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贤眉头一挑,刚想说话,就被丹阳子抬手打断。
“你先别急着反驳,你想想看,秋婉莹最恨的是什么?”
“是男人的薄幸,是男人的花心!你看看你现在的名声,都快臭大街了!”
丹阳子越说越激动,手指头差点戳到李贤脑门上:“你自己数数,这才多久?”
“你小子天天招蜂引蝶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合欢宗派来的卧底呢!”
“冤枉啊!”李贤一脸无辜地叫屈。
“这能怪我吗?我这都是被逼无奈,怎么就成招蜂引蝶了?”
“再说了。”
李贤摸了摸自己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庞,颇为自恋地叹了口气。
“长得太帅,魅力太强,这也是一种罪过吗?有时候我也很苦恼啊,想低调都难。”
“……”
丹阳子嘴角狠狠抽搐了几下,强忍住把手里茶杯砸在他脸上的冲动。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但这小子的皮囊确实没得挑,尤其是修炼了那古怪功法之后,整个人透着一股子邪魅的吸引力,连他这个老头子看了都觉得顺眼,更别提那些涉世未深的女修了。
“行了,别贫嘴了。”
丹阳子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总之,这是底线,在姜红莹这事儿彻底解决之前,你必须管好你的下半身。”
“要是再传出什么风流韵事,别说秋婉莹要杀你,宗主第一个就得把你绑了送去护道峰谢罪!”
李贤耸了耸肩:“行吧,为了小命着想,我尽量收敛点。”
“不是尽量,是必须!”
丹阳子加重了语气,随后话锋一转,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但这只是第一步,光是守身如玉还不够,毕竟你之前的战绩已经摆在那了。”
“所以,宗主的意思是,要给你加一道护身符。”
李贤眼神微动:“护身符?什么意思?”
丹阳子放下茶杯,身子微微前倾,一字一顿地说道:“宗主说了,他亲自来牵头,老夫来做见证,让你和姜红莹,正式结为道侣!”
“什么?!”
李贤这次是真的惊了,差点从石墩上跳起来。
这一招,确实出乎他的意料。
结为道侣,在修仙界可不是闹着玩的。
那不是世俗界的纳妾,也不是露水夫妻,那是真正的天地为证,宗门认可,气运相连的正式伴侣。
一旦结成道侣,两人的荣辱兴衰就绑在了一起。
“玩这么大?”
李贤瞪大了眼睛。
“宗主这是要把我和护道峰彻底绑死啊?”
“不然呢?”
丹阳子反问。
“你以为这件事还能善了吗?如果不把名分定下来,你在秋婉莹眼里就是个沾污她徒弟清白的淫贼,杀你一百次都不嫌多。”
“但如果你是姜红莹名正言顺的道侣,是她徒弟的夫君,那性质就完全变了。”
丹阳子掰着手指头给他分析:“到时候,秋婉莹就算再恨你,看在徒弟的面子上,看在宗门大义的面子上,她也得掂量掂量。”
“杀一个淫贼是替天行道,杀徒弟的夫君,那就是让徒弟守活寡,是毁徒弟的道心!”
“只要你对姜红莹好,表现得恩爱有加,说不定,秋婉莹那边还能说得过去,毕竟,她再疯,也是为了姜红莹好。”
李贤听完,眉头却紧紧皱了起来。
道理是这个道理,这确实是一招绝妙的棋,用伦理和亲情的大网,把那个即将发疯的半步元婴强者给网住。
但是……
“现在吗?”
李贤有些迟疑。
“会不会太唐突了?姜红莹那边……还没真正做好打算吧?”
他想起了那天清晨姜红莹离开时的眼神。
那是复杂、纠结、羞愤,却又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她虽然失身于自己,虽然在双修中得到了巨大的好处,但她毕竟是被秋婉莹洗脑了十几年的恐男症患者。
让她一下子接受成为道侣,甚至还要面对师父出关后的狂风暴雨,这压力未免太大了。
“而且。”
李贤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地说道。
“我也没想好怎么面对她,你也知道,那天我是用治病的借口把人给办了,现在突然要去提亲,总感觉有点……趁火打劫的意思。”
“趁火打劫怎么了?修仙本就是逆天而行,只要结果是好的,过程重要吗?”
丹阳子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以为我们不知道姜红莹现在的状态?她现在就是个鸵鸟,躲在洞府里不肯面对现实。但这种事情,越拖越麻烦!”
“此时不急于一时,但必须要做!”
丹阳子站起身,背着手在院子里踱了两步:“这段时间,你就不要乱跑了,也没必要现在就逼着她答应。”
“但你要行动起来,没事多去转转,送送丹药,嘘寒问暖。”
“你要去和姜红莹打好关系,用你的手段,用你的厚脸皮,去磨她,去缠她!”
“最好能好到让她习惯你的存在,好到让她觉得没你不行!”
“等到生米煮成熟饭……哦不对,饭已经熟了,等到感情深厚了,宗主再顺水推舟提出结为道侣,那时候她有了台阶下,自然也就水到渠成了。”
李贤听着丹阳子这番老谋深算的策划,忍不住挠了挠头,眼神变得有些古怪。
“牢丹啊,没想到你们这群老家伙,平日里一个个道貌岸然的,算计起这种男女之事来,也是一套一套的啊。”
“这叫智慧!生存的智慧!”
丹阳子老脸一红,强行辩解道。
“这都是为了救你的命!”
李贤嘿嘿一笑,眼珠子转了转,突然露出了一抹极其猥琐且意味深长的笑容。
“不过,既然你们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那我也就明白了。”
他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节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你们的意思不就是想让我把这层关系坐实,坐得死死的,让秋婉莹那个老妖婆就算想翻脸也翻不起来吗?”
李贤凑到丹阳子面前,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又有几分令人心惊肉跳的疯狂:
“既然是要生米煮成熟饭,那光有个名分顶个屁用啊。”
“是不是打算让我这三年加把劲,干脆让她怀上?等秋长老闭关出来的时候,一看我和姜红莹连娃都抱上了,甚至都有能跑的了,那才是最好的护身符吧?”
“到时候,她总不能当着外孙的面,把孩子他爹给宰了吧?那得多残忍啊,你说是不是?”
丹阳子听得目定口呆。
他张了张嘴,很想反驳李贤这粗鄙不堪、甚至有些下流的言论。
这简直是有辱斯文!
什么叫连娃都抱上了?什么叫几个能跑的?当这是母猪下崽呢?
但是……
丹阳子看着李贤那副虽然不正经,却透着一股子顶级理解的表情,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个画面。
满脸杀气的秋婉莹破关而出,正要大开杀戒,结果看到姜红莹怀里抱着一个,手里牵着一个,奶声奶气地喊着师祖。
那一瞬间,所有的杀气,所有的仇恨,恐怕都会被这一声师祖给叫得烟消云散吧?
丹阳子咽了口唾沫,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他很想骂人。
但似乎,就是这个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