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身体保持站立的姿态,王义感觉自己整个身体已轻盈如一片自天际飘落的飞鸟,虽然高度在不断下降,但却已可以随着自己的心思左右移动……
他突然想起一位哲人留下的话语——你不掌控情绪,就将被情绪掌控!
现在王义发现,随着意念的转变,在这一方异世界之内,他似乎不再是一个陌生的闯入者,而是一个经年后归家的游子,不再有丝毫忐忑和恐惧。
虽然身处于无尽的黑暗之中,但王义却对这里的环境,却有了更新的认识,因为他双手在下落的过程中如飞鸟的翅膀般触摸着周遭的一切。
他能感觉到似乎有一种如蚕丝鹅绒,或者似成熟蒲公英散落后的那种轻柔与绵软。
“原来,这个世界并不是空无一物的!”
在这个念头升起之后,王义缓缓闭上了无前竭尽全力寻觅光明的眼睛。
在他闭合眼睛,意守心神的刹那,他突然感觉身体不再向下坠落,而是似立在一片不断翻涌起伏的浪花之上。
王义心中一喜,知道自己已落在了这一方世界的底部。
他虽然没有睁开眼睛,但眼前却生出了一种微弱但明确的光感。
王义在睁开眼睛之后,方才发现自己身处于一片光明之内。
他的身前是一棵看上去极其粗壮而高大的树。
那树高大到抬头仰望时,竟然看不到树的尽头,仿佛如天柱般直入云霄之内。
树干笔直,没有丝毫弯曲,层层叠叠的旁枝如同一顶顶华盖,旁枝上的叶是心形的,每一片心形叶片之上,都缭绕着一圈淡淡的白芒。
那白芒如同有呼吸一般,如同一支军容严整的军队,节奏一致扩张或收缩。
而他的脚下,则是一片花的海洋,或者,更具体说是花瓣的海洋。
只是这些散落在地的花瓣,如同人类的心脏在一膨一缩,这也是王义感觉似踩踏在海浪之上的原因。
“小朋友,老叟这里已许多年不曾来人了!”
听到一个苍老的声音自身后传来,王义回头望去,便看到了十米开外有一个盘膝而坐的老人。
老人须发皆白,上下透着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出尘之气。
他身着一身银白色的宽袍大袖,将下半身完全笼罩在白袍之下,而他的双膝之上,放着一张看上去造型古朴而优雅的土黄色古琴。
那琴面呈弧形,看上去如同天空的穹顶,而琴底平坦如同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似暗合了天圆地方之意。
尊老爱幼,是刻在王义骨子里的。
他在看到老人的一刹那,先是微微一愣,然后便以极其恭敬的姿态来来到老人身前约两米处,然后盘膝而坐,同时,他轻声问道:“老先生,这里是什么地方,您又是谁?!”
老人看了用平和的目光看了王义一眼,轻声道:“以你的修为,能站着来到这里,也算你我有缘!”
他话锋一转,又道:“我是诚心树的树灵,或者说,我是祈雨令的令主。你到这里来,就应该知道,如果我看不到你的诚心,就绝不会出手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