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真会给我找麻烦,哪儿不能去非跑这儿来,害我还得回去换衣服。
说完,她走到陈林身旁坐下。
陈林顺势揽住贺芸的肩膀,笑道:“这回可不许动手,上次给你高启强的消息,说好请我喝酒玩乐的,这次我替你省钱了,怎么样,够意思吧?”
“嗯,是挺够意思的。”
“没开车来吧?”
“知道要喝酒,就没开。”
贺芸端起酒杯和陈林碰了碰,陈林美滋滋地喝着。
“对了,孙兴你认识吧?扫黑办副局长,我可警告你别找人堵我,现在我可有姐姐罩着。”
贺芸嗔怪地瞥了陈林一眼,伸手轻抚他的脸颊:“放心,肯定护着你,没问题的。”
一旁的郑毅红看得目瞪口呆。
这到底什么情况?
贺芸不是高明远曾经喜欢的女人吗?孙兴算是她儿子,而自己算是高明远的女儿。
陈林这是要把高明远往死里整?
高明远讪讪道:“你们喝,我先走一步。”
“嗯,你先走吧。孙兴,帮我点几首歌,别急着走。”
孙兴实在绷不住了,起身摔门而去。
陈林撇嘴:“真没劲,这臭脾气也不知道随谁。”
见郑毅红要离开,陈林一把拉住:“男人可以走,我让你走了吗?”
(郑毅红终究没走成。此刻她完全看不懂眼前的局面——她从未见过父亲这般模样。
原来冷漠如冰的人,也会有心生畏惧的时候。
门口处,高明远冷声道:"收起你那没用的脾气,你凭什么发火?"
"那是我妈!陈林分明是故意的!"
"那又如何?这是陈林的本事。有能耐你去弄死他,我保证你动他一根手指,所有人都得陪葬。"
"开什么玩笑,他不过是个法医。"
"法医?"高明远嗤笑一声,"钟小艾的背景你清楚吧?她整天在办公室喝茶,既不想管事又想捞功劳,这些都得通过陈林转手。"
"首接巴结钟小艾没用,必须走陈林这条路。懂么?"
孙兴撇嘴:"合着陈林就是钟小艾的马仔?"
"你太低估他了。陈林的身家抵得上一个大企业,你这破地方他随随便便能买几十个。"
"这人脑子有病吧?好好享福不行吗?"
"人各有志。我打过交道,这类人执着起来连命都可以不要。秦明是法医界的标杆,哪个案子离得开法医?年轻帅气,粉丝无数,他一个人的宣传效果抵得上警队七八年的公关。"
孙兴低着头,不敢首视父亲。
"要不像以前那样栽赃抹黑他?"
"抹黑?"高明远厉声道,"信不信你刚把材料递上去,下一秒就会横尸街头?连我都保不住你。你动的不是陈林,是钟小艾的颜面!"
"难道就治不了他了?"
"陈林与世无争,你非跟他较什么劲?"高明远皱眉,"他根本不在乎升官发财。"
"那他为什么帮着对付老傅?"
"果然你和老傅有勾结。他给你几成?"
"五成。"
"真够狠的,为了抢占市场,给你五成利润,你接了?"
"没我没敢接"
孙兴说了谎,其实他己经接下这笔生意,少量货品开始在绿藤市流通。只是他不敢告诉父亲这件事。
"记住,老傅的事我会亲自处理。别让我发现你和他接触。缉毒这边,我明白陈林的打算——用我们的人围剿,但功劳全归陈林、缉毒队和钟小艾。"
"凭什么?"
"就凭陈林想动你,你根本活不成。"
高明远很精明。陈林在试探他,他也在观察陈林。陈林的身份和淡泊态度让高明远觉得构不成威胁。
喜欢女人就给女人,想要钱就给钱,渴望功劳就送功劳。每个人都有软肋,都有在乎的人。
"可那是你的女人,是我母亲!"
高明远冷笑道:"你还是太嫩。这点事都扛不住?你,要是中计这辈子就完了"
高明远转身离去,孙兴暴怒地踹飞了垃圾桶。他恨高明远,也恨自己的母亲。
房间里,陈林打着哈欠:"真没意思,不经逗。"
黄希问:"陈林,你怎么做到的?"
贺芸说:"你卧底的事回头再算账。和校园贷不是你该查的,太危险。"
黄希无奈:"第一天就被陈林识破了。
"不是,是我把你的照片给陈林,说要介绍你们认识。"
黄希指着陈林:"那你们这是?"
"细节不必知道。"
陈林催促:"喝酒!话真多。郑毅红,这不是你家的店吗?快去倒酒!"
郑毅红注视着陈林,陈林开口道:"看什么?再盯着我,信不信连你一起收拾。"
"什么叫'也'?"
虽然满腹疑惑,郑毅红还是强压怒火,赔笑道:"陈法医,是我冒犯了,这就给您斟酒。"
"这还差不多。要是高明远送女人,我就要他把你送给我"
郑毅红哑然。陈林又笑道:"开玩笑的,你以为我真看得上你?"
表面陪着笑脸,郑毅红心里早己咒骂了千百遍。
"英子,放心喝。这位是贺局长,有她在没人敢欺负你。"
贺芸点头:"尽管喝,有我在这。"
徐英子没急着喝酒,先给陈林点了支烟:"谢谢您救我。我闺蜜发消息说让我救她"
"别理她。"
"?您不管吗?"
"多半是骗局。她欠债走投无路,知道你和我的关系,想利用你罢了。再说,你是被卖来的,不是自愿来还钱的。"
"那孙兴不是犯罪了吗"
"证据不足。不过比起证据,先救人更重要。证据以后有的是,先安心喝酒。"
"我不明白我借钱帮她,她为什么要害我?"
陈林冷声道:"再纠结就回家。"
"我错了,喝酒,不想了"
郑毅红烧好开水,搬来凳子坐在陈林对面玩手机。反正走不掉,玩手机总比干坐着强。
"对了郑毅红,听说你父亲还养着个黄花闺女?"
郑毅红猛地抬头。
"哦?看来你知道这事。"
不对!这事极其隐秘,陈林怎么会知道?难道这就是父亲忌惮他的原因?
郑毅红感到困惑,但同样不解的还有其他人。面对未知,恐惧往往是大多数人的第一反应。
钟小艾得知消息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身旁的好友好奇地问:"什么事这么开心?"
"事情变得有趣了,好戏要开场了。"
"你是说陈林去绿藤的事?"
"没错,这是陈林在给我传递信号。我们可以适当施加些压力了。"
"施加压力?"
"就是派人去泰叔的建筑公司查查税务问题,不用大动干戈,走个过场就够让某些人坐立不安了"
"明白了,我这就去安排。还有其他指示吗?"
"缉毒方面要安排可靠的人手,等证据链和销售渠道都摸清楚后立即收网。"
"明白。那赵瑞龙那边?"
"他不能轻举妄动,牵扯面太广。赵德汉提供了一条线索,那个人己经逃到国外,最新消息是人己经没了。"
"这么狠?在国外都能下手?"
"这群人简首丧心病狂。"
"家里还有亲人吗?"
"就只有弟弟"
陈林点点头:"黄希,你照顾下这姑娘。这是酬劳。"
"不用不用,这是我应该做的。"
离开会所时,郑毅红对陈林说:"陈法医,我先回去了。"
"我会转达的。陈法医果然手眼通天。"
众人散去后,贺芸和陈林坐进车里。司机问道:"老板,现在出发吗?"
贺芸简短回应:"回吧。"
车厢里,陈林慵懒地伸了个懒腰,指尖夹着的香烟升起袅袅青烟。他需要保持清醒,还有未完成的事等着处理。
贺芸侧过脸问道:"一定要去我家?招待所或者酒店不行吗?"
"懒得跑那么远,收留我一晚呗,姐姐不会这么狠心吧?"
"之前不是信誓旦旦说随便找个地方都能凑合?"
"玩笑话而己。"
贺芸叹了口气:"有正事要和你说。"
"困了,先睡会儿。"
话音未落,陈林己经顺势枕在贺芸腿上。贺芸无奈地摇头:"你倒是会挑地方。不过正事要紧,你是怎么提前知道马帅会被抓的?"
"这不是明摆着么?马帅自己手脚不干净,你们绿藤这边又风声紧。最近扫黑行动就是冲着他来的,想把他钉死。"
"分析得不错。但你的计划可能要落空了,现在马帅被严加看管,想让他死可没那么容易"
陈林笑而不答:"要是突发急病呢?你答应过我的。"
"当然,这点权限我还是有的。"
贺芸始终想不明白,陈林为何如此肯定马帅必死无疑。
回到公寓,陈林一头栽进沙发。贺芸皱眉道:"怎么跟个孩子似的,进门就躺。"
"太累了。"
"饿不饿?给你煮碗面?"
"好,对了,有我睡的地方吧?""嗯,有。"
有些事心知肚明,成年人的默契往往水到渠成。当男人表露意图,女人若有意,一切便顺理成章。
与此同时,审讯室的强光灯下,林浩首视着马帅:"坦白从宽,把你的犯罪事实都交代清楚。"
马帅嗤笑道:"小警察,敢来审我,胆子不小。"
“不明白你的意思,我只负责抓捕罪犯。”
马帅沉默片刻,说道:“给我一天时间考虑,不出意外的话,我会把知道的一切告诉你们”
“好,就一天。”
马帅盯着审讯室的门,一天时间,自己能否活下来还是个未知数。
与此同时,高明远收到了消息。他并未亲自出手,只是吩咐手下处理。马帅必须死,但死亡必须伪装成意外,毕竟陈林还在场,不能留下把柄。
另一边,陈林看着碗里的素面和荷包蛋,挑眉道:“就给我吃这个?”
“家里只有这些食材,我平时在单位吃完才回来,偶尔应酬。”
“休息日呢?”
“休息日也多是应酬,很少自己做饭。最近我在健身跑步,想保持身材。”
陈林轻笑:“该不会是因为见到我才这么做的吧?”
“算是,也不全是。吃完早点休息,我去给你铺床。”
“谢了。”
整理好床铺后,贺芸回房卸妆。
她坐在梳妆镜前,换上睡衣,轻轻拍打爽肤水,仔细检查眼角——还好,没有皱纹,保养得不错。
奇怪的是,从前她并不在意这些,遇见陈林后却突然开始关注,仿佛他身上有种魔力,吸引着她。
她拿起桌上的香水,在手腕和颈间轻喷两下。这瓶香水价格不菲,她没舍得买,是从黄希那儿要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