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那扇缓缓洞开的石门,就象一张无声嘲笑的大嘴,对着在场的所有人发出了最刺耳的讥讽。
两百零三块灵石。
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这是智商被按在地上反复摩擦的耻辱。
“竖子!欺人太甚!”
一声凄厉的怒吼打破了短暂的死寂。
那身穿八卦道袍的老者,此刻哪里还有半点仙风道骨的模样?
他双目赤红,头发披散,整个人如同疯魔了一般,手中拂尘猛地一甩,万千银丝化作夺命的钢针,铺天盖地朝着李贤扎去。
“把灵石还给我!把命也留下!”
随着老者这一声怒吼,就象是点燃了火药桶的引信。
“杀了他!”
“碎尸万段!”
“拿回灵石!”
数十道法器、符录、术法光芒,在同一时间亮起。
火球、冰锥、风刃、飞剑,带着这些散修们滔天的怒火和被戏耍的羞愤,汇聚成一股毁灭的洪流,朝着李贤和柳如意所在的位置轰然砸落。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攻击,李贤非但没有半点惊慌,反而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甚至还有闲心冲着柳如意耸了耸肩。
“师姐,你看,这可不是我不讲道理。”
他向后退了半步,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声音里透着一股子令人发寒的戏谑。
“是他们先动手的,咱们这叫正当防卫。”
锵!
回应他的,是一声清越激昂的剑鸣。
柳如意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的战意。
她虽然觉得李贤这事儿做得缺德,但既然已经站在了同一条船上,那就没什么好说的。
唯战而已!
她身形未动,手中的长剑却已化作一道惊鸿。
刹那间,一股凛冽至极的寒霜剑气以她为中心,向着四周轰然爆发。
那些呼啸而来的火球、冰锥,在触碰到这股剑气的瞬间,就象是豆腐撞上了钢刀,瞬间崩碎成漫天的灵力光点。
“筑基后期!大家小心!”
有人惊恐地大喊。
但柳如意根本不给他们反应的机会。
她脚尖轻点地面,整个人如同一只白色的幽灵,瞬间冲入了人群之中。
剑光如洗,寒气逼人。
她并没有下死手,每一剑都精准地挑在对方的手腕、膝盖或者是兵刃的薄弱处。
叮叮当当的脆响声不绝于耳,伴随着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仅仅一个照面,就有七八个修士捂着手腕倒飞而出,手中的兵器更是断成了两截。
筑基后期的剑修,在这一群大部分只有筑基初期、中期的散修面前,简直就是狼入羊群,完全是单方面的碾压。
“别管那个女的!先杀那个小白脸!”
那满脸横肉的光头大汉怒吼一声,他看出了柳如意不好惹,便想柿子挑软的捏。
他挥舞着鬼头大刀,浑身煞气腾腾,绕过柳如意的剑圈,直奔李贤而来。
“小子!纳命来!”
刀锋裹挟着腥风,势大力沉,仿佛要将李贤一刀劈成两半。
李贤站在原地,看着那越来越近的刀锋,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死人般的冷漠。
“软柿子?”
他轻哼一声,右手缓缓抬起。
掌心之中,一尊古朴的小鼎滴溜溜旋转而出。
正是玄黄鼎。
“去。”
李贤嘴唇轻启,吐出一个字。
那原本只有巴掌大小的玄黄鼎,迎风便涨,瞬间化作磨盘大小,带着一股沉重如山的恐怖威压,对着冲过来的光头大汉当头砸下。
没有什么花哨的技巧。
就是砸。
简单,粗暴,不讲道理。
光头大汉只觉得头顶一黑,一股令人窒息的压力扑面而来。
他心中大骇,想要收刀后退,却发现自己的气机已经被那尊大鼎死死锁定,根本动弹不得。
“给我开!”
绝望之下,他只能举起鬼头大刀,拼尽全力向上格挡。
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响彻山谷。
紧接着,便是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
那把品质不俗的鬼头大刀,在玄黄鼎的重压之下,瞬间崩碎成无数铁片。
而玄黄鼎去势不减,重重地拍在了光头大汉的身上。
砰!
尘土飞扬,大地都跟着颤斗了一下。
等到烟尘散去,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地面上多出了一个深坑。
那个之前还嚣张跋扈的光头大汉,此刻已经被拍进了土里,只剩下一个光溜溜的脑袋露在外面,翻着白眼,口吐白沫,显然是晕死过去了。
全场死寂。
那些原本还想冲上来围攻李贤的修士,一个个象是被施了定身法,硬生生地止住了脚步,看着那个深坑,喉结艰难地滚动着。
这他妈是什么法宝?
一击?
就一击,就把一个筑基中期的体修给种进地里了?
这小子不是个没有灵力的废物吗?
李贤招了招手,玄黄鼎迅速缩小,飞回他的掌心。
他象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甚至还嫌弃地拍了拍鼎身上的灰尘。
“还有谁觉得我是软柿子?”
李贤目光扫过人群,语气平淡。
没人敢说话。
另一边,柳如意的战斗也接近了尾声。
那八卦道袍老者虽然手段繁多,但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一切都是徒劳。
柳如意一剑斩断了他的拂尘,剑尖稳稳地停在了他的咽喉处,冰冷的剑气刺得老者脖颈皮肤生疼,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别……别杀我……”
老者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哪里还有半点之前的嚣张气焰。
战斗开始得快,结束得更快。
从众人暴起发难,到全场溃败,前后不过几十个呼吸的时间。
李贤看着满地哀嚎的修士,满意地点了点头。
“行了,都别嚎了。”
他慢悠悠地走到那个被种在土里的光头大汉身边,蹲下身子,熟练地从他怀里摸出一个储物袋,掂了掂分量。
“刚才谁动手的,自己心里有点数。”
李贤站起身,象个巡视领地的地主老财,背着手在人群中溜达。
“本来咱们买卖做得好好的,非要动刀动枪,吓坏了我师姐怎么办?吓坏了花花草草怎么办?”
他走到一个装死的修士面前,一脚踢在对方屁股上。
“别装死,储物袋交出来,这是精神损失费。”
那修士苦着脸,颤颤巍巍地解下储物袋递了过去。
李贤接过,随手扔进自己的怀里,又走向下一个。
“这件法衣不错,脱下来,算是误工费。”
“这把剑虽然次了点,但也能卖几个钱,没收了,算是折旧费。”
李贤所过之处,简直就象是蝗虫过境,寸草不生。
甚至连那道袍老者头上的玉簪都没放过,硬生生给拔了下来。
柳如意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抽搐。
她手中的剑依旧指着那老者,眼神中却闪过一丝杀意。
“师弟,这些人留着也是祸害,不如……”
她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在修真界,斩草除根是铁律。
既然已经结了仇,若是放虎归山,日后必有无穷后患。
听到这话,地上的老者和周围的修士们瞬间吓得魂飞魄散,一个个磕头如捣蒜。
“饶命啊!仙子饶命!”
“我们再也不敢了!东西都给你们了,求求放我们一条生路吧!”
李贤却在这时伸出手,轻轻按下了柳如意的剑锋。
“师姐,别这么大杀气嘛。”
他笑眯眯地看着那群瑟瑟发抖的修士,眼中闪铄着算计的光芒。
“上天有好生之德,咱们是求财,又不是杀人狂魔。”
说完,他转过身,对着众人挥了挥手,象是在赶苍蝇。
“滚吧。”
“趁我还没改变主意之前,有多远滚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