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际泛起鱼肚白,熹微晨光穿透薄雾,将何家坊市的青石板路染成浅金。
宋玉踏着灵剑落在街角,抬头便望见“青灵符堂”那方熟悉的木质牌匾。
此时堂门刚被推开,两扇木门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宋中正弯腰擦拭门槛。
宋玉站在门口,望着那张既熟悉又添了几分沧桑的脸庞,一时有些恍惚,下意识揉了揉眼睛,生怕是连日赶路的幻觉。
“宋中哥,我回来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激动。
宋中擦拭的动作猛地一顿,手中的布巾“啪嗒”掉在地上。
他缓缓抬头,目光落在宋玉身上,瞳孔骤然收缩,愣了足足三息,才猛地站起身,快步冲了过来,一把抓住宋玉的胳膊,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激动:“宋玉、宋玉?真的是你?你跑哪里去了!”
宋玉被他抓得微微吃痛,笑着道:“没去哪,就是出去历练了一下,没想到耽搁了这么久。”
他没打算说出青莲洞府的秘事,毕竟那是他的秘密基地。
“历练?”宋中脸上的激动瞬间被焦急取代,声音也拔高了几分,“你一出去就是三年!
三年前你连句话都没留就突然消失,家族里翻遍了周边百里,坊市内外找了无数遍,连你的半点踪迹都没有,你知道族长和长老们有多着急吗?宋和叔都快把坊市的门槛踏平了!”
他的话音刚落,堂内便传来一阵脚步声,宋和走了出来,当他抬眼望见门口的宋玉时,疲惫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怒火,几步跨到近前,劈头盖脸便骂。
“你个小兔崽子!还知道回来?三年了,你死到哪里去了!一声不吭就跑了,是不是觉得自己翅膀硬了,就能无法无天,连家族和长老都不放在眼里了?”
宋和的声音又急又响,带着长辈的斥责,也藏着难以掩饰的担忧。
宋玉愧疚的,对着宋和深深鞠了一躬:“宋和叔,对不起,是我不对,不该偷偷跑出去,让你们担心了。”
他没有辩解,也没有找借口,三年杳无音信,无论如何都是他的疏忽。
宋和的怒火还卡在喉咙里,指着宋玉语气里满是又气又急的质问:“知道错了?我问你,这三年到底去哪了?
就算出去历练,难道连传个消息回来的功夫都没有?你可知家族上下为了你,出动了多少族人!”
宋玉垂着眼,心头暗叹一声,早已想好的说辞脱口而出:“宋和叔,不是我不想传消息,是三年前我刚离开坊市,就被人强行将我带走了。
他还定下规矩,不突破筑基,绝不许我回来,更不许我与外界联络,我也是身不由己。”
这话半真半假,既解释了三年杳无音信的缘由,又拿自己师傅当挡箭牌,既不会暴露青莲洞府的秘辛,也能让宋和与宋中信服。
“师傅?卢家师傅?”宋和皱着眉,显然还有几分疑虑,可下一秒,他猛地抓住宋玉的胳膊,眼神骤然亮了起来,方才的怒火瞬间抛到了九霄云外,“你方才说……不突破筑基不许回来?宋玉,你、你筑基了?”
一旁的宋中也猛地回过神,松开抓着宋玉的手,满脸难以置信地盯着他,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宋玉、宋玉,宋和叔说的是真的?你真的踏入筑基境了?”
他们二人都是炼气期修为,特别是宋和卡在这一步多年难以寸进。宋玉三年前离开时,不过是炼气期,如今竟说自己筑基了,这怎能不让他们震惊?
宋玉看着二人满脸怀疑的模样,不再多言,轻轻点头,沉声道:“侥幸突破,如今已是筑基期。”
“筑基期?”宋和倒吸一口凉气,宋中更是直接愣在原地,眼神里的怀疑更甚。
毕竟炼气期到筑基二期,三年时间跨越如此之多,简直是天方夜谭。
“口说无凭,你别是在外面学了些唬人的法子,回来骗我们的!”宋和虽心有期待,却还是按捺住激动,沉声道。
宋玉笑了笑,不再辩解,缓缓催动丹田内的液态灵力。一股温润却不容置疑的威压缓缓从他体内散开,不同于炼气期的微弱灵气波动,筑基修士的威压厚重而凝练,如同无形的气场,悄然笼罩住整个青灵符堂门口。
宋和与宋中浑身一僵,只觉得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巨石,呼吸都有些不畅,体内的炼气期灵力更是瞬间凝滞,连动一下都觉得困难。这股威压做不了假,分明就是实打实的筑基境修士才能散发出来的!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与狂喜。
宋和猛地松开抓着宋玉的手,脸上的怒火彻底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抑制的激动。
他抬手狠狠拍了拍宋玉的肩膀,力道大得让宋玉都微微一晃,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声音洪亮,几乎要传遍整个坊市的街角:“好!好!好!不愧是我宋家的好小子!筑基了!真的筑基了!”
他越笑越激动,眼角甚至泛起了泪光,抬手捋了捋胡须,语气里满是振奋与憧憬:“天兴我宋家啊!如今你和你哥都突破筑基,该我宋家辉煌起来了!”
宋中也终于缓过神,脸上的震惊化作狂喜,一把拉住宋玉的手,絮絮叨叨道:“太好了宋玉!你太厉害了!
三年时间就筑基了,比当年的族长还要厉害!快,快进屋,我去把族里的人都叫来,让他们都高兴高兴!”
宋玉被两人的激动感染,笑着按住宋中:“宋中哥,不急,我刚回来,你先给我讲讲这三年可有发生什么大事。”
宋中哪里肯依,攥着宋玉的手不肯松开:“不急不急,族里的事哪有你筑基的事大!
你快给我说说,到底是怎么突破的?你那师傅也太神了,三年就把你从炼气期送进筑基,是不是给你找了什么天材地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