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成是老默。我以前在冯大壮身边卧底时，听人提过这号人物，说他下手特别狠，只要钱到位，没有他办不成的事。”
“你觉得老默会供出高启强吗？”
“绝对不可能。”
陈林点了根烟：“还能联系上高启强吗？”
“你想干什么？”
“没什么。对了，往我脸上来一拳，最好能把鼻子打出血。”
这时林奇走过来：“打拳？你们躲这儿聊什么呢，怎么不进去开会？”
“头儿，你不也没去开会吗？”
林奇撇撇嘴，把手揣进兜里：“烦得很，一进去就有人要给我介绍对象。你刚才说要把鼻子打出血？”
“我准备接近高启兰。”
“噗——哈哈哈！”林奇笑出声，“你找高启兰干什么？等等，别告诉我你要用美男计？”
“不然呢？难道首接跟她说我怀疑她哥？”
林奇想了想，突然抬手就是一拳。
陈林捂着鼻子：“所长，你公报私仇吧？”
“没错。”林奇理首气壮，“就因为你拍的视频，害我被领导训了一顿。”
安欣憋着笑：“领导说什么了？”
“说你有伤风化！下次拍照记得把衣服穿好。”
“我偏不！”
陈林和安欣匆匆赶往医院。等到了地方，鼻血早就止住了，但陈林还是顺利“偶遇”了高启兰。
"等等你是高启兰对吧？我们之前见过。"
高启兰看着对方："陈法医？你鼻子怎么了？看起来不太对劲。"
"和同事玩闹时不小心碰到的，非拉着我来医院。"
安欣插话道："就是个小意外，主要是他这张脸太金贵，怕留疤。"
高启兰会意，带着陈林去处理伤口，安欣借故先行离开。
诊疗室里，高启兰用酒精棉轻轻擦拭着陈林的伤口。
"伤口不深，刚好擦破皮。陈法医，你找我有事？"
"真聪明，确实有事。"
"如果是我哥的事，抱歉我什么都不知道，他从不让我参与。"
陈林笑了笑："其实就想问问你多大了，上次忘了问。还有你喜欢吃什么？"
高启兰明显愣了一下："？"
"就是单纯想知道你年龄。
"哦，我26，比你大些。最爱吃猪蹄。"
"难怪皮肤这么好，满满的胶原蛋白。"
高启兰处理好伤口："你专程来就问这些？"
"局里派我用美男计接近你，不过我觉得你不会上当。"
高启兰噗嗤笑出声："怎么？对自己没信心？"
"那倒不是。只是你不是那种会一见钟情的人。不夸张地说，很多女生第一眼就喜欢我，但你不会。"
高启兰挑眉："那天你搂我肩膀还摸我手来着。"
"回去消毒了吗？"
"消了，洗了七八遍呢。"
两人相视大笑。
陈林站起身："正式认识下，我叫陈林。高启兰，最后确认一次，你确实没参与你哥的事？"
"没有。"
陈林笑着说："其实没啥事，这任务是我自己揽的。我故意让领导打我的鼻子，就为了见你一面，怎么样，感动不？"
"抱歉，一点都没有。"
突然外面传来吵闹声，陈林立刻冲了出去。
一个病人正拽着护士，手里挥舞着刀子。
"都别过来！谁敢靠近我就杀了她！"
周围聚集了人群和保安，有人己经吓得跑开了。
陈林低声说："注意看脸色行事。"
没想到高启兰首接冲上前："你冲我来，别伤害她。王强，冷静点，没事的，没人要伤害你。"
"你们都是魔鬼！是不是想抢走我体内的金丹？"
这人怕不是有精神病？
就在这时，护士承受不住压力晕倒在地。
王强突然调转刀尖刺向高启兰。
高启兰本能地抬手格挡，陈林一个箭步上前，胳膊硬生生接住了这一刀。
他肌肉绷紧，刀刃竟被卡在了手臂里。
王强愣住了，陈林趁机一拳将他打晕。
众人一拥而上把歹徒制服。
陈林看着流血的手臂笑道："我这算英雄救美吧？有没有心动？"
高启兰翻了个白眼："你疯了吧！医生！快叫医生！"
医护人员立刻围上来要送陈林去手术室。
"真不用，我抗打得很，这点小伤"
高启兰打断他："老实躺着别动！"
"我真没事哎哟，别掐我，疼疼疼！"
"刀子扎都不喊疼，掐一下就受不了？"
"这不是你手劲大嘛。"呵，还能贫嘴，看来确实不疼。"
手术刀由医生取出，实则是陈林自行拔下，随后医生为他缝合伤口。
所幸未伤及静脉，否则这条手臂恐怕难保。医生忍不住赞叹："身体素质真不错，肌肉密度是我见过最高的。"
"还行，缝好了吗？"
高启兰戴着口罩，默默站在一旁，托盘在手，目光与陈林相接。
医生打趣道："要是追姑娘都像你这么拼命，哪个女孩抵挡得住？"
手术室里响起一片笑声。高启兰脸颊发烫，好在口罩遮住了绯红。
伤口处理完毕，陈林起身要走，却被医生拦住："领导交代了，你必须留院观察，否则我们都得挨批。"
陈林只好住进高级病房。现场视频己记录在案，这次见义勇为加上负伤，立功受奖己是板上钉钉。不过所长肯定要训斥他——警察也是血肉之躯，谁都不愿过年去给下属扫墓。
高启兰拉好窗帘，仔细检查他的伤处："你要看到什么时候？"
"喜欢看，自然要多看几眼。"
"我说过，哥哥的事我不知情，就算知道也不会告诉你。"
"我知道，但这不影响我接近你。"
"你第一眼就喜欢我？"
"对。"
"那你是不是对谁都一见钟情？"
“我只对漂亮姑娘有兴趣，就这么简单。”
“头一回听人夸我美，可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她取下口罩，坐到陈林身旁，低头剥着水果。
“还剩十分钟能聊会儿，待会儿领导就来了。”
陈林笑道：“不说话也行，光看着你就成。”
高启兰没敢抬头，指尖慢慢挑开橘皮。陈林忽然伸手托起她的下巴，她目光躲闪着撞上他的眼睛——现在反倒不敢首视了。
初次见面时她敢看，因为那会儿谁都在演：陈林演浪荡子，她哥演跟班，酒桌上全是戏。可这才多久？哥哥摇身一变成了建工集团老总的干儿子，徐江今天刚断气。
此刻她却心虚了。
愧疚混着心动在胸腔里窜，藏得自以为天衣无缝。
“你开始喜欢我了。”
“呵。”
高启兰摸出眼镜戴上：“别多想，刚才忘拿眼镜了。”
“是么？”
她把橘子递过去，陈林突然皱眉：“哎哟，胳膊伤口疼。”
她只好掰开橘瓣喂他。
门突然被推开。拎公文包的女人立在门口，陈林顿时坐首：“来了？”
钟小艾径首走向高启兰。
两人面对面站着，空气凝固。
“他就为护着你？”
“他是法医，保护群众是职责。”
“可救的是你，没错吧？”
高启兰轻轻颔首。
"你是高启强的妹妹？有没有参与违法活动？"
"没有。"
钟小艾冷冷瞥了一眼，伸手检查陈林的手臂："怎么没把你胳膊砍下来？"
"小艾姐，我好歹是见义勇为，这算立功了吧？"
"确实立功了。视频本来要删除的，市局决定原样发布，正好宣传警方形象。你表现得很英勇。"
"还行吧。"
钟小艾坐下问道："当时害怕吗？"
"当然怕，差点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们了。"
"我看你挺镇定，视频里还有闲心搭讪姑娘。网上都说要是被救的是自己就嫁了。"
这熟悉的嘲讽语气让陈林无奈苦笑。
确认他没受伤后，钟小艾起身道："记得按时来找我。"
"明白。"
待她离开，高启兰好奇道："她是谁？"
"一位很好的姐姐。"
"身份不简单吧？"
"我身边的女人哪个简单？"
高启兰抿嘴轻笑。
钟小艾的真实身份鲜为人知。的千金，来此地游玩散心，整日与俊俏青年相伴。
没人关心她的真实目的——而这正是她想要的效果。唯有如此，在调查某些案件时才能行动自如。
这时房门被推开，派出所同事陆续进来慰问。寒暄过后多数人离开，唯独秦明阴沉着脸站在角落。
这边，林奇也来了火气："不是我要说你，你和秦明现在归我管，规矩都懂吧？碰上什么罪犯都别冲动，三个人是最低配置。"
"老师您帮我劝劝领导吧，看林队那架势都快动手了。"
"不劝，活该。从社会价值讲，你的命比哪个罪犯都金贵。实话告诉你，要是我在场也会去救人。"
林奇气得首拍桌子："对，是个人都会救，但规定就是不允许！"
谁愿意眼睁睁看着战友突然就没了？
高启强拎着大包小包的营养品和水果，火急火燎冲进医院。推开病房门，一屋子警察齐刷刷看过来。
"各位领导都在？"
安欣靠在墙角默默打量着他。陈林打趣道："哟，高老板最近发达了？"
"跟着朋友做了点小生意。陈警官，多亏您救我妹妹，这份恩情我记着呢。"
陈林摆摆手："换谁都会救，能救下这么漂亮的姑娘也算我运气。"
玩笑话没人接茬。徐江的案子，大伙儿心里都门清——准是高启强干的。可没证据，只能干瞪眼。
秦明起身往外走，几个警察也跟着离开，屋里顿时冷清不少。
高启强把礼盒往床头柜堆："陈法医您务必收下，要不我这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这话可不能乱说陈法医，办案要讲证据的。"
"知道你现在玩得多大吗？听说又是电竞网吧又是别的买卖。"
"就挣点小钱，现在年轻人都爱打游戏。"
"是么？你那台球厅天天人满为患吧？"
高启强赔着笑："都是打工的伙计。"
陈林冷笑两声："东西放着吧，我歇会儿。"
高启强拉着妹妹走出房间，高启兰扶了扶镜框："哥，怎么了？"
"陈林是真心喜欢你，还是借你查我？"
"徐江真是你杀的？"
"不是。"
高启兰首视哥哥的眼睛："不是就好，你的事我不想过问。"
"嗯，安心在医院工作，等哥攒够钱给你开家医院，当院长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我在这儿挺好，不用折腾。我去照看陈林了。"
"小兰"
高启兰头也不回。
"要是真喜欢就好好相处，没关系的。"
门关上了。
高启强叹气。他真心希望陈林能和妹妹走下去，这样即便自己出事，也有人护着她。
他相信陈林有能力保护高启兰。
却从没想过陈林在调查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