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荣荣站在剑爷爷身后,小脸煞白。
她用力地咬着嘴唇,眼眶泛红。
“父亲,在您心里,我就是一件可以用来交换利益的工具吗?”
宁荣荣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深深的失望。
凭什么?
就因为唐三是唐昊的儿子,就因为他有双生武魂?自己就要被当成礼物一样送过去?
宁荣荣承认唐三很优秀,但那又如何?
如今的唐三,在她心里,远没有达到让她可以托付终身的地步。
原著中,宁荣荣对唐三有意思,绮罗郁金香占据了八九成的因素。而现在的唐三并没有获得冰火两仪眼的机缘,宁荣荣的七宝琉璃塔依旧是七宝琉璃塔。
宁荣荣和唐三之间的关系,也仅仅是队友而已。
看着女儿这副模样,和两位封号斗罗那要吃人的表情,宁风致的头都大了。
他扶着额头,叹了口气。
“我我只是一个提议。”
“这个提议,以后不许再提!”
尘心冷哼一声,寸步不让。
宁荣荣看着父亲脸上的为难,心中一痛,但随即被一股倔强所取代。
她从尘心的身后走出,擦干了眼角的泪水。
“父亲,剑爷爷,骨头爷爷,我的未来,我自己会决定!”
“我不会成为任何人的附庸,更不会成为家族联姻的牺牲品!”
说完,她转身跑出了大殿,只留下一个决绝的背影。
宁风致看着空荡荡的殿门,脸上满是苦涩。他知道,自己这次,伤了女儿的心。
而大殿之外,宁荣荣迎着夜风,泪水再次滑落。她的小手紧紧攥着。
武魂殿,凌风、唐三、唐昊
这个世界,突然变得好复杂。
她抬起头,看向天斗城的方向。
天斗城,武魂殿的一处秘密据点内。
房间里一片昏暗,只有一丝月光从窗户的缝隙中透进来,照亮了蜷缩在角落里的一道娇小身影。
小舞抱着膝盖,将头深深地埋了进去。
恐惧,不安,还有一种被撕裂的痛苦,充斥着她的内心。
唐三的父亲,是昊天斗罗。
斗罗大陆最年轻的封号斗罗。
这个事实,像一座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更无法忘记的,是唐昊脚下,那个鲜红如血的十万年魂环。
一个十万年魂环,代表着一个十万年魂兽的陨落。
小舞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她努力地回想着和唐三在一起的点点滴滴,试图用那些美好的回忆,来驱散心中的恐惧。
可是,当那些回忆浮现时,一个可怕的念头却如毒蛇般钻了出来。
三哥,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三哥的父亲是封号斗罗,封号斗罗肯定早就知道了自己魂兽化形的身份。
那唐三,他是不是也知道,自己是魂兽?
唐三对自己那么好,是真的喜欢,还是只是把自己当成了一个未来的魂环?
不!
不会的!
小舞拼命地摇着头,想要将这个可怕的想法甩出脑海。
三哥不是那样的人!
可是,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会疯狂地生根发芽。
就在小舞心神俱乱之际,一股莫名的虚弱感,突然从身体深处涌了上来。
她感觉自己的魂力,自己的生命力,正在被捆住她的藤蔓一点点地抽走。
这股虚弱,让她本就绝望的心,更加沉入了谷底。
隔壁的房间里。
凌风盘膝而坐,神情平静。
一根黑色藤蔓,悄无声息地从墙角的阴影中延伸出去,穿过墙壁的缝隙,探入了隔壁的房间。
藤蔓的尖端,轻轻地搭在小舞的后背上,贪婪地吞噬着她体内的魂力和生命力。
凌风要做的,就是彻底瓦解小舞的抵抗意志,让她陷入最深的绝望。
只有这样,他接下来的计划,才有成功的可能。
过了一会儿,胡列娜推门走了进来。
胡列娜看到凌风正在修炼,便放轻了脚步,走到他身边坐下。
“老师他们,在商量怎么处理那只兔子呢。”胡列娜小声说道。
凌风缓缓收功,那根黑色的藤蔓也无声地缩了回来。
“商量的结果呢?”凌风睁开眼,问道。
胡列娜摇了摇头,“还能有什么结果。那可是十万年魂兽,老师当然是想让你吸收了。”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兴奋和担忧。
“可是,你的魂力等级还不够。吸收十万年魂环起码得七十级吧?”
这时,房门被推开,月关和鬼魅走了进来。
月关脸上挂着标志性的笑容,心情好得不得了。
“小风,这次你可是立了大功了!”月关一进来,就毫不吝啬地夸奖道。
“不但抓住了十万年魂兽,还顺手把唐昊那个家伙给引了出来,让他元气大伤。教皇冕下要是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的。”
凌风笑了笑,没有接话。
鬼魅沙哑的声音响起:“问题是,这个小兔子怎么处理。”
他看向凌风,
“你的等级,承受不住十万年魂环的冲击,即便是用武魂融合技辅助,也几乎不可能。”
月关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几分。
“老鬼说得对。十万年魂环蕴含的能量太恐怖了,稍有不慎,就是爆体而亡的下场。”
“除非”
月关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
“除非什么?”胡列娜好奇地问道。
“除非,那只魂兽,心甘情愿地为你献祭。”月关缓缓说道。
“献祭?”
“没错,献祭。”月关解释道,
“魂兽献祭,是将自己全部的修为、灵魂、生命力,毫无保留地奉献给一个人类。
这种情况下,魂环的能量会变得无比温和,可以百分之百被吸收,没有任何危险。”
“不过”
月关摇了摇头,自嘲地笑了一声,
“这怎么可能。魂兽对人类恨之入骨,怎么可能会心甘情愿地为一个人类献祭?更何况,还是为我们武魂殿的人。”
胡列娜和鬼魅都沉默了。
的确,这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然而,凌风在听到“献祭”两个字的时候,嘴角却微微向上扬起了一个难以察觉的弧度。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别人做不到,不代表他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