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的情况下,我认为指挥官作出的决定没有问题。
陆凛然肯定道。
当时,指挥官第一反应下达命令,反击敌方。
陆凛然就是其中之一。
但对方的火力太猛,他们的伤亡人数越来越多,指挥官立马作出调整,以防守为主,陆凛然也被叫了回来。
指挥官让他去维修设备,看看能不能建立通讯,呼叫支援。
与此同时,其他士兵也在做撤离准备。
即便是呼叫了支援,也没有那么快能抵达,他们不敌,只能暂时撤退。
对方直捣驻扎地,这里已经不能再待了。
陆凛然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完整的通讯设备,抓紧维修。
但他试了很多次,都无法拨通军区的电话。
没有信号。
陆凛然在维修信号塔的时候,被人击中受伤,他依旧坚持,想将消息送出去。
只可惜,不知道什么原因,军区的电话一直打不通。
最后一通电话,他拨打了小院的电话,也就是苏念念得到消息的电话。
原本以为那通电话接通,就有了希望,但当陆凛然试图拨通顾北庭办公室电话的时候,又一枚炸弹落在信号塔上。
信号塔彻底被破坏,他们也无法抵抗,只能跟着大部队撤离。
原先他们是按照原定的作战路线撤离的,但那里也有人埋伏,指挥官牺牲,陆凛然只能带着他们慌不择路的撤离。
他们一边撤退,一边回击,好不容易才把人摆脱,来到丛林深处。
那时候大家都受了伤,体力不支,没有办法继续赶路,只能找了处还算隐蔽的地方,临时休息。
大家一起做了陷阱,防护措施,想休息一下,继续赶路。
可是到了夜里,伤口发炎,高烧不退,第二天的时候,大家就精神萎靡了。
撤退的太匆忙,他们身上带的东西都不多,唯一还算能活动的陆凛然,把自己身上所有的药都拿了出来,还是无济于事。
而陆凛然也因为受伤,无法继续赶路。
最终,他们被困在了那个地方,一点点的等待死亡的来临。
陆凛然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战友们一个个咽气,而他身上的压缩饼干和水也不多了。
后面的事情,就是那样。
他是硬撑了好几天,才等到救援。
“陆同志,听你这么说,你怀疑内部有内奸?”
长官紧紧蹙眉。
虽然陆凛然很不想怀疑自己的战友,但敌军对他们实在是太了解了,陆凛然不得不怀疑。
他点点头。
“你说的这件事,我们会调查的,陆同志,别想太多,好好休息。”
长官叮嘱了几句就离开了。
苏念念关上病房的门,握住陆凛然的手。
“我相信组织,如果真有什么内情,一定会查清楚的。”
苏念念安慰他。
“我知道,我只是不甘心。”
“我们可以牺牲,可以流血,但我们不能牺牲的不明不白,不能流血在自己忍耐手里!”
陆凛然攥紧了拳头。
“凛然,放轻松,这件事,会有结果的,不论是谁,一定会付出代价。”
苏念念安慰他。
看着苏念念担忧的眼神,陆凛然的目光柔和了下来。
“你自己来的吗?”
陆凛然拉起苏念念的手。
她也瘦了,憔悴了。
这几天肯定没有吃好睡好,还担惊受怕。
苏念念摇摇头:“你还记得赵老三吗?”
“是他和他的一个弟兄,黄鸭,陪着我一起过来的。”
“就是我不好,害的他们因为闯边境线被抓了。”
苏念念撇撇嘴,声音小了下去。
“不怪你,都是我不好。”
“念念,对不住,总是让你这么担心我。”
陆凛然愧疚极了。
“才没有呢,你保家卫国,我为你感到骄傲。”
苏念念扬起笑脸。
俩人说了会话,陆凛然的身体还要多加休息,苏念念就没拉着他说话了。
她怕自己在,陆凛然惦记着自己,没办法好好休息,所以就回了招待所。
第二天她起了个大早,借用小厨房,买了些米面回来,熬了点养胃的小米粥。
她带上早餐去找陆凛然,到医院的时候,他也刚好起床。
苏念念给他擦了脸,擦了手,又帮着他刷牙,洗漱完,小米粥也晾的差不多了。
“我自己来。”
陆凛然接过碗,小口小口喝着。
他的身体恢复的很快,连医生豆豆说,那样的情况下,他能坚持那么多天,伤口都没有发炎,还呈现愈合的状态,简直是奇迹。
陆凛然没有多想,只以为是每个人的身体素质不一样。
“念念熬的粥真好喝。”
陆凛然舔了舔嘴唇。
一小碗,他都喝完了。
医生叮嘱,他现在只能慢慢开始吃东西,还不能吃太多,否则肠胃受不了。
“我的厨艺,你还是别安慰我了。”
苏念念才不信他的话。
滤镜,都是滤镜。
这叫情人眼里出西施。
她自己有几斤几两,还是很清楚的。
来之前,她自己尝了,那味道
虽然不难喝,毕竟只是熬粥而已,但也没不怎么好喝。
苏念念一直没想通,为什么她熬的粥没有香气呢?
“胡说,我就是觉得好喝,想喝一辈子。”
陆凛然看着她的眼神里都是浓浓的情意。
苏念念愣了愣,他怎么和变了个人似的?
以前的陆凛然,可不会说那么多好听的情话。
或许是因为经历的更多,心态的变化,也让他更加的珍惜彼此之间的感情。
“那陆同志,你可有福气了,你老婆我呢,厨艺不怎么样,就是爱下厨,你可得好好的忍受着。”
苏念念调侃道。
“不是忍,是乐在其中,一辈子都心甘情愿。”
陆凛然语气认真。
年轻的士兵刚到门口就听到这么一句,腻的浑身都起鸡皮疙瘩。
“陆团长,顾指挥长的电报。”
年轻士兵先敲了敲门,得到允许后进来将一张字条交给他。
电报的内容是顾北庭在关心他的身体情况,同时也将牺牲士兵的近况告诉他。
几个在本地的士兵,他已经把骨灰送回了家中,还有其他几个,他也在路上了。
其余的是安慰的话语,顾北庭洋洋洒洒的说了许多,开导陆凛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