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妹!你这是做什么!”
陆轩和丹阳子大惊失色,连忙伸手去扶她。
周围的弟子们也都看得心酸不已,不少女弟子甚至已经开始偷偷抹眼泪。
谁能想到,那个平日里冷若冰霜的秋长老,对徒弟竟然有着如此深厚的感情。
然而,感动归感动,现实却是残酷的。
就在这悲情的气氛烘托到顶点,所有人都陷入绝望,连陆轩都准备下令准备后事的时候。
一直站在人群外围看戏的李贤,终于动了。
他轻轻弹了弹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嘴角勾起一抹看似温和、实则带着几分邪气的弧度。
火候到了。
现在出手,不仅能把秋婉莹的人情赚得盆满钵满,还能在宗主面前狠狠刷一波存在感,更是能名正言顺地把姜红莹体内的毒气当成补品给吞了。
一举三得,赢麻了。
李贤分开拥挤的人群,脚步沉稳,不急不缓地向着场中央走去。
他的动作并不大,也没有释放什么惊人的气势,但在这种全场死寂、人人自危的氛围下,他这突兀的举动就象是平静湖面上投下的一颗石子,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那是……李贤师兄?”
“他要干什么?这时候上去添乱吗?”
“嘘,别乱说话,李师兄现在可是护道峰的大师兄,说不定他是去见姜师姐最后一面的。”
在众人的窃窃私语中,李贤径直穿过人群,走到了那几位宗门大佬的面前。
他先是神色平静地看了一眼地上跪着的秋婉莹,又看了一眼满脸愁容的陆轩和丹阳子,最后目光落在那个已经快要变成黑炭的姜红莹身上。
“李贤?你来做什么?”
陆轩看到李贤,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虽然他对这个新晋的魁首很看重,但现在显然不是弟子该插手的时候。
秋婉莹也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李贤,眼神空洞,似乎根本没认出这个曾经被她百般叼难的弟子。
李贤没有理会周围异样的目光,也没有被几位大佬的气场吓退。
他微微躬身,行了一个标准的弟子礼,然后直起身子,脸上带着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自信微笑,声音不大,却清淅地传遍了整个广场。
“宗主,丹阳子长老,还有秋师叔。”
李贤顿了顿,目光直视着陆轩的眼睛,缓缓说道:“既然诸位前辈都已经束手无策,不如……让弟子来试试?”
李贤这句话就象是一块巨石砸进了平静的湖面,原本死寂的广场瞬间炸开了锅。
所有人的目光都象看傻子一样盯着他,充满了不可置信和荒谬。
“李师兄是不是疯了?连宗主和丹阳子长老都束手无策,他一个凝气境能干什么?”
“就是啊,虽然他战力强横,但这可是医道,是解毒!术业有专攻不懂吗?”
“我看他是想出风头想疯了,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秋长老现在正在气头上,他要是治不好,怕是要被当场拍死!”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大多是质疑和嘲讽。
毕竟在修仙界,战力和医术完全是两码事。
你李贤能打,不代表你能解这种连金丹期大能都头疼的奇毒。
秋婉莹猛地转过头,那双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李贤,里面充满了被戏耍的愤怒和杀意。
她现在就象是一头受伤的母狮子,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能引爆她的情绪。
“李贤!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秋婉莹咬着牙,声音尖锐刺耳。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敢在这里大言不惭?若是眈误了莹儿最后的救治时机,我要你偿命!”
陆轩也是眉头紧锁,沉声道:“李贤,退下!这种剧毒非同小可,不是你这点微末修为能触碰的。一旦沾染,你自己也会没命。”
面对众人的质疑和呵斥,李贤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依旧保持着那个微微躬身的姿势,嘴角挂着那抹自信到有些欠揍的微笑。
“宗主,秋师叔。”
李贤直起身子,语气平淡却掷地有声。
“既然大家都认定姜师姐必死无疑,那让我试试又何妨?死马当活马医,万一活了呢?”
“你。”
秋婉莹气得浑身发抖,抬手就要一掌拍过去。
“慢着!”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丹阳子突然开口了。
这位丹堂首座此时正用一种极其古怪的眼神打量着李贤,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弟子。
他快步走到李贤面前,浑浊的老眼中精光闪铄:“李贤,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抗毒法门?”
李贤眉毛一挑,没想到这老头反应这么快。
丹阳子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陆轩和秋婉莹,语气急促地说道:“宗主,师妹,你们别急着拒绝。我想起来了,这小子身上有古怪!”
“古怪?”陆轩一愣。
“没错!”
丹阳子越想越觉得有可能,语速飞快地分析道。
“你们还记不记得之前赵家勾结五毒门那次?李贤这小子被五毒门的长老用本命毒击中,按理说早就该化成一滩脓水了,可他第二天就象个没事人一样活蹦乱跳!”
听到这话,陆轩眼神一凝。
丹阳子继续说道:“还有外门大比那天!赵家那个阴险小人暗中偷袭,用的可是五毒门特制的蚀骨钉!”
“那玩意儿上面淬的毒虽然比不上噬魂腐骨毒,但也足以毒杀筑基巅峰。”
“可结果呢?李贤屁事没有!”
随着丹阳子的话音落下,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
大家仔细一想,好象还真是这么回事!
这李贤简直就是个百毒不侵的怪物啊!
秋婉莹原本绝望的眼神中,突然爆发出了一丝希冀的光芒。
她猛地冲到李贤面前,双手死死抓住李贤的肩膀,力气大得几乎要把他的骨头捏碎。
“真的吗?你真的不怕毒?”
秋婉莹的声音颤斗得厉害,就象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你能救莹儿?你能救她对不对?”
李贤疼得龇牙咧嘴,心里暗骂这疯女人手劲真大,面上却还得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秋师叔,能不能救,得试过才知道。”
李贤不动声色地挣脱了秋婉莹的魔爪,揉了揉肩膀。
“不过弟子既然敢站出来,自然是有几分把握的。只是……”
“只是什么?你要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秋婉莹急切地喊道。
“只是弟子的解毒手法有些特殊,可能会冒犯到姜师姐。”
李贤目光闪铄,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地上的姜红莹。
“还请秋师叔和宗主恕罪,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打断我。”
“只要能救活莹儿,别说冒犯,就是把天捅个窟窿我也替你补上!”
秋婉莹现在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繁文缛节,只要姜红莹能活,让她干什么都行。
“好,这可是您说的。”
李贤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他不再废话,大步走到姜红莹身边。
此时的姜红莹已经到了弥留之际,整张脸黑得象炭,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那股令人作呕的腥甜毒气,隔着老远都能闻到。
李贤蹲下身子,并没有象丹阳子那样去把脉,也没有拿什么银针丹药。
他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接伸出双手,一把将昏迷不醒的姜红莹从地上抱了起来,让她上半身靠在自己怀里。
“他要干什么?”
周围的弟子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不明所以。
紧接着,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李贤低下头,对着姜红莹那张发黑的嘴唇,毫不尤豫地——
亲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