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巷弄里,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前后夹击的五道身影如同觅食的饿狼,将李贤与丹阳子死死堵在中间。
那股子不加掩饰的贪婪与杀意,在狭窄的空间里激荡,连带着墙角的青笞似乎都透着一股寒意。
丹阳子眉头紧锁,他是真的不想在神法城这种地方惹事。
这里毕竟不是南疆偏隅,神法城内卧虎藏龙,随便扔块砖头都可能砸到一个有背景的修士。
而且他们此行身负宗门重任,若是因私斗被城卫军扣下,那老脸可就丢尽了。
想到这里,丹阳子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上前半步,双手抱拳,摆出一副江湖老前辈的沉稳姿态。
“诸位道友,正所谓买卖不成仁义在。”
丹阳子声音洪亮,试图用气场镇住场面。
“老夫乃是丹神宗长老丹阳子,这位是老夫的……咳,晚辈。”
“今日之事纯属误会,既然拍卖已过,大家何必为了区区身外之物伤了和气?不如给老夫一个面子,大家各走各路,如何?”
丹阳子觉得这番话已经给足了对方面子。
丹神宗虽然比不上上三宗,但在南疆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二流宗门,尤其是炼丹师的身份,走到哪里别人都会高看一眼。
然而,回应他的却是一声充满讥讽的嗤笑。
那领头的黑袍人缓缓摘下兜帽,露出一张略显苍白、眼神阴鸷的年轻面孔。
他嘴角挂着一丝不屑的冷笑,目光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丹阳子。
“丹神宗?”
黑袍青年象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转头看向身边的同伴。
“听听,这老东西拿丹神宗来压我?一个只会炼几颗破药丸子的二流宗门,也配在神法城要面子?”
“哈哈哈哈,老大,这老头怕是炼丹炼傻了,不知道咱们神法城的规矩!”
旁边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挥舞着手中的鬼头刀,狞笑道。
“在这里,拳头大才是硬道理,管你什么丹神宗还是狗神宗,惹了我们少爷,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脱层皮!”
丹阳子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随即一点点阴沉下来。
他好歹也是金丹期的大能,平日里在宗门受人敬仰,哪怕是到了神剑宗,那也是座上宾。
如今竟然被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毛贼指着鼻子骂“老东西”?
“看来,诸位是不打算善了了?”
丹阳子眯起眼睛,原本收敛的气息开始在体内缓缓流转。
“善了?当然可以!”
黑袍青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伸手指着李贤。
“让这小子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响头,留下两万灵石做赔偿,我就考虑放你们一条生路。”
“否则……明年的今天,就是你们的忌日!”
李贤一直靠在墙边,双手抱胸,一脸看戏的表情。听到这话,他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两万灵石?还要磕头?”
李贤摇了摇头,象是在看一个智障儿童。
“我说这位兄台,你是不是出门忘吃药了?刚才在拍卖会上没钱装大款,现在改行明抢了?这业务跨度有点大啊。”
“找死!”黑袍青年被戳中痛处,顿时恼羞成怒,大手一挥,“给我上!废了那老的,把那小的舌头割下来,我看他还怎么嘴硬!”
话音未落,那满脸横肉的大汉便怒吼一声,手中鬼头刀裹挟着一股腥风,直奔丹阳子的面门劈来。
与此同时,其馀四人也纷纷祭出法器,五颜六色的灵光瞬间照亮了昏暗的巷弄。
这几人的修为倒也不算太差,领头的黑袍青年是凝气后期,其馀几人也都是筑基初期的水准。
放在一般的散修里,这确实是一股不俗的战力。
只可惜,他们今天踢到的不是铁板,而是两座大山。
“不知死活!”
丹阳子冷哼一声,原本佝偻的身躯瞬间挺直。
他甚至没有祭出法器,只是随手一挥袖袍。
轰!
一股磅礴如海的灵力波动骤然爆发。那并非普通的灵力,而是属于金丹期大能独有的威压!
虽然丹阳子刻意控制了范围,但这股威压对于眼前这几个最高不过凝气期的修士来说,依然如同泰山压顶。
“金……金丹?!”
那挥刀砍来的大汉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便撞在了胸口。
他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就象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墙壁上,手中的鬼头刀更是寸寸崩裂。
其馀几人也被这股气浪掀翻在地,一个个面露惊恐之色,象是见了鬼一样看着那个原本毫不起眼的糟老头子。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两个看起来象是外地来的肥羊,竟然藏着一头史前巨兽!
金丹期大能带着一个凝气期的小辈来这种低端拍卖会?这不是钓鱼执法是什么?!
“点子扎手!撤!”
黑袍青年反应最快,在感受到那股恐怖威压的瞬间,他就知道今天栽了。
他二话不说,捏碎了一张土遁符,整个人化作一道黄光就要钻入地下。
“想跑?刚才不是挺嚣张吗?”
一道戏谑的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
黑袍青年只觉得后颈一紧,原本已经发动的土遁术竟然被人硬生生打断。
他惊恐地回头,只见那个一直被他视为蝼蚁的年轻男子,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他身后。
李贤脸上挂着璨烂的笑容,一只手如同铁钳般扣住黑袍青年的脖子,另一只手则快如闪电地在他腰间摸索了一把。
“你……”
黑袍青年刚想挣扎,却发现对方体内涌出一股诡异的力量,瞬间封锁了他全身的经脉。
“滚吧!”
李贤并没有下杀手,只是随手一甩,像扔垃圾一样将黑袍青年扔向了巷口。
此时,丹阳子也已经解决了剩下的几人。
他并没有痛下杀手,毕竟这里是神法城,一旦闹出人命引来执法队,解释起来也是个麻烦。
他只是用灵力震伤了这些人的经脉,让他们短时间内无法作恶。
“还不滚?等着老夫请你们吃宵夜吗?”
丹阳子背负双手,冷冷喝道。
那几人如蒙大赦,哪里还敢停留。
黑袍青年从地上爬起来,怨毒地看了两人一眼,连句狠话都不敢放,带着手下屁滚尿流地消失在夜色中。
巷弄里重新恢复了平静。
丹阳子长舒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并不存在的冷汗。
他虽然实力碾压,但心里还是有些发虚。
“快走快走!”
丹阳子一把拉住李贤。
“刚才动静不小,神法城的巡逻队鼻子比狗还灵,要是被缠上就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