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吗?”
杀戮使者指着那片区域,
“那里是强者的住所。只有在地狱杀戮场获得一定胜场的人,才有资格住在那里。至于其他人”
她扫了一眼路边那些如同野狗般的堕落者,
“只能睡在大街上,时刻提防着被人割了脖子做成饮料。”
凌风摸了摸下巴,这种无序的混乱让他体内的魔云藤有些蠢蠢欲动。
这鬼地方,简直就是为了他这武魂量身定做的自助餐厅。
“跟紧我。”
杀戮使者突然压低了声音,往凌风身边靠了靠,
“作为新人,您有十二个时辰的保护期。
在这段时间里,我是您的向导,也是您的盾牌。
有我在,哪怕是内城的强者,也不会在这个时间内对您出手。这是杀戮之都给新人的最后一点仁慈。”
“十二个时辰?”凌风嗤笑一声,“你们这儿的规矩还挺人性化。”
就在这时,周围原本嘈杂的声音突然小了一些。
十几双绿油油的眼睛从阴暗的角落里投射过来,死死地黏在了凌风身上。
那是一种饿狼看到鲜肉的眼神。
凌风这张脸太嫩了,皮肤白净,身板看起来也不算魁梧,怎么看都像是一只误入狼群的小绵羊。
“嘿,看来这小子是新来的雏儿。”
一个沙哑难听的声音响起。
几个身形佝偻,满身烂疮的家伙从巷子里钻了出来,手里拿着各种奇形怪状的武器,有的是断了一半的长矛,有的是打磨锋利的腿骨。
他们并没有直接冲上来,而是呈扇形慢慢围拢,像是要把凌风和杀戮使者堵在中间。
“这细皮嫩肉的,血一定很甜。”
另一个只有一只耳朵的家伙舔了舔焦黄的牙齿,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正好老子的存货喝光了,这送上门的血牛,不要白不要。”
杀戮使者脸色一沉,上前一步挡在凌风身前。
“滚开!”她厉声喝道,
“他是新来的,处于十二个时辰的保护期内!谁敢坏了杀戮之都的规矩?”
那几个堕落者停下了脚步,互相对视了一眼,眼里的贪婪稍微收敛了一些,但并没有散去。
“保护期?”
独耳男嘿嘿一笑,那笑容要多猥琐有多猥琐,
“使者大人,我们当然不敢坏规矩。不过嘛这保护期总会过的。咱们就在这儿等着,先跟他联络联络感情,不行吗?”
这就是癞皮狗战术。
他们不动手,就这么恶心你,盯着你,等你保护期一过,或者等你精神崩溃露出破绽,就是他们扑上来撕咬的时候。
凌风看着这群歪瓜裂枣,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这就是你说的保护?”凌风伸手把挡在前面的杀戮使者拨开,自己走到了最前面。
杀戮使者一愣:
“九五二七先生,别冲动,他们只是想激怒你。只要你不先动手,他们不敢”
“我问你个事儿。”
凌风打断了她的话,语气轻松得就像是在问今晚吃什么,
“如果我不想要这个所谓的保护期,是不是代表我现在就可以弄死他们?”
女人瞪大了眼睛,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他:
“您您说什么?这可是您的特权!”
“特权个屁。”
凌风扭了扭脖子,发出一阵脆响,“被一群苍蝇围着嗡嗡叫,还要我忍十二个时辰?那我可能会先被恶心死。”
他转头看向杀戮使者,那双眸子里闪过一丝残忍的血光:
“你就告诉我,我现在宰了这帮垃圾,算不算违规?”
杀戮使者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只要您放弃保护期主动出手,就不算违规。在这里,杀人从来不需要理由。”
“那就妥了。”
凌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
他对面那几个堕落者还没反应过来这小子想干什么,就看见凌风抬起了一根手指。
没有魂环闪烁,但在下一秒,地面突然剧烈震颤!
“噗!噗!噗!”
一连串沉闷的入肉声响起。
那是肉体被贯穿的声音。
数根紫黑色的藤蔓毫无征兆地从那些堕落者的脚下破土而出,速度快得如同黑色的闪电。
那个独耳男甚至还保持着猥琐的笑容,整个人就已经被一根手腕粗的魔云藤从下颚穿入,从天灵盖穿出!
“咯咯”
他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声音,双脚悬空,在那根藤蔓上无助地抽搐着。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只是眨眼之间,刚才那七八个围上来的堕落者,全部被串成了糖葫芦,挂在了半空中。
鲜血顺着藤蔓蜿蜒流下,还没落地,就被藤蔓上那些细密的绒毛贪婪地吸收了进去。
周围那些还在暗中窥探的人,瞬间倒吸一口凉气,原本贪婪的眼神瞬间变成了惊恐,像是见了鬼一样疯狂后退。
这哪是小绵羊?
这特么是披着羊皮的霸王龙!
“浪费是可耻的。”
凌风低声嘟囔了一句。
他五指猛地一握。
那几根串着尸体的魔云藤骤然收紧,表皮泛起一层诡异的紫光。
那几具尸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就像是被榨干了汁水的柠檬。
而与此同时,一团团殷红的液体在藤蔓尖端凝聚,那是被提纯后的精血。
凌风手腕一抖,一股无形的魂力牵引着那些血液。
血液在空中汇聚,哪怕没有容器,也被他的魂力压缩成了一个完美的血色圆球,悬浮在他掌心之上,散发着浓郁的能量波动。
这是最高纯度的“血腥玛丽”。
“啪嗒。”
几具干尸像是垃圾一样被藤蔓甩在地上,摔得粉碎。
凌风托着那团血球,转头看向已经呆若木鸡的杀戮使者,脸上依然挂着那种人畜无害的笑容。
“这就是所谓的入场券?纯度应该够了吧。”
杀戮使者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在抽搐。
她在杀戮之都待了这么多年,见过杀人如麻的狠角色,也见过变态的虐杀狂,但从来没见过有人刚进内城第一分钟,就用这种像是吃饭喝水一样自然的姿态,把一群老油条给变成了干尸。
更可怕的是九五二七对魂力的控制。
在不能使用魂技的情况下,他是怎么做到把武魂操控得如此精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