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林,走。
谷大用招呼了杨森林一声,便也顺着秦毅的轨迹滑到了谷底。
靠近野猪尸体才发现,它比刚才看着大多了。
谷大用上去使劲儿蹬了两脚,它身上的肥肉跟着颤了几下。
左眼的鲜血也喷的更猛了。
“这头猪最少应该也活了三五年啦,不然绝对没有这么肥。”
“哈哈哈,今天可真是撞大运了,我这辈子还是第一次猎到野猪呢!”
谷大用开怀大笑,脸上全都是兴奋的神色。
放在秦毅前世那个年代,大家都不愿意吃肥肉了。
但在这里,尤其这个灾荒年景,肥肉可比瘦肉珍贵多了。
不仅能炼油,炼完后的油渣还能当肉。
每次做饭放上一点,满锅都是喷香的肉味儿。
不过在秦毅眼中,也就那么回事。
他抬头看向谷大用,“谷叔,咱们是先把猪扛回去,还是再转转找找其他猎物?”
“还转啥啊,这么大一头野猪足够了。”
刚才还说要以秦毅马首是瞻,此刻谷大用就给忘了。
毕竟这次上山的目的就是见红,能打到野猪纯粹是天大惊喜。
满足了他们今天所有目的,就没必要再去辛苦的查找猎物了。
再说他们带着流血的野猪满山跑,也容易引来其他野兽。
如果是猛虎,那可就遭了。
“行,那就回去吧。”
秦毅也干脆的点头。
他也知道遭遇猛兽的后果,也是不想再去冒险。
只是有点可惜,过了今天也许商城提示的那头袍子就没了。
三人随即动手,从附近砍了一根粗木杆。
把野猪四蹄绑好,用木杆穿了过去。
往回扛的事情到没用秦毅,谷大用跟杨森林一前一后。
这地方离向阳村还有点远,他们走到村口天已经黑了。
只有几个饿着肚子的人,还在村口待着瞎聊。
看到三人扛着野猪回来,直接走上去问了半天。
一直用羡慕的眼神,目送三人进了村儿。
“谷叔,野猪放哪儿啊?”
进村后秦毅问道。
“当然是放在你家了。”
谷大用直接摆手,“今天太晚了,明天一早再分吧。”
杨森林一听赶忙摇头,“这野猪我就不要了,明天你两分吧。”
自己第一箭啥作用没起,反而把野猪给激怒了。
后来又吓得屁滚尿流,差点扔下两人直接逃走,哪还有脸分猪肉?
谷大用没说话。
猎杀野猪秦毅的功劳最大,所以到底该怎么分他也没资格说话。
秦毅笑了笑,“杨叔,既然是一起上的山,那拉了弓就算出力了。
“何况你也帮着扛了一路,没功劳也有苦劳呢。”
“咱们就按之前说好的办,三个人一人一份儿。”
杨森林再次摇头,“这可不行!我只是帮忙扛猪,绝对不能跟你们平分。”
“行了行了,你就别扭扭捏捏了,听秦毅的安排吧。”
谷大用一看秦毅的态度,心里又是一声赞叹。
这小子不计得失见者有份,光这份胸怀就令人佩服。
毕竟这是大荒年,还是一年中最青黄不接的时候。
谁不想家里多点肉?
但秦毅就大方,还愿意跟杨森林平分。
他也就干脆顺水推舟,省的杨森林继续尴尬。
“我明天一早去把鲁屠夫叫来,让杨婶儿过来拿肉就行了。”
秦毅笑着说道,杨森林又是一颤。
他老婆可是个泼辣的主,抓个蛤蟆都能捏出油来。
让她去拿肉,只会多拿绝对不会少要。
而秦毅已经点头了,“就这么办吧。”
杨森林还是觉得脸皮发烫,但两人都说要给他也只好接受。
毕竟一个冬天过去,家里只在秦毅卖肉的时候沾过荤腥。
而且昨天还把最后一点粮食,都给自己做成了野菜团子。
要是老婆知道,自己跟他们上山打着了野猪,最后却啥也没要就回来了。
肯定又会闹的鸡飞狗跳。
“秦毅,叔谢谢你。”
杨森林的眼角湿润了,秦毅却大喇喇的摆了摆手。
“杨叔,你这么说就见外了。我上次猎狼王一夜未归,你不也急着要上山去找我嘛。”
这话一说,杨森林就更加羞愧了。
自己上次也不是主动要去,而是姐俩给了高额报酬。
且还是谷大用喊了自己一声,被迫无奈才同意上山的。
现在秦毅居然还领了人情,就让他感到无地自容。
但其实对秦毅来说,不管对方出于啥目的,最终都准备上山去找自己。
这绝对是一个天大人情,所以他特别感恩。
三人把野猪扛回院里,柳春燕姐俩看到吓了一跳。
直接愣在当地,瞪眼捂嘴看着野猪都忘了招呼。
“傻老婆还愣着干嘛呢?赶紧去把长条椅搬来,不能让两位叔叔就这么抬着吧?”
秦毅笑着说了一句,姐俩这才反应过来。
一直在门外转悠的张河也跑了进来。
帮着抬板凳摆桌子,把野猪放了上去。
“毅哥,你们可真厉害。”
摆弄完了,张河羡慕地说道。
今天就晚起了一会儿,结果毅哥他们就出村了。
早知就不睡懒觉,跟着他们打野猪也能光荣一下。
谷大用掏出猎刀,在野猪脖上划开个口子。
姐俩又端来木盆接了一些猪血。
这家伙体积庞大血液量也充足,一路眼睛流个不停竟然还接了半盆。
“行了,血放干净明天的肉才不会发酸发硬。”
谷大用看差不多了,把猎刀擦干净收了起来。
秦毅又让姐俩分成三份儿,给他跟杨森林一人带了点儿。
拿回家去蒸熟,沾点醋吃也是一道好菜呢。
杨森林刚进家门,两个儿子就扑到了怀中。
紧接着一个黑瘦的女人,也从里屋走了出来。
“你咋今天就回来了?不是说要见了红才会下山吗?”
“已经见了,而且还是一头野猪呢。”
杨森林闷闷的回了一句,把手里的猪血给老婆递过去。
老婆顿时喜笑颜开,看着瓷盆里的猪血象是在看稀世宝物一般。
“他爹,野猪放哪儿了?”
“放在秦毅家了,明天把鲁屠夫叫来再分肉。”
杨森林搓了搓手,又往炕沿边儿凑了凑。
天太冷了。
一路扛着野猪还没觉得,刚才等着接猪血就感觉寒气侵入了身体。
“你们打了多大一头猪?”
老婆把猪血放在桌上又问。
“估摸着有个三四百斤。”
啊?
他老婆顿时兴奋了,“那咱家最少也能分一百五六十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