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三十文吗?我先给你压点钱,改天进城再还给你。
秦毅阔气的回了一声。
现在有骡车进城轻轻松松,快马加鞭最多半个时辰。
那就必须得带着姐俩,时不时进城逛逛。
也不是他小气,不舍得把陶盆买下,而是家里现在用的都是瓷盆。
陶盆这玩意又重又粗糙,他还不愿意让姐俩用。
磨了她们的手,晚上可就不光滑了。
“另外把你的烤肉也拿三份儿。”
老头一听这才高兴起来。
“行!我这些甜粥就全给你了,价格也按照三碗计算。”
那个大铜壶里的甜粥,看着最少也有六七碗。
只不过时间已经到了下午,除了秦毅估计也没买主了。
老头装好东西放在车上,秦毅赶着骡车走出城门。
柳春燕这才问道:“当家的,你买这么多甜粥干嘛?”
柳春雪也眨巴着眼睛,一边喝粥一边看向秦毅。
她们在摊子上吃也行,可秦毅非得给人押金打包,姐俩估计他肯定有啥目的。
果然,秦毅回头问道:“你们尝出这甜粥啥味道了吗?”
柳春雪又大大的喝了一口,“就是甜甜的糯糯的很好喝啊。”
秦毅又看向柳春燕,柳春燕用小勺舀了一口。
放在嘴里慢慢品了半天,突然说道:“好像有股青涩的味道。”
“那你能品出是什么样的青涩味儿吗?”
秦毅两眼一亮,果然还得是大老婆,一口就品出了不一样。
糖这东西比盐还金贵,买过几次糕点都让他心疼不已。
要是能制作出白糖,肯定能赚大钱。
只是这个老头的甜粥有些甜的不一样,而且价格还不高。
就肯定用的是其他糖类。
如果能品出来用了什么材料,那比作白糖的工艺应该简单多了。
柳春燕又舀了一勺,再次细细的品了半天。
柳春雪也停止大口喝粥,开始跟姐姐一样品味。
“好像带着点青草味,甜里面还有点苦”
柳春燕皱着眉一点点分析,柳春雪突然把嘴里的粥咽了下去。
“是桄榔树的味道!”
“桄榔树?”
秦毅皱了皱眉,还真没听说过这种树。
柳春燕也点了点头,“的确是桄榔树的味道。”
“这种树小凉山也有,汁液发甜嫩芽还能做蜜饯。”
“夏天常有人割树皮采汁液,回来后晾干取粉当糖用。”
“只是这种树小凉山也不多,人们每次采一碗都得大半天功夫。”
大半天都能干好多活了,谁也不会把时间浪费在采汁液上。
所以村里人用的也不多,怪不得秦毅没听说过。
“没想到啊,树汁也能做糖?”
秦毅感觉特别意外。
在他的概念里,制糖用得原料都是甘蔗或者甜菜。
但是甘蔗在南方这里没有,运输过来成本肯定高得离谱。
他就以为是这里有人种甜菜,没想到却是桄榔树的汁液。
难怪甜度这么低,而且甜粥的价格也不高呢。
可对这个采汁液的时间,他就有点小失望。
大半天才一碗,用它做糖那得采到什么时候?
但他还是不甘心的问道:“附近村子里,有没有专门采桄榔树汁的人?”
如果有,倒也能勉强收购。
毕竟甜度不高也是糖,卖的价格低点就行了。
但柳春燕却摇了摇头,“这东西谁还专门采啊。”
“就是上山遇到了偶尔采一些,或者就干脆拨开树皮尝个鲜。”
“要是专门去采,还不得饿肚子了?”
也是。
这东西得浪费大半天时间,可想而知产量不大。
谁会放着地里活不干,专门跑去采它?
“而且桄榔树只有三四月树汁是甜的,其他时间又酸又涩根本不能吃。”
柳春燕跟着又一句,直接打消了秦毅开辟财源的念头。
这种情况只能做一点尝尝,大批量显然是不可能的。
不过也有点用处,就是锻炼下自己制糖的手艺。
在他看来,不管采用哪种原料,最终应该都是经过提纯才成糖的。
若是自己实验成了,那再寻找其他原料也不迟。
将这件事又记在小本本上,秦毅甩鞭子加快了速度。
这头黑骡的确不错,拉着三人和一些东西还健步如飞。
尤其也平稳,跑起来没有驴车那么颠簸。
尾巴一甩一甩,柳春雪好几次都想伸手摸摸,却都被秦毅阻止了。
“牲口跑起来的时候,可千万别去触摸它的尾巴。”
“为啥?”
“因为尾巴紧挨着敏感部位!”
柳春雪的脸瞬间红了。
想想也是。
自己要正在飞奔,突然有只手探进了裤裆,不得吓得一头栽到地上?
“你既然这么喜欢它,那今后就由你来喂养吧。”
秦毅宠溺的看了她一眼,柳春雪直接两眼放光。
“那可太好了!我天天给它吃肉。”
秦毅差点一头栽到车下。
“你以为是白脸呢?骡子只吃草不吃肉!”
柳春燕也无奈的摇摇头,眉眼中却是掩都掩不住的笑意。
想想刚入冬的时候,村里遭了山贼一贫如洗。
尤其把妹妹救回来之后,她还愁三口人怎么过冬呢。
可现在吃穿不愁还填了辆骡车,真跟做梦一样啊。
铜铃声伴着车轮的滚动,一路响进了向阳村。
这几天天气不错,许多人都从家里出来晒太阳。
逼走一冬天攒在体内的寒气,也打发下耕种前最后的无聊时光。
主要还是聊天能让人忘却饥饿。
也有人断粮许久,趁这天气去挖残留的草根。
但无一例外,每个人都瘦了一大圈。
走路看着都发飘,眼神里也全都是木讷。
听到清脆的铃铛声,人们都下意识朝村口看去。
入眼一辆高头大马的骡车,正昂首阔步朝村里疾驰。
车架上耀眼的红绳由远及近,瞬间让他们眼中有了色彩。
等看清车上坐着的三人,色彩瞬间又变成了惊愕。
“秦毅,你这是租来的骡车?”
有人咽了口吐沫,声音干涩的问道。
从城里租辆骡车费用肯定不低。
人们的心里已经开始嘀咕,你可真是个败家子!
没拉多少东西,也值得租辆骡车?
有这些钱买点粮食多好啊。
柳春燕直接扬起头,声音也故意提高了几分。
“我们的骡车可不是租的,是我家秦毅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