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死寂。
只有篝火噼啪作响的声音。
玄机子老道脸上的淡然瞬间崩碎,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法宝?这……这是什么品阶的法宝?”
他声音都在颤斗。
能随意变化大小,且威力如此恐怖,这绝对不是普通的法器,甚至可能是灵器!
一个炼气期的老头,怎么可能拥有这种重宝?
“怎么?没见过?”
李贤单手托着那尊还在缓缓旋转的玄黄鼎,笑眯眯地看着玄机子。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机缘,可惜,你们没命拿。”
“结阵!快结阵!”
玄机子到底是老江湖,瞬间反应过来,凄厉地嘶吼道。
剩下的几个弟子如梦初醒,慌乱地想要拔剑。
“晚了。”
李贤冷哼一声,眼中寒芒爆射。
既然动了手,那就斩草除根,一个不留!
他心念一动,手中的玄黄鼎再次呼啸而出。
这一次,它带着更加狂暴的气势,如同一颗流星,直冲那群弟子而去。
轰!轰!轰!
洞窟内烟尘四起,碎石飞溅。
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清风门弟子,在这尊恐怖的巨鼎面前,脆弱得就象是纸糊的一样。擦着就伤,碰着就死。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除了那个一直唯唯诺诺的赵师弟被震晕过去之外,其馀弟子全部倒在血泊之中,再无声息。
玄机子看着满地的尸体,目眦欲裂。
这可是他清风门几十年的积蓄啊!
“老道跟你拼了!”
玄机子怒吼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符录,猛地喷出一口精血在上面。
符录瞬间燃烧,化作一条狰狞的火蛇,张牙舞爪地扑向李贤。
“雕虫小技。”
一直站在旁边没动手的柳如意终于出手了。
锵!
寒光一闪。
那条气势汹汹的火蛇在半空中被一分为二,瞬间消散。
柳如意收剑归鞘,动作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看不清。
玄机子彻底绝望了。
一个拿着恐怖法宝的怪胎,还有一个剑术通神的冷面女修。
这哪里是什么肥羊,这分明是两尊煞星!
“别……别杀我!”
玄机子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刚才那副仙风道骨的模样荡然无存,只剩下一脸的卑微和恐惧。
“道友饶命,我也是一时糊涂,是被猪油蒙了心,我愿意把清风门所有的积蓄都献给二位,只求饶我一条狗命!”
李贤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瑟瑟发抖的老道。
“饶你?”
李贤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你刚才不是说,为了大义,牺牲几个人算不了什么吗?”
“现在,为了这断龙山脉的清净,为了那些无辜村民的公道,牺牲你这一条老狗,想必也是大义所在吧?”
“不——”
玄机子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砰!
玄黄鼎落下。
世界清静了。
李贤收起玄黄鼎,拍了拍手,象是在拍掉手上的灰尘。
“搞定收工。”
柳如意看着满地的狼借,眉头微微皱起,有些无奈地看了李贤一眼:“你这家伙,明明可以直接动手,非要跟他们废话半天,这就是你的恶趣味?”
“师姐此言差矣。”
李贤嘿嘿一笑,一边熟练地在尸体上摸索着储物袋,一边说道:“这叫先礼后兵,再说了,让他们在自以为是的道德制高点上摔下来,那种绝望的表情,不比直接杀了他们更有趣吗?”
柳如意摇了摇头,懒得理会他的歪理。
她转身走向角落里那些已经吓傻了的村民。
“没事了,坏人都死了。”
柳如意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柔一些,手中长剑挥动,精准地斩断了捆绑村民的绳索。
直到这时,那些村民才回过神来。
“恩公啊!”
“多谢仙师救命之恩!”
一群大老爷们跪在地上,哭得稀里哗啦。
刚才那一幕对他们来说,简直就象是做梦一样。
“行了行了,都起来吧。”
李贤搜刮完战利品,走过来把那个最先被踢倒的老汉扶了起来。
“此地不宜久留,血腥味太重,容易引来妖兽,大家互相搀扶一下,我们送你们回村。”
回村的路上,李贤和柳如意一前一后护送着这群惊魂未定的村民。
夜风微凉,吹散了众人身上的血腥气。
当秦家村那熟悉的轮廓出现在视野中时,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村口,秦可儿和老张头正带着全村老小焦急地等待着。
看到李贤带着失踪的亲人们平安归来,人群瞬间沸腾了。
哭喊声、欢笑声交织在一起。
秦可儿扑进父亲怀里,哭成了泪人。
李贤站在一旁,看着这温馨的一幕,脸上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意。
虽然他自诩是个自私的人,但偶尔做件好事,感觉似乎也不赖。
“走吧,师姐。”
李贤伸了个懒腰。
“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既然人都救回来了,咱们也该找个地方歇歇脚,顺便分赃……咳咳,清点一下战利品。”
柳如意白了他一眼,正要转身离开。
就在这时,一个瘦小的身影从人群中挤了出来,快步走到李贤身边。
“恩公,请留步。”
李贤停下脚步,低头看去。
是一个看起来四十来岁的中年汉子,皮肤黝黑,手上满是老茧,正是之前那个被刘师兄一脚踢翻的老汉。
“老哥,还有事?”李贤和颜悦色地问道。
那汉子显得有些局促,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注意这边,才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用破布层层包裹的东西。
“恩公,您救了俺的命,俺也没啥值钱的东西报答您。”
汉子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颤斗。
“这东西,是俺前些日子在断龙山脉深处的一处死人堆里捡到的,当时俺看它发着光,觉得是个宝贝,就偷偷藏了起来。”
说着,他颤巍巍地揭开破布。
借着月光,李贤看清了那东西的模样。
那是一块巴掌大小的黑色残片,材质似金非金,似玉非玉,上面刻满了扭曲诡异的纹路,隐隐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气。
李贤瞳孔微微一缩。
这纹路……
竟然和他之前在古籍上看到的某种上古禁制极为相似!
“俺虽然不懂这是啥,但俺听那些抓我们的坏人说,他们要去的地方叫什么遗迹。”
汉子咽了口唾沫,接着说道。
“俺捡到这东西的地方,就在那个鬼愁涧附近的一个山洞里,俺觉得,这东西可能对恩公有用。”
李贤接过那块残片,入手冰凉刺骨,体内的玄黄鼎竟然微微震颤了一下,仿佛感应到了什么。
好东西!
李贤心中狂喜,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郑重地拍了拍汉子的肩膀:“老哥,这东西对我很重要,多谢了。”
说着,他从怀里摸出一锭金子,塞进汉子手里。
“这……”汉子吓了一跳,连忙推辞,“这使不得,恩公救了俺的命,俺怎么能……”
“拿着。”李贤语气不容置疑,“回去买几亩地,好好过日子,别再进深山冒险了。”
汉子眼框一红,紧紧攥着那锭金子,重重地给李贤磕了个头。
李贤收起残片,转身看向柳如意,眼中的笑意变得意味深长。
“师姐,看来咱们这次,是真的要发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