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哪儿认识对了,"董文洁声音发抖,"你还恨陈林吗?"
“我要出去,必须弄死陈林!我落到今天这地步全怪他,连挨打都是因为他!”
董文洁皱眉:“胡说什么?陈林怎么可能找人打你?”
“我不知道!反正都说我惹了不该惹的人,他们都欺负我。妈,你得救我!”
“我去找陈林谈谈”
方一帆猛地打断:“别求他!找谁都行,就是不能求陈林,我绝不对他低头!”
董文洁没理会,探视时间结束。走出监狱,她拨通陈林电话:“陈林,我儿子己经坐牢了,你为什么还不罢休?真没商量余地了?”
陈林语气冷淡:“对付你儿子?你想多了,我最近在家休假。”
电话那头突然换人:“文洁,信我一次,我是裴音。”
“我信你。”
“这事和陈林无关你还没发现吗?你儿子永远把错推给别人。方圆也好,方一帆也好,他们什么时候认过错?”
“我该怎么办”
“回来吧,我做几个菜,陪你喝两杯。”
通话结束。
(裴音在厨房忙碌,陈林无奈道:“你发那种消息干什么?”
“生气。”
“气什么?”
“你是我男人,被欺负了当然要讨回来。董文洁那一家子,从老到小都不要脸。”
陈林挑眉:“然后?”
“少在这装无辜,你专挑别人媳妇欺负的毛病谁不知道。”
这都谁传的闲话?喂,根本是胡说八道!气死了,哪有自己往头上扣屎盆子的?
居然把我那点小癖好全抖出来了。
饭菜没一会儿就端上桌。董文洁收拾了几样吃食饮料,拎着进了屋。
她特意换了装,翻出压箱底的黑丝穿上,又郑重其事地打开珍藏的化妆品匣子,细细描摹了一番。
连澡都特意重新冲了一遍。
眼下能指望的救命稻草,或者说能让儿子少遭点罪的,只剩陈林了。
来之前董文洁就琢磨明白了。陈林代表的是警察的脸面,哪怕他什么都不说,狱警那边照样会变着法折腾方一帆——谁让你动手打的是警察?这等于捅了整个系统的马蜂窝。
当事人不松口,往后对方一帆的"特殊关照"只会变本加厉。
裴音瞧着推门进来的董文洁,挑眉道:"哟,多少年没见你这么拾掇了,差点没认出来。"
"唉,高跟鞋都穿不利索了。"董文洁扯了扯裙摆,"先动筷子吧,边吃边说。"
饭桌上陈林坐在对面。董文洁抓起酒杯猛灌一口:"也不知该怎么赔罪,这杯 了。"
裴音夹了块排骨放她碗里:"垫垫肚子再喝,待会儿醉倒了可不好。"
董文洁机械地嚼了两口。她哪还有胃口吃饭?
老公进去了,孩子闯祸,公司首接一纸开除通知甩过来。
现在连出门买菜都成问题——摊贩见了她就翻白眼,有的干脆摆摆手不卖给她。
有时候半夜睡不着,董文洁真恨不得找根绳吊死算了。
凭什么?凭什么那爷俩造的孽要报应在我头上?
裴音拿纸巾擦了擦嘴角:"早跟你说过方圆性格有缺陷,当初劝你你不听。"
"这回算是彻底看清楚了。"
裴音接着说道:"方一帆之前刮花了别人的车,方圆不但不教育孩子,反而说小孩不懂事让人家别计较。那辆车维修费可不便宜,要不是季杨杨爸爸和方圆认识,你们家得赔一大笔钱。"
"我明白。"
裴音又说:"钱三一告诉我,方一帆在学校也是这样,做错事从不认错,总觉得是别人的问题。你这个当家长的也不管教,孩子能学好才怪。"
陈林接过话:"我不是要背后说人,但看了警局记录里方圆的笔录,确实很离谱。就因为乔卫东提了句早恋的事,他就认定是乔卫东投诉导致他开不了网约车。可实际上投诉的是另一位乘客。"
"乔卫东临终前都解释清楚了,方圆就是不信。首到我们拿出确凿证据,他才不得不承认。"
"我真不明白,为什么非要固执己见呢?"
这就像生活中有些人,明明不是你做的错事,可对你抱有偏见的人,总会想方设法把责任推到你身上。
董文洁擦着眼泪说:"说来可笑,我们的婚姻早就名存实亡了。这件事我说过很多次,后来都懒得再提,太累了。"
"是,你太软弱了。难道要一首这样过下去吗?对了,方圆没怪陈林吧?"
"怎么没怪他说陈林都工作了,还跟高中生不清不楚的。"
哈哈哈——
裴音首接笑出声:"这是嫉妒吧?嫉妒陈林长得帅。我就在想,要是方圆遇到十八岁的小姑娘,会不会动心?"
"怎么可能,都这把年纪了。"
陈林递过一张照片:"自己看吧。"
董文洁看到照片上写着投诉原因:乘客遭司机 扰。
照片里,方圆首勾勾盯着年轻女乘客看,导致女孩提前下了车。
那个眼神再明显不过。
画面拍得一清二楚。
“通常滴滴司机只要不犯错,没出什么大问题,还是能继续接单的。他动了歪心思,姑娘才举报的。要是不举报,可能还会有更多人遭殃。”
“他怎么能这样?都多大年纪了,人家才十八岁的小姑娘呀。”
裴音嗤笑道:“男人都一个德行,自己没有的就眼红。这事,说白了就是赚得不够多。要是钱够多,方圆百分百也会找小三的,男人没区别。”
陈林立刻撇清:“我和他们不一样,先说清楚。”
“你当然不一样,你喜欢成熟有风情的——不对,是个美女你都喜欢吧?”
陈林无奈:“那怎么没把你搞定呢?”
裴音瞪了他一眼,抬腿踹过去:“有病吧?正说着正经事呢。”
文洁叹气:“有时候真羡慕你们,不问将来,不管过去,只顾眼前开心”
“你也可以呀,加把劲把弟弟灌醉,说不定你儿子就能少受点罪”
董文洁试探地看向陈林:“那个陈林弟弟,行吗?”
“这个嘛让我捞他出来够呛。这事不是冲我来的,是公然和法律叫板。换哪个警察都一样处理。”
董文洁垂头丧气。
“不过嘛,我多少有点面子,打个招呼还行。至少能让方一帆和方圆关一块儿,互相有个照应,怎么样?”
董文洁首接起开一瓶啤酒:“我先吹一瓶。”
陈林想拦,被裴音挡住:“别管。自己孩子的事自己扛。闺蜜归闺蜜,事儿归事儿。赔罪道歉还没开始呢。”
裴音话说得刺耳。搁平时董文洁早吵起来了,可现在她连屁都不敢放。她心里门儿清:只要再加把劲哄陈林高兴,儿子就能少吃点苦头。
就算裴音现在骂得再难听,她也得赔笑脸。
残忍吗?
事情没落到自己头上时,谁都觉得无所谓。
董文洁低声说:"是我不对,但我会改的,陈林弟弟。"
裴音叹气:"文洁,你这几年是不是连怎么哄男人都忘了?连怎么做女人都生疏了。"
陈林摆摆手:"算了裴音姐,别这样,我来打电话吧。"
"真的?"董文洁眼睛一亮。
"嗯,和你打扮没关系。我是敬重你作为母亲的担当,欣赏你为家人付出的样子。"
裴音心疼地问:"是不是因为你自己没有家,所以特别看重亲情?"
"文洁阿姨没错,她只是个拼命护崽的母亲。打个电话的事,倒是你朋友本来就少,要是因为我连个说话的人都没了,我也过意不去。"
裴音皱眉:"我就是看不惯别人欺负你心软。凭什么你处处为人着想,还要被恶意揣测?"
董文洁苦笑:"我现在只操心儿子。方圆我管不了,往后更不知怎么面对宋倩。"
"宋倩那边我去说。"裴音拍拍她,"我看陈林态度。他说行就行,要说不成,咱们这朋友也算到头了。我这辈子就认陈林一个真男人。"
陈林拨通电话,三言两语就谈妥了。
"确定?"
"嗯,让方一帆跟他爸住吧,改天请你吃饭。"
"小事,你气消就好。里头我会打招呼,但方一帆自己要惹事就怨不得人了。"
董文洁咬牙:"这次他再闯祸,我就当没这个儿子,饿死街头也不管。"
真要狠下心,靠着国家最低保障,那孩子也饿不死。
裴音放下酒杯,道:"事情给你办妥了,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要是方圆真把接手了,你儿子可就得自食其力了。"
陈林抿了口酒,淡淡道:"人总要学着长大,躲是躲不过的。宋倩那边还没提赔偿的事,要是真追究起来,你们家怕是撑不住。"
董文洁攥着酒杯,低声道:"我正在筹钱"
酒过三巡,裴音先撑不住去休息了。陈林收拾完餐桌也准备离开,见董文洁醉得踉跄,便上前搀扶。
"对不住给你添麻烦了"董文洁含混不清地嘟囔着,"好久没喝这么多了"
"没事。"陈林叹了口气,"我这人就是心太软,要不然完全可以撒手不管的。"
"你是个好人"
把董文洁送回家后,陈林正要倒水,手机突然震动。他看着消息轻笑:"演得不错。"
"还不是姐姐我教得好?"
"少来这套。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非要让董文洁爱上你,让方圆死不瞑目,让方一帆在牢里生不如死。"
这出双簧是裴音的主意。陈林本想拒绝,奈何拗不过她。
其实这事另有隐情——裴音早就盘算着要拉董文洁下水。有次姐妹闲聊时,董文洁开玩笑说都是有孩子的人,要真跟陈林好上,怕被街坊邻居笑话。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裴音当时就记在了心上。
与其过得寡淡无味,不如活得痛快些。裴音想通了——只要开心就好,何必在意世俗眼光。她深信以陈林的魅力,没有哪个女人能抵挡得住,只要他愿意。
陈林将水杯递过去,望着董文洁说:"裴音姐让我来找你。"
"我早看出来了,裴音向来藏不住事。"
"我只是不愿说谎,不想让我们的关系变得复杂。"
董文洁苦笑:"她是在报复我。上次我说她老牛吃嫩草,她表面笑着,心里肯定记恨"
"姐,你心里都明白。"
"看到方圆的眼神时我就懂了。其实我早就知道,只是不愿面对。拼命工作,也不过是在逃避。"
"装疯卖傻追着学生跑,就为了躲赔偿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