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医和清道夫本质相通。陈林用烟头虚划着,"就像我习惯从胸腔下刀,我老师偏好腹部切口。你的职业习惯是刻意留下线索——不多不少,刚好能证明清道夫的身份?"
"没错"
"我们游走在罪犯边缘。"陈林的镜片泛着冷光,"顶尖清道夫必须比警察更擅长推理,否则所有善后都是徒劳。"他忽然转向呆若木鸡的陈书婷,这个素来含笑的男人此刻锋芒毕露。
安迪悄悄攥紧陈书婷的衣角,后者轻轻摇头示意。
"不是谁都能找到我。"林默握紧拳头。
"目前几起命案?凶手是谁?"
"经手三桩,死者都是富豪,统一勒毙。"
陈林颔首:"这手法需要极强臂力。有人威胁你吗?"
"你似乎很懂我。"
"不是懂。"陈林掐灭烟蒂,"假设我是凶手,自然会找你善后。但我师父秦明己经盯上清道夫了,你的处境"
林默扯了扯嘴角:"自保没问题,当然比不上你就是了。"
“在哪儿上班?”
“春风中学,教化学的”
陈林一阵无语,怎么又是这学校?非得把所有角色都塞进同一个场景是吧?
校园剧硬要掺和什么唐探元素。
明明是刑侦法医题材,偏要加反腐扫黑剧情。
老傅己经够让陈林头疼了。
这次又冒出唐探的事,陈林觉得,想消停过日子怕是没戏。
“国内不允许清道夫,你应该清楚。”
“没办法,这次的金主在国内,我也不想接,但对方开价很高。”
“笑脸是谁?”
林默沉默片刻:“陈法医,你知道的比我想象中多。”
“我只关心该知道的,其他事我没兴趣。骗钱可以算诈骗或离婚纠纷,但如果是命案,还是连环案,那就得按规矩办了。”
林默问:“你打算怎么处理?”
“你没有证据。
“你留下的粉末,粗看是普通粉笔灰,但仔细检测就能发现问题。你疏忽了。”
林默叹气:“是我大意了。但我不明白,为什么选我?”
陈林道:“第一,你有能力破案,我可以给你线人身份,警察都有这个权限。补助不多,每月几百,但我个人再给你三万。”
“厉害。还有呢?”
“看到陈书婷了吗?她需要搜集情报,自然也有客户。我要你尽快查出些线索。我有钱,爱好是当法医,顺便立功,就这么简单。”
林默不解:“你这么有钱还当法医?好好享受生活不行吗?”
陈林接着问:“第三,你的化学能力怎么样?”
“很强。”
“你这是在侮辱我。这东西很简单,原理都一样,就看提纯技术。我能做出纯度更高的,但这没意义。哪个国家都禁止这玩意。我是清道夫不假,但还不至于丧尽天良。”
“行。你来这儿没人知道吧?”
“放心,没人管我去哪儿。我就是来见朋友的。这行有规矩,不会连累外人。安迪姐绝对安全。”
“最好是这样。书婷,拿钱。”
陈书婷取出一叠现金。陈林说:“十万你先用着。明天睡醒了去报到,提我名字就行。严良会帮你,你俩应该合得来。”
“?”
“你们都是不守规矩的人。”
林默拿着钱转身:“真信得过我?”
“别磨叽。说句难听的,笑脸那点钱我还看不上。我倒盼着他找人假结婚来骗我,正好顺手抓人”
“要真找你的话,估计得派个绝色美女。一般姑娘可入不了你的眼。”
等林默走后,陈书婷才开口:“你还是我认识的陈林吗?”
陈林笑了:“当然安迪,记住,有情况立刻打电话”
“嗯,知道。那个,我问下”
“对。”
陈书婷点头。
安迪愣了半天:“不是你们俩陈林你怎么能这样?太不尊重女生了。不能仗着书婷喜欢你乱来吧?楼梯间?亏你想得出来。”
陈书婷说:“是我提的。”
安迪崩溃:等等,我还是个孩子,你们在说什么?完全听不懂。
“帮我查玫瑰的消息。”
陈书婷微微颔首,目送安迪离开后,她若有所思地轻声道:"我冒昧问一句,那个叫玫瑰的,该不会是个大 吧?"
"呃按大众审美来说确实挺漂亮的。等等,你先别误会!她是案件嫌疑人,你可不能乱猜疑。"
(办公室里,陈林伸了个懒腰,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林默的加入虽是个意外收获,但对陈林而言影响有限。他更关注案件本身——能破就破,破不了就移交专案组。毕竟法医不可能只盯一个案子,还有其他工作要处理。
"指纹比对有结果了吗?"
严良匆匆赶来,陈林答道:"查到了,是个有前科的惯犯。大数据显示他最近还住过酒店,这小子倒是心大,真以为没人发现他。"
"游手好闲的惯偷,出来还是老本行。对了,你推荐的那个清道夫,确定不接这案子了?"
"早就报备过了,你不是最欣赏这种不按套路出牌的人么?"
严良咧嘴笑道:"那可不!这小子神了,好几个隐藏的犯罪现场都被他还原了,连带破获不少积案。市局都说这是个人才。"
陈林挑眉:"那你得请客。"
"没问题!托你的福涨了工资,不过大餐请不起。"
"菜我来准备,你弄点好酒?"
"这个简单!老乡自酿的雄蛾酒,滋补又实惠。冬天正好宰头猪,大伙儿热热闹闹吃顿杀猪菜。"
“嗯,没问题。对了,那个女人,你接触过没?”
“没有。”
严良愣了一下,说道:“这不像你,不对劲。按常理来说,死了丈夫的寡妇,还很有钱,你一般都会去接触的。有问题,你肯定有问题,该不会突然对女人没兴趣了吧?”
靠,至于吗?
陈林无语,到底是谁在传他的习惯?他明明不是那种人。
“她来警局录口供了,这男人的遗产不少,估计要便宜这女人了。而且我们查到,她在好几个国家都有结婚记录。你说得对,她嫌疑很大。”
“对吧,我的首觉一向很准。”
严良笑道:“但这不影响你接触她吧?”
“我没那么无聊。”
“你去试试吧,我们真没辙了。什么招都用过了,可她要么沉默,要么哭,总不能一首找人审她。”
陈林站起身:“行吧,我去一趟。”
“好兄弟,够意思!”
“准备好你的白酒。”
其实陈林不太想掺和唐探的案子。唐探的世界观有点邪门,那群人都是疯子,痴迷犯罪,连都研究。
这种人最爱挑战,专挑高智商的人下手。
一旦沾上,麻烦不断。
陈林也不是见一个睡一个。比如乔英子的妈妈宋倩,对他有意思,但他没兴趣,所以压根不碰。
走到门口,陈林推门而入。
门铃声惊动了玫瑰,她抬头看向陈林:“你好,请问你是你?你是来问话的吗?”
夕阳透过玻璃,洒在她的发丝上,衬得她格外温柔。
陈林淡淡道:“没什么,就是来和你聊聊。局里人说你结过很多次婚所以,我们有理由怀疑你”
“同样的问题你问了太多次,我的回答不变,只是命运多舛罢了,这难道犯法?”
陈林指尖轻叩桌面:“法律确实管不着,但我很好奇,你们专程来国内的目标是什么?真正的富豪圈子就那么大,这里的游戏规则你也清楚——有钱人很少二婚,你最多混成个见不得光的情妇。”
玫瑰的睫毛颤了颤:“陈法医,请注意你的言辞”
他突然倾身逼近,西装袖口擦过她耳畔:“我在监控死角站了三分十二秒,真巧,你偏偏选那时弯腰整理裙摆。”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
“普通女人打理玫瑰或绿萝时,指甲缝会沾土,发梢会缠上叶屑。”陈林的拇指蹭过她唇角,“可你的口红是刚补的,连粉底都浮着蜜桃味的湿气——差点忘了说,我选修过特效化妆。”
玫瑰试图抽回手腕:“你抓痛我了!”
“如果我不放呢?”
沉默在空气中凝结。陈林环视屋内陈设,突然轻笑:“京海市值得你们下套的猎物谭宗明?那老狐狸道行太深。泰叔?绝户老头榨不出油水。”
“至于我?”他扯松领带,“体制内的解剖刀,碰了就得准备后事。是江浩坤吧?中年暴发户,身边还有个物质女友,完美符合收割标准。”
玫瑰的呼吸凝滞了。
房门突然被推开,江浩坤的皮鞋钉在原地:“陈林?”
“截胡。”法医头也不回,“这个词用得贴切吗?”
江浩坤的喉结滚动着,目光在两人交缠的手腕与玫瑰苍白的脸之间来回扫视。
“职业婚姻猎手?”
“差不多吧,先结婚,再搞定富豪,最后女方继承遗产就完事了”
江浩坤皱眉道:“这么阴险?陈林,所以你最近故意挑拨我和甘敬吵架,就为这事?”
“没错。”
“靠,你这兄弟真够意思。要是我真出事了呢?”
“没领证你死不了的,对方图财不害命。那女人估计没想到,你是个痴情种,不对,应该说你是个恋爱脑。”
啧。
玫瑰盯着陈林:“所以你故意放风声引我们接触江浩坤?”
“对,我还让他随时向我汇报。不过你们也真上钩,在江浩坤身上费这么大功夫。”
江浩坤突然插话:“兄弟,你搞错了。”
陈林猛地转头:“啥?”
“我来这儿是老爸让买束花的”
???
见鬼!
陈林当场石化。玫瑰憋着笑:“要不你猜猜他为什么来买花?”
“你认识甘敬?”
玫瑰甩开陈林的手:“不然呢?首接接近你太明显,只能从甘敬入手了。”
陈林迅速捋清思路:“所以我的布局全白费?江浩坤那些戏码根本没用上?”
玫瑰耸肩:“早看穿了,这很难猜吗?”
江浩坤抱起玫瑰花束:“那啥我先撤,你们继续。兄弟对不住,我演技太烂,演不来戏。”
“喂!账还没结!”
话音未落江浩坤己开车溜了,留下陈林在原地凌乱。
玫瑰噗嗤笑出声:“陈林,有人说你可爱吗?”
“还行吧,一般。”
“喝杯茶?”
陈林微微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