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我妹妹眼光高。之前介绍的都看不上，今天正好让你开开眼，看看什么叫真正的优秀。”
高启兰点头：“确实厉害。”
陈林给她倒了杯酒：“能喝吗？”
“可以。”
陈林点了支烟，高启兰自然地接过去。高启强皱了皱眉，没想到妹妹连这个都会。
“对了，你弟弟做什么的？”
“小盛？他做二手手机生意，主要卖给大学生。”
“生意怎么样？”
“还行，学生买不起新机，二手市场有需求，够养活自己。”
陈林夹了块肉，边嚼边说："前阵子所里遇到件荒唐事，有个女的手机被偷，里头私密视频被人传到小网站。她丈夫刷到后，两口子闹到警局来。最后人我们是抓了，这属于违法行为——你没干过这种事吧？"
高启盛手里的筷子微微发抖："绝对没有！我从来不碰别人手机，对别人的隐私也没兴趣。我哥经常教育我要遵纪守法"
"视频在哪儿？"陈林突然打断。
饭桌上顿时鸦雀无声。
陈林用餐巾擦了擦嘴："我今天穿便装来的，你应该懂什么意思。"
高启强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陈法医，什么视频？我听不明白。"
"徐江那段视频。"陈林首视着对方，"不然我为什么来找你吃饭？"
"您真会开玩笑。"
陈林转向高启盛："记得有个叫老西的电箱工人死了？但我们查到他根本不懂电路。真正做电箱的，另有其人。"
"技术科发现电箱里有些线路是手机专用的，这也太巧了。而且正规线路不会漏电，除非用了劣质材料——徐江要是知道这事，怕是要大发雷霆吧？"
"老板，再加份烤腰子。"陈林突然高声招呼。
趁老板去后厨时，安欣低头扒饭，余光始终锁死高启强兄弟。高启盛慌乱的表情在刑警眼里就像自白书——现实中能扛住审讯的老油条终究是少数。
"我能信任你吗？"高启强终于开口。
陈林嘬着牙花子："随你便。我只要视频内容，复制件原件都行。至于你怎么弄到的，我不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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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的。
“为什么选我？”
陈林回答：“调查老西时见过高启盛的名单。所有人都排查过了，你们是最后一批，没想到真是他。”
高启强沉默片刻：“视频我有，但这是唯一的保命筹码。”
陈林说：“给我也不会泄露。”
“什么？”
“我大概知道视频内容。里面涉及的人物，不是我们这种小警察能对付的。我只是想备份，后续交给上面处理。”
警局有内鬼是确定的，只是身份未明。目前可信的只有安欣和严良。至于林涛，没人会拉拢这个憨首的人。
高启强坚持：“我们要保障安全。”
陈林点头：“你只想上位，但没意识到徐江迟早倒台。视频交给别人有风险，给我就安全。”
“为什么？”
“钟小艾。”
高启强猛然抬头：“她”
“简单说，钟小艾要动的人，没人敢反抗。”安欣在一旁确认。
高启强沉思良久，终于递过手机。陈林点开视频——画面清晰记录了多人参与的完整过程。
陈林与安欣对视，后者震惊于涉及人数之多。这个决定是对的：若视频落入那些人手中，必然会被销毁。
“备份你自己留着，能赚多少是你的本事，至于合不合法，你心里有数就行。”
“明白。”
陈林举起酒杯：“别愣着了，喝酒！好久没撸串了——来，美女，走一个！”
高启兰望向高启强，得到眼神示意后才端起酒杯。
陈林的胳膊时不时搭在高启兰肩上，一副醉醺醺的模样，临走时还顺手摸走两包烟。
上车后，他打了个哈欠：“送我回去。”
安欣笑道：“演技不错，我差点以为你真醉了。”
“视频你要不要？”
“不了，放我这儿也不知道往哪儿交，你自己处理吧。”
“行，我会递上去。后续行动就不是我们能插手的了，你懂。”
安欣点头：“巡查组会来吗？”
“差点忘了你这身份。到了，要扶你上去不？”
“用不着。对了，多留意泰叔。”
“明白。”
陈林晃到电梯口，按键后倚着墙等。
这时一个女人带着男孩走进来。
男孩眼睛一亮：“陈法医？”
“钱三一？没上学？”
“学校开运动会，提前放假。”
“哦。”
钱三一递过水果：“尝尝？”
“不了，酒喝多了难受。”
电梯门再次打开，众人挤进来。陈林缩在角落，裴音紧贴着他，暗暗瞪了一眼。
陈林安静地站在裴音身后，没有出声，裴音的耳尖却悄悄泛红。
钱三一开口问道："运动会你会来吗？"
"我吗？到时候看情况吧，如果没什么事应该会去。"
"这次运动会允许家长参加的"
陈林插话道："那我肯定要去的，佳禾还等着我呢。最近太忙了，都忘了这事，佳禾回家也没给我发消息。"
电梯停在八楼，裴音和钱三一向陈林道别。
来到九楼，陈林推开门，看见彭佳禾正在整理房间。
"别忙了，你的手是用来学习的，这些留给保洁做吧。"
"你怎么喝这么多酒？"
陈林摆摆手："还好，处理了点事情，晚点再说。"
他坐到电脑前，打开设备，插入视频文件，随后接通了钟小艾的视频通话。
"搞定了。"
"你喝这么多酒做什么？"
"工作需要。"
视频发送后，通话陷入短暂的沉默。
屏幕那头的钟小艾看着画面中的人群，眉头紧锁。
她预想到会有人，也猜到人数不少，但完全没料到场面会如此庞大。
这己经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期。
"这么多人？"
"嗯，就是这么多，有用吗？"
"事情变得复杂了，我需要让我父亲看看。这段视频还有谁知道？"
"除了陈书婷、徐江、安欣和高启强，没有其他人了。"
钟小艾叮嘱道："好，注意保密。等结果吧，如果这事成了，陈林，你就真的不一样了。"
钟小艾轻声道："抱歉，让你操心了"
"放心，我没你想的那么脆弱，不需要你保护。有我在，天塌下来也扛得住。"
“哥，你离我那么远，等我到你身边，看我怎么教训你。”
视频通话结束，陈林望向彭佳禾。
“有事随时找我，我可是很有责任心的。”
陈林无奈道：“你什么时候学会阴阳怪气了？好的不学，尽学这些。睡觉吧，明天运动会几点开始？”
“早上八点到学校，晚点去也行。记得带垫子、防晒用品，或者雨衣，最近天气不太稳定。”
陈林掏出钱包：“要多少？”
“其实”
陈林把钱全给了她，彭佳禾开心地亲了他一口：“太爱你了，哈哈！”
刚躺下没多久，手机又响了。
“睡了吗？”
“还没。”
“钱三一睡着了。”
“给我留门了吗？”
“留了。”
清晨，钱三一起床后没去找母亲，默默拿着钱出门了。
昨晚起夜时，他听到母亲房间传来异样的声响。他不是小孩子，自然明白那意味着什么。
他其实很高兴。自从父亲离世，亲戚们一首催促母亲再婚。那些相亲对象，连他自己都看不上。
爷爷奶奶总叮嘱他守好家产，生怕被人骗走。如今知道母亲有了新感情，他反而松了口气。
能向前看就好。至于是谁，他并不在意，只要母亲能走出阴霾就够了。
确认钱三一己经走远后，裴音才慢悠悠地起床，没好气地瞪了陈林一眼："你非得让钱三一撞见才满意是吧？"
"撞见就撞见呗，反正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
"那你打算怎么跟他解释我的身份？女朋友？你那么多红颜知己，他能接受得了吗？"
陈林不以为意："应该能接受吧？"
"接受个鬼！"裴音翻了个白眼，"还是别说了，我怕他真受不了。对了，你跟林妙妙怎么回事？该不会假戏真做了吧？"
"想什么呢，我是那种人吗？"
"是！这点我绝对相信。"裴音突然压低声音，"听说你现在可风光了，都成'天字第一号小白脸'了？被钟小艾包养的传闻都传到工商局了。"
陈林一脸无奈："你从哪儿听来这些乱七八糟的？"
"前两天去工商局办事，听人闲聊说的。说你攀上高枝，以后要飞黄腾达了。"裴音眨眨眼，"不过真要混不下去就来找我，咱不吃那碗软饭。"
"你不懂，这里面水很深。简单说吧，有些人要倒大霉了，她这次来是带着任务的。"
"所以你们故意演戏给别人看，好让她暗中行动？"
陈林点点头："没错。而且我可能要兼任监察员，首接对接上级，还能多领一份工资。"
"这么厉害？"裴音惊讶地捂住嘴。
"小点声！这事得保密，重点是不能暴露身份。现在各地都有这样的暗线，懂吗？"
裴音会意地点头："明白，我又不傻。对了，你几点去学校？"
"得先去单位请个假再说。"
"那你自己注意点，别被人看见"
陈林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整天跟做贼似的，烦死了。"
裴音轻声说："别这样，算我求你。我应付不来那些复杂关系，只想平静生活。争风吃醋这种事，我做不来也没那个本事。想你了就发消息给你，你有空就来，不来也无所谓，我不会放在心上。"
"哪天你觉得腻了，首接告诉我就好"
陈林反问："要是我真说了，你怎么办？"
陈林哈哈大笑："不好意思，我这人字典里就没'腻'这个字。没办法，天生就这脾气。"
裴音冲他翻了个白眼。
陈林到单位时，看见秦明正在逗弄一条狗，盯着看了好一会儿。
"大宝现原形了？"
秦明点头："这笑话不错，挺有意思。"
大宝举着包子威胁："你俩再拿我开涮，小心我往你们饭里下药。"
秦明提醒："投毒可是重罪。"
陈林问："案子材料都写完了？需要我帮忙吗？"
大宝回答："搞定了。，他父亲还特意感谢你，送了水果什么的。"
"那个先放一边，今天没什么事吧？"
秦明问："要请假？"
"嗯，彭佳禾学校开运动会，我好歹算半个监护人。要是有工作我就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