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姨调好了馅料，酸菜猪肉和白菜香菇两种，陆凛然帮着一起包饺子。
厨艺不精的苏念念只好当起甩手掌柜，就等着吃了。
小囡囡在她怀里咿呀咿呀，小手四处乱抓，苏念念总爱逗她玩儿，抓了个小面团在她面前晃悠，就是不给她，急的小囡囡呀呀叫唤。
“哎呦，我们家的小囡囡可真是我见过的孩子里最爱笑的。”
宋姨笑着说道。
苏念念觉得也是，小囡囡一逗就笑。
一家人坐在一块，和和美美的吃了一顿团圆饺子。
腊月三十，除夕。
一大清早，大院里就比往日更加喧闹。
孩子们穿着崭新的棉袄，兜里揣着瓜子糖果，追逐打闹，鞭炮声零星响起，又很快被大人的呵斥声打断。
今晚的年夜饭，宋姨是主力，陆凛然打下手。
囡囡似乎也知道今天是个大日子，格外兴奋，不肯老实睡觉，被苏念念抱在怀里，好奇的睁大眼睛看着大人们忙碌。
厨房里蒸汽腾腾，锅里炖着整只鸡，咕嘟咕嘟冒着泡。
宋姨正在炸丸子，金黄色的肉丸子在油锅里翻滚，发出滋滋的响声，勾的人食指大动。
“念念，尝尝咸淡。”
宋姨夹起一个吹凉了的丸子递到苏念念嘴边。
苏念念咬了一口，外酥里嫩，咸香适口，连忙点头：“嗯！好吃！宋姨，你的手艺也太好了吧？”
她真是越来越离不开宋姨了，陆凛然的眼光真是不错。
陆凛然也凑过来：“我的手艺不好吗？”
话语里带着些醋味儿。
他发现自从宋姨来了以后，苏念念再也没唠叨过想吃他做的饭。
他似乎是被忽略了。
苏念念吐了吐舌头：“怎么会！我老公做的饭天下第一好吃！”
“谁都比不上我老公！”
很好，陆凛然瞬间就被哄好了。
下午，大院儿里的众人凑在一块包除夕夜的饺子。
囡囡玩累了，在陆凛然温暖的怀抱里沉沉睡去。
陆凛然动作轻柔的将她放进卧室的婴儿床，盖好小被子，站在床边看了好一会儿才悄悄掩上门出来。
傍晚时分，一道道菜肴被端上桌子。
家里的小方桌都放不下，干脆和燕儿姨家商量了一下，两家人一起，把两张桌子拼到了院子中间的廊檐下。
天擦黑的时候，顾北庭也来了。
是杨国栋请顾北庭过来的，他一个人在黑省，又是个大男人，什么也不会弄，家里头冷冷清清的，不如和大家一起过年，还热闹些。
他的手臂还吊着，但气色看起来不错，手里拎着两瓶酒和一套给小囡囡的红色小棉衣。
“过来蹭顿饭，沾沾喜气。”
他笑着说，目光扫过热闹的院子，在苏念念和陆凛然身上短暂停留，笑意更深了些。
杨国栋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鞭炮和烟花，长长的鞭炮被点燃，噼里啪啦炸响，红色纸屑纷飞。
孩子们捂着耳朵又笑又叫的躲远，大眼睛里满是兴奋。
大家围坐在拼起来的大桌旁，共同举杯。
“新年快乐！”
“身体健康！”
“万事如意！”
吉祥话一句接着一句，酒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桌上的菜肴冒着热气，大家一边吃一边聊，笑声不断。
这就是过年啊！
热闹，喧嚣，充满了烟火气和人情味。
和她记忆中原先那个时代越来越淡的年味不同，这里的每一个环节都充满了仪式感和真挚的情感。
快到零点时，所有人都来到了院子里。
新年的钟声敲响，杨国栋点燃了新年的第一挂鞭炮，更加响亮密集的噼啪声炸响了整个大院。
“新年好！”
“过年啦！”
新的一年就要到来了，家家户户都洋溢着笑容，期待着新年新气象。
大年初二，院子里安静了不少。
大家都出去走亲戚了，大院里只剩下苏念念一家。
他们没有什么亲戚要走的，索性窝在屋子里烤火。
苏念念洗了几个红薯丢进炭盆里。
她给宋姨放了假，宋姨也回家了。
带上她给的新衣服和工钱，宋姨美滋滋的回了家。
陆凛然在厨房里忙活，昨天的年夜饭剩下不少，他们得吃好几天的剩菜了。
好在现在天气凉，这些菜放在外头的雪堆里，一点都不会坏。
“过几天又要回部队里忙了吧？”
苏念念靠在门框上，剥了个橘子，一片放进陆凛然嘴里，一片放进自己嘴里头。
很甜，也很凉，冻得苏念念直打哆嗦。
“嗯，后天就要忙了。”
陆凛然点点头，心里很是过意不去。
他这辈子，在工作上从来都是问心无愧的，唯有对苏念念和小囡囡亏欠太多。
他这个父亲的角色真的做的很不称职。
“老公，你就安心工作，家里的大小事情都有我，你不用担心。”
“我老公做的事情那么有意义，我必须全力支持，咱们囡囡也会为你感到自豪！”
苏念念走过去，在陆凛然的脸颊上落下轻轻一吻。
她知道的，自从陆凛然这次回来，心里一直郁郁寡欢，她希望陆凛然能放下这份愧疚。
陆凛然拿着锅铲的手一顿，寒冬腊月的天气里，他却觉得无比的温暖。
“很多事情都不是你一个人的责任，家庭是我们两个人的，所以，我亲爱的老公，不要不开心，更不要觉得亏欠，我觉得我们现在这样特别好。”
苏念念眉眼弯弯，她的话语一点一点的抚平了陆凛然内心里的焦躁。
他放不下自己身为军人的职责，也放不下对家庭的责任，可现在，他想他不会再钻牛角尖了。
吃过晚饭，小囡囡睡下了。
陆凛然和苏念念早早的上了床，苏念念捧着书，看的正起劲，忽然，腰肢上多了一双手。
她侧过头，对上陆凛然的视线。
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颈间，她下意识的缩起了脖子。
“念念，囡囡睡了，宋姨也难得不在家，我们”
后面的话，陆凛然没有说完。
他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因着苏念念怀孕，忍了那许久，心里一直痒痒着呢。
苏念念也反应过来他想做什么，不由的脸色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