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剑,你挡了我的路!”赵明看向赵剑,语气疯狂而决绝,“你是家族重点培养的继承人,有你在,永远没有人会注意到我这个筑基九层的旁支!”
“所以我才要杀了你!”他朝着天空狂笑起来,笑声凄厉而悲凉,听得众人头皮发麻,“我要让你们知道,我赵明,不比任何人差!”
赵明的灵力渐渐紊乱,筑基九层的威压时强时弱,他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依旧不肯停下控诉:“为什么?凭什么?我勤勤恳恳,忠心耿耿,换来的却是一次次的不公,一次次的打击!
而那些不学无术的嫡系,却能坐享其成,得到一切!这世道,还有公道可言吗?这赵家,还有公道可言吗?”
他踉跄着后退几步,双腿一软,重重跪倒在地,却依旧仰着头,双目圆睁,嘶吼不止:“我不甘心!我好不甘心!紫玉丹是我的!尊重是我的!一切都是我的!你们凭什么抢走我的东西?凭什么对我如此不公!”
议事堂内一片死寂,众人看着状若疯魔的赵明,脸上满是复杂之色。
有震惊,有鄙夷,也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唏嘘——谁也没想到,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看似温顺的族人,心底竟积压了如此多的怨毒与委屈。
赵洪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语气冰冷刺骨:“纵然家族对你有疏忽,你也不该暗算同族,背叛赵家!有功当赏,有过当罚,可你却用极端的手段报复,罪该万死!”
赵山疯狂嘶吼的赵明,眼底翻涌着痛楚与失望,声音平静却字字千钧:“赵明,不公从来不是你背叛的借口,更不是你滥杀无辜的理由。
你若真有才华,若真肯坚守本心,家族迟早会看到你的价值,可你却被贪念与怨恨蒙蔽了双眼,亲手毁了自己。”
赵明猛地抬头,看向两人,眼底满是猩红的疯狂:“我没错……我没做错……是你们……是你们对我不公……是赵家……亏欠我的……”
赵洪面色愈发阴沉,紫府威压如泰山压顶般死死扣在赵明身上,打断了他癫狂的嘶吼,语气冷得能冻裂金石。
“满口胡言!纵然家族有疏忽,也绝非你背叛的理由!乾阳宗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竟让你甘愿做他们的走狗,背叛赵家!”
这话如惊雷炸响,议事堂内众人皆是一怔——原来赵明不仅是为了泄愤,竟还勾结了乾阳宗!先前的唏嘘瞬间褪去,只剩下彻骨的厌恶与怒意。
赵明猛地抬头,听完这话先是一僵,随即爆发出一阵凄厉而癫狂的大笑,笑声震得议事堂梁柱嗡嗡作响,眼底满是扭曲的快意。
“好处?哈哈哈……他们许我紫玉丹!就是你们吝啬不给、转头赏给赵力那个草包的紫玉丹!”
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声音却愈发阴狠:“你们不肯给我的东西,乾阳宗肯给!你们忽视我的才华,乾阳宗说能助我冲击紫府,能让我摆脱这该死的旁支身份!
我为什么不能背叛?我就要看着赵家灭亡!看着你们这些眼瞎心盲的东西,为你们的不公付出代价!”
“我要看着赵力,看着你们所有嫡系,一个个跌落尘埃!看着乾阳宗踏平赵家山门,把你们曾经施舍般的资源,全都抢回来!”赵明的笑声越来越疯狂,每一个字都透着与赵家同归于尽的怨毒。
赵洪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眼中杀意暴涨——勾结死敌,觊觎丹药,竟还盼着赵家灭亡,此等叛徒,留着便是祸患!
“孽障!”赵洪怒喝一声,身形已如鬼魅般欺至赵明身前,蒲扇大的手掌裹挟着磅礴灵力,狠狠拍在赵明的丹田之上!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赵明体内的灵力瞬间紊乱爆发,又被这一掌硬生生震碎。
他脸上的狂笑戛然而止,双眼猛地圆睁,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如断线的风筝般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撞在议事堂的石柱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筑基九层的修为,在这一掌之下,瞬间化为乌有。
丹田破碎的剧痛让他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只来得及露出一丝难以置信的绝望,便双眼一翻,彻底晕死过去,软倒在地,气息瞬间萎靡如废人。
赵洪收回手掌,脸色依旧冰冷,语气不带半分波澜:“狼心狗肺的东西,留你修为,必成大患!”
他转头看向一旁早已噤若寒蝉的侍从,厉声吩咐:“带下去!严加看管,押回祖地,交给老祖发落,务必查清他与乾阳宗勾结的全部细节!”
“是!”两名侍从连忙上前,不敢有半分耽搁,架起晕死过去、气息奄奄的赵明,快步退出议事堂,生怕触怒了盛怒中的二长老。
看着赵明被拖走的背影,议事堂内依旧一片死寂,众人低着头,没人敢出声。
方才赵明的控诉还萦绕在耳畔,可此刻勾结外敌、盼着家族灭亡的行径,早已将那一丝微弱的委屈冲刷殆尽,只剩下对叛徒的唾弃,以及对家族内不公隐患的隐忧。
赵洪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周身的紫府威压缓缓收敛,目光扫过在场众人,语气沉重而威严。
“今日之事,警钟长鸣!往后家族用人,唯才是举,绝不再徇私偏袒,若再有克扣资源、埋没人才之事,以家法论处!”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赵剑身上,语气稍缓:“剑儿,你先好好养伤,此事后续,还要你一同彻查,务必揪出赵明与乾阳宗勾结的所有内应,绝不能让赵家再遭此重创。”
赵剑微微躬身,苍白的脸上满是凝重:“弟子遵命,定不辱命。”
一旁的赵山也上前一步,神色愧疚:“二长老,今日之事,是我等疏忽,未能及时察觉赵明的异心,也未能兼顾旁支子弟的处境,往后定当加以整改,绝不让此类背叛之事再发生。”
赵洪点了点头,眼底的怒火渐渐褪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沉凝。他看向议事堂外沉沉的暮色,语气坚定:“赵家历经百年风雨,绝非一个叛徒就能撼动。
但自今日起,凡我赵家人,无论嫡系旁支,有功必赏,有过必罚,若敢勾结外敌、背叛家族,唯有死路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