亲信，克莱门特怎么也得表现出对对方的重视和器重才行。
宴会的过程没什么好说的，相比克莱门特这位新国王，卡瓦鲁斯更像是宴会的主角，围在他身边的人，比围在克莱门特身边的人还多。
毕竟，大家都很清楚克莱门特很討厌这种宴会，能出席已经不错了，在克莱门特面前敬一次酒混个脸熟就行，谁要是想不开老是去找克莱门特，那结果只能是適得其反，反而会被克莱门特厌恶。
不过，全场还是有这么几个，可以长时间围在克莱门特身边的，拉瓦锡就是其中之一。
“陛下您提供的思路是对的，我们对於炸药和新型弹药的研发有了一定的进展，应该要不了多长时间就能完成了。
陛下，为了这些研究，科学院可是付出了四人死亡，七人重伤的代价。”
说到这里，拉瓦锡不由得回想起了当时见到几次实验室爆炸的场景，有些唏嘘。
克莱门特也有些驀然，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说他们为人类的科学做出了贡献，是了不起的先驱？
那也太虚偽，太假了。
说他们实验不小心，不注意安全，那也太不是个东西了。
说其他的，克莱门特也说不出口。
憋了半天之后，克莱门特只能幽幽的问道：“他们的家人都安顿好了嘛，晚些我会让斯托尔再送去一份赔偿，这几人，我会追封爵位的，以感激他们对王国科学事业的贡献。”
拉瓦锡也只能点头，他知道克莱门特也不想看见这样的场面，毕竟从种种方面来看，对於学者和科学家，克莱门特都表现出了足够的尊重。
“我替他们的家人谢谢陛下了。
陛下您如果有空的话，不妨抽空去看看院长”
说到这里，拉瓦锡顿了顿，不知是组织措辞还是在想其他的事情。
“院长他院长他的身体不太好，最近科学院的事情都是我在处理。”
听到这里，克莱门特顿时脸色不好看了起来，连忙发问：“我知道了，关於院长的身体情况，医生怎么说？”
院长，自然是西班牙科学院的院长拉格朗日了，对於这样一位人类歷史上都赫赫有名的科学家，克莱门特一直都很尊重。
“嗯医生说说恐怕”拉瓦锡说得吞吞吐吐，但克莱门特却很快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他在脑海中回忆了一下，歷史上拉格朗日似乎应该是活得比现在久一些才对啊，这都才1806年，好像对方是181x死的吧。
別的穿越者改变別人的命运，都是让原本早死的人多活几年，到自己这里，怎么就变成了让人少活几年了，这对吗？
“我记得不久之前，我还见过院长，他身体还很硬朗，这才多久，怎么就”
克莱门特有些难以相信，他还以为拉格朗日只是生病，但听拉瓦锡的语气，好像不是这样。
“这”拉瓦锡有些欲言又止，嘴唇张了张，又闭上了。
克莱门特见到拉瓦锡的这幅表情，瞬间就有些不高兴了，他最討厌有人吊胃口了，便直勾勾的盯著对方。
“先生有话不妨直说。” “陛下，其实，院长身体一直都不算很好。”拉瓦锡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实情。
“他本来年纪就大了，身体也一般，而科学院的事情又很多，许多事情他都不放心別人，要亲自过问。
这时间一长，就”
拉瓦锡话说到这里，克莱门特已经明白了。
坏了，这真成自己的锅了。
怎么听起来这么像诸葛武侯的故事啊，这不是活生生被累死的吗。
不是，这样我很有罪恶感啊，怎么搞得我像个无良资本家一样。
“胡闹！”克莱门特没忍住，险些没把酒杯摔了。
“科学院那么多人，怎么能把事情都压在他一个老人身上呢，你身为副院长，难道不应该帮他的忙吗？”
“陛下”拉瓦锡露出了苦笑。
“院长的脾气您又不是不知道，即便我拦著他，也拦不住啊，再说了，他是院长，想要过问科学院的事务，又有谁敢阻拦呢。”
“行了行了，別说了！”克莱门特把手一挥。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新的科学院院长了，之后別让拉格朗日干活了，让他好好休息，明天，我会亲自带著国务大臣去看望他的。”
次日，颤颤巍巍打开房门的拉格朗日，看到克莱门特一行之后，脸上挤出了一丝笑容：“陛下您这是来看望我的吗，这么大的阵仗，我还以为您是来兴师问罪的。”
说著，拉格朗日让开门口，示意眾人进入。
“我当然是来兴师问罪的。”克莱门特板著个脸，一脸严肃。
“拉格朗日，你身为西班牙科学院院长，竟然不会合理安排工作，累坏了我的科学院院长，你说应该怎么处理！”
说话间，克莱门特示意身旁的人去搀扶拉格朗日。
斯托尔第一个反应过来，连忙扶住了对方。
“没事，我能行的。”拉格朗日对斯托尔相当客气，然后又看向克莱门特道。
“陛下，这是谁在您的面前告状了吗？”
说话间，拉格朗日的目光看向了跟在克莱门特身后一脸担忧的拉瓦锡，眼神犀利，似乎是在说，就是你小子告的状是吧。
拉瓦锡没把拉格朗日的眼神当一回事，装作看不见的样子，作为朋友，他確实为拉格朗日的身体担心。
等到眾人各自坐好之后，克莱门特再次严肃的对拉格朗日开口：“今天来呢，是来告诉你一件事的，你的科学院院长一职，之后由拉瓦锡接任。
你呢，从今天开始，就给我好好去托雷多的王室庄园好好休息，不准隨意过问科学院的事情，明白了吗？”
“陛下，您这是要软禁我吗？”拉格朗日丝毫不惧，笑著回问。
“什么软禁，这是保护你！”克莱门特没好气的说道：“你知不知道你有多重要啊，怎么就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体呢，科学院的杂事，会有人处理的。
考虑到你的前车之鑑，我之后会安排专门的人来担任副院长，专门管各种行政事务，至於科学院的科学家们，就做好自己的工作就行了。”
拉格朗日闻言，刚准备张嘴，克莱门特又继续说道：“打住，你说啥都没用的，什么你都不要担心，你的弟子，你的研究手稿这些我都会给你安排好的。
如果你还想研究，还想和科学事业打交道，就安心听我的安排。”
眼见克莱门特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拉格朗日也知道克莱门特是为了自己好，也只能接受。
“好一切都听陛下安排，只不过我有些事情，还是需要交接的，陛下还是给我点时间。”
这次，克莱门特没说话，拉瓦锡开口了。
“没事，科学院的事情我也了解，不需要交接，你就安心休息吧。”
“你”拉格朗日气呼呼的瞪了一眼拉瓦锡，后者也毫不畏惧的和他对视，片刻之后，拉格朗日只能闭上了双眼。
“也罢，全听陛下的安排。”
呼
克莱门特也鬆了一口气，对於这样一位顶尖科学家，装作凶巴巴的样子对待对方，他也有些不是滋味。
但克莱门特比任何人都清楚一点，拉格朗日这样的人，对於整个人类世界来说都太有用了，他多活一天，比克莱门特自己多活一年贡献都大，这不是在开玩笑。
之前，是他的疏忽，让琐碎的事情打扰了这样一位科学家探寻科学的道路，甚至还因此影响了对方的身体，以后这样的错误，他不会再犯了。
事情定下了基调之后，剩下的时间，其实也就是大家的閒聊了。
说是大家，严格意义上而言，其实只是克莱门特、拉瓦锡和拉格朗日三人的聊天，主要的內容，都是科学相关的。
说起来，克莱门特也有很长一段时间没和科学院的人交流了，这次刚好聊一聊。
而克莱门特之所以在明知道国务大臣们听不懂的情况下依旧带著他们，也是有自己的考量的。
科学技术，才是第一生產力，作为官员，你可以不懂技术，但是你一定要尊重科学，尊重科学家。
这次，三人谈话的重点，在於青霉素。
自从十八世纪列文虎克发明了显微镜之后，微生物这个概念，在科学家眼中也不算是一个太陌生的东西了，而青霉素这种在当前时代能解决几乎大半疾病的东西，就成为了克莱门特乃至西班牙的急切需要的东西。
尤其是，如今整个欧洲局势动盪不安，隨时有战爭风险的时候，青霉素的重要性就越发凸显了。
仅仅只是在军队中普及一下护理人员，多了一些战场急救，就能让西班牙军队的伤亡比其他国家低很多，如果有了青霉素，则可以救下更多士兵以及其他无辜者的生命。
而关於青霉素的製取，抱歉克莱门特一个文科生真不知道，但他记得思路，也就是大蒜素和霉菌製取。
有了一个確切的思路，在这个年代弄出青霉素，应该不是很难。
事实也是如此，虽然青霉素还没弄出来，但是大蒜素，西班牙科学院也已经成功製取了。
通过蒸馏的技术，西班牙科学院已经获得了不少大蒜素，现在正在进行各种研究，研究大蒜素的杀菌性。
至於青霉素嘛，则有些困难，卡在了製取阶段，以现有的技术，並不能从霉菌中有效分离出青霉素，这一点，西班牙科学院的研究人员也在各种想办法。
不过，有大蒜素，对於此刻的西班牙来说，基本上够用了。
“那什么时候能大规模量產呢？”克莱门特和一眾国务大臣，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