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渊从苏瑜身旁走出。
一步踏前，立于大殿中央。
白袍微动，气息平静。
此刻所有人都看向了杨渊。
青凤脸色微沉。
难不成……杨渊还没有尽全力？
方才那炉完美品质的冰火淬魂丹，竟还不是他的极限？
这个念头让青凤心头一紧。
她不信。
三阶丹药的炼制已极耗心神，何况是完美品质。
杨渊年纪轻轻，能到这一步已是妖孽。
怎么可能还有馀力？
柳长春长老也微微蹙眉，看向杨渊：
“杨小友，有何问题？”
杨渊抬起头：
“柳长老。”
“方才的比试，是以丹药品阶、品质、数量综合评定，决出第一，对吗？”
柳长春点头：
“自然。”
杨渊缓缓开口：
“那若是有人炼制出的丹药，品阶高于青凤姑娘的九转还魂丹……”
“是否，这第一名就该易主？”
话音落下。
整个大殿瞬间死寂！
所有目光齐刷刷钉在杨渊身上。
比青凤的九转还魂丹品阶更高？
那岂不是……
四阶丹药！？
轰！
死寂只持续了一瞬，便被彻底打破！
“他疯了吗！？四阶丹药？那可是元婴修士才能服用的宝物！”
“他才多大？二十出头！就算从娘胎里开始炼丹，也不可能到这个地步！”
“哗众取宠！一定是哗众取宠！”
“……”
凌天羽更是嗤笑出声：
“有些人啊，输了就是输了，非要死鸭子嘴硬。”
“四阶丹药？你怎么不说你能炼制仙丹呢？”
青凤的脸色渐渐恢复平静。
她看向杨渊：
“杨公子。”
“方才那炉九转还魂丹，已是青凤极限。”
“你若真能炼制出超过它的丹药，无论品阶、品质……这第一，自然该是你的。”
她顿了顿，语气依旧平静：
“不过，四阶丹药非同小可，炼制过程凶险万分。”
“还望杨公子……量力而行。”
她不信。
不信这世上有人能在如此年纪，达到四阶丹师的境界。
那已不是天赋可以解释，那是妖孽！
柳长春长老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杨小友，青凤丫头所言不虚。”
“四阶丹药的炼制，需以元婴级神识操控，灵力消耗更是恐怖。”
“即便是一些老牌四阶丹师，成丹率也不足三成。”
他语气严肃：
“你确定要尝试？”
杨渊微微颔首：
“确定。”
柳长春深深看了他一眼，最终点头：
“好。”
“既然青凤丫头已同意，老夫便给你这个机会。”
“不过……”
他顿了顿：
“四阶丹药炼制不易，你可有三次机会。”
“三次之内，只要成功一次，便算你过关。”
这已是极大的宽容。
显然，柳长春虽不信杨渊真能炼出四阶丹药，却也不愿轻易打击这位惊才绝艳的年轻人。
杨渊却摇了摇头：
“不必。”
“一次足矣。”
说罢，他不再多言，转身走向炼丹台。
只留下面面相觑的众人。
一次？
他竟连三次机会都不要？
狂！
太狂了！
可杨渊心中却平静无波。
早在药天尊者的秘境里，他便用亲密值兑换了四阶炼丹师技能。
不仅如此，他还在那秘境中亲手炼制了四阶的赤焰神魂药液。
无论是药液师技能，还是炼丹师技能，他都已达到了四阶！
炼制一枚四阶丹药……
对他而言，并非难事。
站定于炼丹台前。
杨渊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眼时，眸中已是一片深邃如渊的平静。
他手腕一翻。
一株通体幽蓝的奇异灵草出现在掌心。
“幽魂剑叶草！”
有人惊呼：
“这是淬魄丹的主药之一！他真要炼淬魄丹！？”
淬魄丹，四阶丹药中相对常见的一种。
功效是淬炼修士魂魄，提升神识强度，对元婴修士突破瓶颈有奇效。
虽是常见，但那也是相对于其他四阶丹药而言。
其炼制难度，依旧恐怖！
杨渊动作不停。
第二株，第三株，第四株……
一共九种药材，依次摆开。
每一种，年份都在五百年以上！
药香交织，灵气氤氲。
杨渊随即双手结印。
第一株药材凌空飞起，落入丹炉。
嗤！
药材与火焰接触的瞬间，化作一滩幽蓝色的药液。
紧接着，第二株，第三株……
杨渊的动作并不快，却异常沉稳。
每一个步骤都精准到毫巅，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时间一点点流逝。
一刻钟，两刻钟……
炉内药液逐渐融合，颜色从最初的驳杂，渐渐化作深邃的暗金色。
药香开始弥漫。
那香气并不浓烈，却带着一股直透灵魂的清凉。
不少修为较低的围观者，只是闻上一口，便觉得神魂一振，仿佛被洗涤过一般。
“好精纯的药性……”
柳长春低声喃喃，眼中满是凝重。
他看得出来，杨渊对药性的掌控，已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即便是一些老牌四阶丹师，也未必能做到如此举重若轻。
可这才刚刚开始。
青凤静静看着，掌心不知何时已沁出细汗。
她本以为杨渊只是在硬撑。
可现在看来……
他似乎，真的有可能成功。
不。
不可能。
青凤用力摇头，将这个念头甩出脑海。
四阶丹药，绝不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能炼制的。
就算他天赋再妖孽，灵力与神识的积累也绝不可能达到要求！
就在这时。
杨渊忽然眉头微蹙。
额角，一滴汗珠滚落。
“看！他撑不住了！”
凌天羽眼中闪过一丝快意：
“我就说，四阶丹药岂是那么好炼的？”
“这下要炸炉了！”
不少人也暗暗摇头。
果然还是太勉强了。
四阶丹药的炼制，对灵力和神识的消耗堪称恐怖。
杨渊能撑到现在已是不易，可最后这一步……
怕是过不去了。
柳长春眉头紧锁，下意识上前半步，准备随时出手干预。
他不想看到一个如此惊艳的丹道天才，因为强行炼制超出能力的丹药，而损伤根基。
然而。
杨渊却在这时抬起了头。
一股磅礴的神识波动，自杨渊眉心轰然涌出！
撞进了丹炉之中！
“这是……神识凝丹！？”
柳长春瞳孔骤缩！
神识凝丹，是四阶以上丹师才能掌握的高深技巧。
以神识强行干预药性变化，加速凝丹过程，提升丹药品质。
可这对神识的强度与操控力要求极高！
稍有不慎，便会反噬己身，神魂受创！
杨渊竟敢用这一招！？
而且看这神识波动的强度……
已然达到了金丹之境！
这怎么可能！？
柳长春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一个筑基中期的修士，怎么可能拥有如此恐怖的神识！？
可现实就摆在眼前。
在杨渊神识的强行干预下，炉内药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聚。
丹香越来越浓。
炉身震颤也越来越剧烈。
仿佛下一刻就要炸开！
终于。
在炉身震颤达到顶点时。
杨渊低喝一声：
“凝！”
嗡！！
丹炉骤然静止。
炉盖应声而起。
只见三枚丹药，静静悬浮在半空。
正是四阶丹药，淬魄丹！
而且……
是三枚上品淬魄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