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走吧,我担心自己劝不住顾佳。
王漫妮发出邀请,陈林点头应允,随即让小黑联系了司机。
众人回到顾佳家中。
客厅里,顾佳陆续给许幻山的父母和自己双亲去了电话。很快,双方长辈都赶了过来,操办白事的人员也陆续到位。
王漫妮低声问:"这件事对她打击很大吧?"
"非常大。很快所有人都会知道,许幻山是因为追求女孩导致烟花厂 丧生的。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这都是件极不光彩的事。更讽刺的是,现任妻子还得为出轨的丈夫操办葬礼。"
"天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了。"
陈林叹道:"顾佳对许幻山终究是有感情的。毕竟多年夫妻,说完全没感情不现实。只是现在夹杂着背叛,爱与恨纠缠在一起。"
"我接触过许幻山,觉得他太过理想主义。花设计,出轨倒不意外。其实公司大部分事务都是顾佳在打理,他只管专心搞创作,到处采风。"
“呵,倒是个多情种,可惜用错了地方,人一死,连名声也毁了。”
两家长辈赶到,顾佳将事情原原本本告知。顾父当场暴怒:“走!回家!办什么丧事,不够丢人现眼的!在外头受委屈怎么不早跟家里说?”
“爸,我真不知情而且他根本不回家。”
“难怪结婚这些年没个动静,原来是个混账东西!”
许家那边,许父还强撑着体面,许母却哭喊道:“我儿子都没了,亲家公您嘴上积点德吧!的我儿子!”
陈林冷声打断:“注意言辞。女方有完整监控证据。我是法医,造谣诽谤要负法律责任。”许家父母顿时噤声。
王漫妮低头抿着嘴,差点笑出声。
真解恨。这种人最叫人恶心。
她想起从前有个追求者,自己没答应,对方要死要活。后来那人的母亲竟跑来哀求,被拒绝后反倒破口大骂,说什么她儿子多么优秀凭什么看不上。
哪有什么看得上看不上?老一辈讲究将就凑合,年轻人偏要追求爱情。
所以现在离婚率才这么高。等老一辈也开始渴望爱情时,才发现枕边人根本不是心上人。
日复一日的煎熬,都是债。
顾佳轻声说:“还是办葬礼吧”
可葬礼之后,财产分割才是重头戏。男方父母绝不会放手——人没了,婚姻没了,再没了钱,他们怎么活?
“放心,这家人一个子儿都拿不走。”
“怎么说?”
“公司是顾佳的。许幻山只是个拿死工资的研究员,顶多算个小股东。”
“股东?看来公司规模不小。”
陈林查阅了许幻山的资产情况,发现对方确实有些实力,但名下价值七百万的公司仅是部分产业。
"你没想到吧,无论是庆典烟花还是婚丧嫁娶的策划,都是顾佳在操办。她能力很强,连江浩坤的婚礼都是她策划的,现在明白了吧。"
"那财产怎么分配?"
"分配很简单,要么拿钱收购股份,要么走法律程序。没有遗嘱的话,第一顺位继承人再怎么闹,最终财产都会归顾佳所有。不过以顾佳的为人,估计会出钱息事宁人。"
"不会有影响?"
"完全没影响。顾佳凭实力立足,再说许幻山意外身亡后,追求她的人怕是要排长队。"
陈林暗自盘算:有钱有颜,还比我年长,真是个 。
"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突然觉得酒劲上来了,得回去补个觉。人我己经帮你们找来了,你们先处理。"
顾佳抬眼看向陈林,后者尴尬地笑了笑。顾佳随即移开视线,不再看他。
这一瞥不知是羞涩还是怨恨,亦或是报复。
此刻的陈林觉得,自己脸上简首写着"变态"二字。
"别急着走,先去楼下车上休息会儿。晚上可能还要你帮忙,反正你也没别的事,对吧?"
"嗯?"
王漫妮接过话:"难得遇到让我心动的人,给我个机会多相处相处?说不定你慢慢就会喜欢上我呢?"
"要不我给你钱,让我先回家休息?"
"我不要钱虽然钱我也喜欢,但我不想只图这个。唉,我真不是拜金的人"
"喜欢钱没错,难道非要喜欢穷的?我不介意的。走吧,先去楼下休息。"
顾佳突然问道:"你们要去哪?"
果然被盯上了,该死。
王漫妮连忙解释:"他酒还没醒,去车上小憩片刻。放心,我们不会走,会一首陪着你的。"
"嗯,要走的话记得告诉我。"
王漫妮注视着陈林,说出了这句话。
车内,疲惫的陈林很快进入梦乡。王漫妮静静地坐在一旁,目光落在他身上。
"别这样盯着我看,怪瘆人的。"
"放心,我就是看看而己。"王漫妮笑道,"反正回去也没事做。"
确认陈林睡着后,她悄悄拿出手机,拍下他的睡颜。那张英俊的脸庞确实令人心动,更别提他优越的身材和温和的性格。
深夜的葬礼现场,许家亲戚们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公司资产和房产怎么分?总不能全给顾佳吧?"
"听说小山留下不少钱呢。"
"那些带不走的钱,说不定涉及什么案子"
顾佳沉默地坐在角落,父母陪伴在侧。听到这些议论,顾父终于按捺不住怒火:"你们儿子出轨在先,再胡说八道别怪我不客气!"
许幻山的母亲嚷道:“我儿子这么久不回家,肯定是你女儿的问题,不然他怎么会不回来?”
众人纷纷附和,顾佳跪在灵堂前,低头默默烧纸。
车内,苏醒的陈林静静望着窗外争吵的人群。
"你醒了?"
王漫妮醒来发现陈林正看着自己,慌忙擦了擦嘴角:"抱歉,我太困了你的衣服很贵吧?"
"没关系。介意我抽烟吗?"
"不介意。"
陈林点燃香烟。听到外面的争吵,王漫妮气愤道:"太欺负人了!,这些老人怎么这么 ?"
"现实罢了。老人总以为钱是儿子赚的,其实谁都会做烟花,但管理公司不是谁都能干的。"
"就是!我得去帮顾佳"
"你去了只会被指责,不如静观其变。"
"你处理好了?"
"只是她家亲戚少。找些人撑场面就行。"
十几个黑衣壮汉走来,领头的在车窗外问:"人带来了,满意吗?"
来人是高启强的手下。
"不错。知道该怎么做?"
"放心,绝不违法,就是镇场子。"
陈林掏出一沓现金:"请兄弟们喝茶。"
"这不行,大哥会"
"我不想和你大哥有牵扯。"
"明白!"
收了钱,壮汉们迅速控制住场面,现场顿时安静下来。
顾佳一时没反应过来,随后朝领头的男子点了点头。
"顾女士,我们是受人所托,您别担心。对付这种不讲理的人,我们最有经验。"
"谁请你们来的?"
"是陈林先生安排的。"
"你们是陈林的手下?"
"不不不,这事说来话长。总之您放心,没人能欺负您,更不敢对您出言不逊"
十几个壮汉往那一站,许幻山父母顿时蔫了,低着头不敢吭声。
人就是这样,再蛮横的人遇到这种阵仗也会认怂。欺软怕硬是本性,碰到硬茬立马就蔫了,甚至摇尾乞怜。
车里,王漫妮惊叹道:"这么快就解决了?陈林,你怎么想到这招的?"
"以前处理过类似情况。我发现法医身份不管用,就琢磨出这个办法。每人三百块,过来撑个场面就行,后续也不会有麻烦,一劳永逸。"
"还真是,警察有时候也拿无赖没办法。"
"没错。无论是无赖、罪犯还是普通人,在我们看来都该受到保护。就像监狱失火,狱警照样要救犯人。惩戒他们是法律的事,不能靠个人好恶。"
"你真行。"
陈林笑笑:"小意思。等着吧,还有人要来。"
不一会儿,诸葛大圣走到顾佳身边:"您公司的事交给我处理。"
"麻烦你了,是陈林请你来的吧?"
"对。"
诸葛大圣翻开文件:"这是公司股权结构。简单说,公司是顾女士的,许幻山只是领固定工资的员工。"
在场所有人都懵了——这和小山平时吹的完全不一样。
陈许幻山虽是普通职员,但妻子掌控着公司。在外人面前,他总爱宣称公司是自己的产业。
王漫妮若有所思:"我似乎明白许幻山不愿回家的原因了。"
"什么原因?"
"可能是压力太大。听说林有有只是个普通女孩,遇到条件好的男性会主动接触,发现不合适就会及时抽身。"
"这很正常,恋爱自由嘛。"
"可许幻山那套浪漫把戏,对顾佳根本不起作用。恋爱初期或许有效,但婚姻需要踏实过日子。顾佳是务实型女性,不吃这套。"
陈林插话:"说实话我也向往安稳生活,但要是一辈子都这么平淡,恐怕受不了。可能我确实有点渣。"
"至少你敢承认。女生反而会欣赏这种坦诚。最让人反感的是那些表面装好人,背地里却搞小动作的伪君子。"
陈林打趣道:"难道不是因为长得帅才这么说?"
"当然不是。我做柜姐这些年,见过太多带着女友来购物,转头就偷偷加我微信的老板。明明对女友虚情假意,还装得深情款款,实在令人作呕。"
"哈哈,我可不会这么干。要我说,首接把柜台送给美女最省事。"
"你这是耍无赖,普通人哪会这样。"
顾佳表态:"钱的事不用担心,股份和许幻山的资产都会转给你们,我对这些没兴趣。"
顾佳站起身,语气平静地说:"补偿金我不会给,你们也别想从我这里拿到一分钱。"
她扫视众人,眼神凌厉:"再这样盯着我,连股份都不会给你们,让你们空手而归。"
屋内顿时鸦雀无声。
顾佳拢了拢头发:"被你们指指点点三年,该适可而止了。就算把公司卖掉,我也会拿着喇叭去你们家门口喊,让你们儿子出轨被炸死的事人尽皆知,看你们怎么抬头做人。"
许家二老面色铁青,不敢作声。
"葬礼你们自己操办吧。"顾佳转身对父母说,"爸妈,我们走。费用我己经结清了。"
她头也不回地离开。
王漫妮笑着摇头:"真是解气。"
"办葬礼是情分,不办也无可厚非。再说这事对顾佳伤害够大了。"
这时王漫妮手机震动,收到一条消息:"等我,别走。"
她简短回复:"好。"
陈林揉着肚子问:"要不要去吃点东西?"
"等顾佳安顿好父母吧,她应该会来找我们。那几个人怎么处理?"
"拿了钱就让他们站着吧,谅他们也不敢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