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猛听得两眼放光,对李贤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在他心里,李师兄不仅人长得好看,出手大方,而且见识非凡,简直就是他的再生父母。
“行了,今天就练到这儿吧。”
李贤看了看天色,百无聊赖地叹了口气。
“我也该回去接受那个老头的‘注目礼’了。”
告别了陈猛,李贤慢悠悠地往回晃荡。
路过姜红莹的洞府时,他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
洞府的大门紧闭着,上面流转着淡淡的禁制光芒,显示主人正在闭关,谢绝见客。
李贤站在门口,摸了摸下巴,眼神有些复杂。
自从那天把人抱回潜龙居解毒之后,姜红莹醒来就跑回了自己的洞府,这都过去好几天了,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丫头,不会真打算在里面躲一辈子吧?”李贤嘟囔了一句。
他知道姜红莹现在的心态肯定崩了。
一个被师父灌输了十几年男人都是大猪蹄子思想的恐男症患者,突然之间不仅跟男人有了肌肤之亲,还被全宗门都知道了。
这种巨大的心理落差和羞耻感,确实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消化得了的。
“不过,躲是躲不掉的。”
李贤从储物袋里摸出一个精致的玉瓶,里面装着几颗对稳固神魂有奇效的丹药。
他随手一挥,灵力裹挟着玉瓶,轻飘飘地穿过禁制,稳稳地落在了洞府门口的石台上。
“红莹师姐,我知道你在里面。”
李贤对着紧闭的大门,语气变得温柔了几分,虽然多少带着点演戏的成分,但听起来确实情真意切。
“身体刚好,别太勉强自己修炼,这丹药是养神的,记得吃,我就不打扰你了,改天再来看你。”
说完,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确定里面的人能听到,这才转身离去。
洞府内。
姜红莹盘坐在蒲团上,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气息已经平稳了许多。
她听着门外传来的脚步声逐渐远去,紧闭的双眼微微颤动了一下,长长的睫毛上挂着一丝未干的水汽。
她缓缓睁开眼,目光通过禁制,看到了门口石台上的那个玉瓶。
那是李贤留下的。
“冤家……”
姜红莹咬了咬嘴唇,眼神中充满了迷茫、羞愤,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悸动。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天解毒时的画面,那种灵魂交融的战栗感,那种被温暖气息包裹的安全感,如同梦魇般挥之不去。
“师父……我该怎么办……”
她痛苦地闭上眼,将头深深地埋进膝盖里。
日子就这么波澜不惊地过着。
李贤每天除了调教一下秦可儿,跟安素素温存一番,就是去演武场找陈猛打发时间,顺便在姜红莹门口刷刷存在感。
丹阳子虽然看得紧,但见李贤确实没有再出去招惹是非,脸色也稍微缓和了一些,偶尔还能跟李贤坐下来喝杯茶,聊聊宗门的八卦。
然而,这种平静并没有持续太久。
这一日,正午时分。
李贤正躺在潜龙居的院子里晒太阳,秦可儿乖巧地在一旁给他剥葡萄。
突然——
嗡!
一阵低沉而宏大的嗡鸣声,毫无征兆地从天际传来。
这声音起初还很微弱,如同闷雷滚过云层,但仅仅过了几息时间,就变得震耳欲聋,仿佛整个天地都在随着这声音颤斗。
潜龙居内的阵法受到激荡,泛起层层涟漪。
“怎么回事?”
李贤猛地坐起身,眉头紧锁,目光投向远方的天空。
正在一旁打坐的丹阳子也是脸色一变,身形一闪便来到了院中,神色凝重地望向天边。
只见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变得阴沉下来。
在极远处的云层之中,一个庞然大物正缓缓破开云雾,显露出它狰狞而威严的真容。
那是一艘巨大无比的飞舟!
通体漆黑,宛如一条黑色的巨龙横亘在苍穹之上。
飞舟长达千丈,上面楼阁林立,旌旗招展,船身周围缭绕着肉眼可见的灵力风暴,所过之处,云层尽碎,虚空震颤。
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隔着数百里之遥,依然如潮水般铺天盖地地涌来,压得丹神宗内的低阶弟子脸色苍白,甚至有些修为弱的直接瘫软在地。
“这是……”
李贤瞳孔微微收缩。
他虽然没见过这种级别的法宝,但从那飞舟上散发出的气息就能判断出,这绝不是南疆这种偏僻之地能拥有的东西。
那飞舟上的每一块甲板,每一根桅杆,都铭刻着繁复深奥的阵纹,流转着令人心悸的光芒。
而在飞舟的最顶端,一面巨大的金色旗帜迎风猎猎作响,上面绣着一个古老而霸气的图腾,虽然看不真切,但透出的那股子高高在上的傲气,却直冲云宵。
“那是……”
丹阳子的声音有些颤斗,原本红润的老脸此刻竟变得煞白一片,眼中充满了震惊,甚至还有一丝深深的忌惮和恐惧。
“怎么了老头?这船什么来头?把你吓成这样?”
李贤瞥了他一眼,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丹阳子深吸了一口气,死死盯着那艘越来越近的黑色巨舟,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声音干涩得象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这下真的麻烦大了……”
“这架飞舟,来自中州!”
天空中的阴云并非自然汇聚,而是被那艘庞然大物强行排开云气所形成的压迫感。
李贤站在潜龙居的院子里,手里还捏着半颗没啃完的灵果,眼神却死死盯着那遮天蔽日的黑色飞舟。
他前世见过不少大场面,什么航空母舰、摩天大楼,在视觉冲击力上似乎都无法与眼前这尊横亘苍穹的钢铁巨兽相比。
那飞舟通体漆黑,甲板边缘流转着暗金色的符文,每一道纹路都仿佛蕴含着撕裂虚空的力量。
船首是一尊狰狞的龙首雕像,龙目处镶崁着两颗巨大的紫色灵石,正散发出幽幽的光芒,俯瞰着下方的丹神宗。
“中州……”
李贤低声呢喃,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在这个世界的地理版图中,南疆不过是偏安一隅的蛮荒之地,灵气稀薄,资源匮乏。
而中州,那是传说中世界的中心,是万脉汇聚之所,随便拎出一个二流势力,恐怕都能横扫整个南疆。
“老头,你这反应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李贤斜眼看向身边的丹阳子。
此时的丹阳子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仙风道骨的模样?
他那张老脸惨白如纸,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甚至连胡须都在微微颤斗。
“夸张?”丹阳子象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都尖锐了几分。
“你小子懂个屁!那是墨龙巡天舟!”
“这种级别的飞舟,光是激活一次消耗的极品灵石,就能买下咱们半个丹神宗!能坐这种船的人,吹口气都能把咱们这护道峰给平了!”
李贤撇了撇嘴,心里却在飞速盘算。
中州的巨头跑到南疆这个穷乡僻壤干什么?
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秋婉莹。
毕竟那位性格极端的准丈母娘出身中州世家,虽然落魄了,但万一她家里那些仇人或者亲戚找上门来呢?
“难道是秋长老的仇家寻过来了?”
李贤试探着问道。
“看这架势,不象是来叙旧的,倒象是来拆迁的。”
丹阳子死死盯着那面金色的旗帜,摇了摇头,语气艰涩:“不象,如果是秋家的仇人,以那些中州世家的霸道作风,早就直接一炮轰下来了,哪里还会慢悠悠地停在山门外?”
“你看那旗帜上的图腾,那是……那是中州万宝阁的标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