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你当明白,有些馈赠,冥冥中已经标注好了价钱,一饮一啄,皆有因可循。
“徒儿谨记师尊教诲。”
司马承祯点点头:“形神坐忘道入门难,精深更难,其中凶险,你既已入门,自然清楚。”
“徒儿明白,也是有所际遇,才侥幸修成第一层形神坐忘道。”
“圣人既然有意让你去参加道佛之争,那你便去争上一争,也是无妨。”
“师尊,圣人见证这所谓的道佛之争,可是有什么谋算在其中?”
司马承祯再次点点头:“圣人因玄奘和天后之事,不喜佛门,却又忌惮我道门势大,和金刀之谶,故又不得不扶持佛门与我道门作抗争。”
“道佛之争也算由来已久,但由圣人见证,这还是第一次,这金刚智,倒也是个会揣摩圣人心思的玲珑人。”
“那师尊,此番道门和佛门之争,是否是又要我道门‘略胜’一筹?”
之所以有此问,实在是如今佛道明面上的实力相差悬殊,茅山可以说是一宗独大,若真较真起来,佛门恐怕会输的很难看。
所以过去道门始终主动制约着道佛争斗的烈度,不至于太过,影响双方底蕴局势,又能让圣人瞧见水火不相容的情况。
“我前段时日随祖天师出行,见到了东边有一教正在发展信徒,趋势浩大,其中恐有圣人授意。”
姜宸不语,心想师尊所说的这个教恐怕便是无生教了。
这个无生教的圣女便是玉真公主,唐玄宗肯定会扶持的。
“圣人扶持此教,怕是有以此教取代我道佛二门之想法。”
“什么?圣人若真有如此想法,未免过于天真。”姜宸有些不信。
道门佛门背后都有许多大佬盘踞,不是唐玄宗一个人间帝王说动就能动的。
不然,就会如始皇帝当初那般,惹来真仙阻击。
“你又怎知,他无生教没有后手?此次两道旱灾,其中劫气便隐隐涌向无生教,其背后怕是另有来头。”
姜宸心中一寒,他此前便有所猜测,此刻听师尊这样一说,便愈发确定。
这次旱灾的幕后主使,很可能就和无生教有关。
当初女魃说她尚在沉眠之中,乃是有莫名存在破除封印,将她惊醒,并且一路驱赶她至渤海。
两道灾情,也是这样产生的。
姜宸一直没有想通那人目的为何,但此刻想来,这场旱灾,似乎真正的最大受益者,便是这无生教吧?
道佛救灾,也似乎在此刻成了掩人耳目的手段,或者说,是一种事后补救手段。
“陛下如今的心思太深沉,却又不够深沉,他心急了,也是因为我的存在,让他如此焦躁。”
姜宸默然,任哪个帝王头上悬着一个随时可以取他性命的存在,恐怕都不得不焦躁。
只是这些手段
姜宸心中微微有些发寒。
旱灾由无生教掀起,而无生教由唐玄宗扶持,这其中门道,若是深究,令人不寒而栗。
“好了,此事先不提,听说,天女魃也随同你一起来了茅山?”
“没错,师尊。”
“天女魃乃上古人皇之女,也于人族有大因果,我茅山要好生接待。”
“另外,还有一件事,再过一段时日,我可能便要飞升了。”
姜宸闻言,浑身陡然一震。
“师尊,飞升之事是否要再”
姜宸还未说完,便被司马承祯止住。
“我知你想说什么,只是此事,我不能不为。”
听着司马承祯的语气,姜宸便已然明白,师尊所知晓的,可能远比自己想象的要多。
只是最后,他还是决定要飞升。
此刻司马承祯在人间,因其特殊破境之法,尚未被诸多仙神所注视到。
但一旦飞升,立马便会成为诸多莫名存在眼中的鱼肉。
“何况,你师尊我也并非是那么容易就沦为他人口腹之物的。”
姜宸看了看司马承祯的模样,其人没有太多神情显现,自然也无法瞧见其内心情绪。
“你出去这一趟,确实是收获了不少,连这等秘辛等知晓,只是切莫外传。”
“徒儿明白。”
之后,司马承祯又交代了一番姜宸事情,这才让其离开。
走出门的姜宸还在想事情,忽然就感觉面前一黑。
他抬起头,便看见女魃悬浮在空中,高她半个脑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怎么说?”
姜宸一愣,“什么怎么说?”
“哎呀,师尊有没有说,我俩什么时候结亲?可要宴请宾客?”
“”
“我没有娘家人,你以后可千万得对我好,别欺负我!”
“”
“女魃,你可能对自己的实力,有那么一点小小的误会。”
后面,姜宸才走出没多远,就遭到了薛希昌的拦截。
“小师弟,薛师兄我最近又新修了一门神通,正愁没人喂招,不如你来陪师兄练练?”
他还是放不下之前大师兄所说的那话,专门来找姜宸。
“师兄,要不,你让师侄他们陪你练?”
一旁过路的两个茅山弟子一听到这话,再一看薛希昌,立即吓得魂都掉了半条,赶紧撒丫子跑开了。
“唉,这些师侄太怕生,一看到师兄就跑开了。”
“额有没有可能是你对他们做过什么?”
“胡说,师兄我是那种人吗?”薛希昌正气凛然。
“废话少说,先让师兄我试试你的成色!”
说罢,薛希昌猛然出手,拘三魂术化作三道青烟,直直袭向姜宸!
“呼!”
薛希昌:“”
他不信邪,再次施展,拘三魂术!
“呼!”
薛希昌:“???”
他有些傻眼地看着不远处,那女魃轻轻一吹便将他施展出来的神通给吹散。
姜宸也有些无礼。
“女魃,此乃师兄神通,不可对师兄无礼,”
“啊,这是神通啊,我还以为是什么玩具呢。”
“”
经此一消,薛希昌也有些讪讪,没了比斗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