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明天把猪分了,我就把猪牙给谷婶儿”
“还有上次打回来的鹿头,也一并给她拿着摆在摊上,肯定能吸引人。
秦毅很有把握的说道。
狼皮当招牌已经体现出了效果,那猪牙跟鹿头肯定也是个好噱头。
但进城售卖的事情,可不能让姐俩去干。
这么漂亮走到哪儿都引人注目,万一再遇上马枫怎么办?
“那我们这两天就不去挖野菜了,跟着谷婶儿好好干。”
一听肯定能卖掉,姐俩眼睛更亮了。
虽说她们已经不缺吃喝,但姐俩还是改不了习惯,主要也是闲不住。
这几天就总跟着村里的农妇们,到外面去挖野菜。
拿回来就当蔬菜,做饭的时候添两根。
可毕竟是刚开春,野菜树根都很少。
就有人在背后议论,说她们日子过的那么好,还出来跟人抢野菜。
现在正好不用去了,她们也省的再听闲话。
把这事刚定下来,秦毅突然又道:“明天咱家分的肉,我请村里人吃个杀猪饭。”
啊?
姐俩顿时都愣住了。
咱家最少也能分一百来斤,你就要拿出来请全村吃饭?
“当家的,一百来斤按你顿顿吃肉的标准,也够咱家吃好几个月啊!”
柳春燕当即就不愿意了,“就这么分给村里人吃,你也太浪费了吧。
她本想说败家,但又怕伤了秦毅自尊。
柳春雪也小脸一板,“这几天挖野菜还遭他们白眼呢,凭啥请他们吃饭?”
秦毅笑着摇了摇头,“你们呀,做人有时候不能太小气。”
“别忘了咱家还要盖房子,你不得提前请人吃个饭?”
“赶在耕地前把地基打起来,等到种完地再继续起正房啊。”
但柳春燕还是觉得没必要,“起地基可以,但给工钱就行了为什么要请吃饭?”
一百来斤肉全给别人吃,说实话她心疼死了。
而且现在这个时节,你都不用给什么工钱。
只要管顿饭,有的是人来给你干,何必浪费咱家肉呢?
“是啊当家的,请人给钱就行了,请客实在没必要。”
柳春雪也点头赞同,反正就是不同意你请客吃饭。
秦毅也无奈了,“你们是不是还忘了点事情?脑子都被猪肉糊住了。”
啊?
“我们还忘了啥事情?”
姐俩异口同声问道。
秦毅瞅了瞅林远望家的方向,“林伯父帮我扬名,最终目的是干什么?”
“当保长,然后对付赵武亮!”
柳春燕回答的干脆,脸上也浮起了愤恨。
那个天杀的狗贼,勾结山匪抢掠村子。
把秦毅父母都杀了,还把他家的房子也烧了。
害的她们还得花钱盖新房,那可是得好几百两啊!
而且差点把秦毅也打死,要不是命大哪有现在的日子?
姐俩都得饿死!
这是血海深仇,所以当保长志在必得。
“赵武亮在村里名望很高,我要是不拉拢人心能把他扳倒吗?”
看到姐俩上了轨道,秦毅又开始循循善诱。
青黄不接的时候给予食物,可要比难熬的冬天更让人铭记。
尤其还是请人吃肉,这辈子他们都会烙印在脑海里。
而且自己打的幌子还是盖房请客。
放眼整个向阳村,有史以来盖房请客的也没几个。
更何况还是吃肉?
人们肯定会竖大拇指,夸他为人仗义。
自己富了也不吝啬,盖个房子还要请人吃饭,绝对是讲究的行为。
“可是”
柳春燕还是有点犹豫,但已经不是为了那点肉。
只要对当家的有利,哪怕把所有家当拿出来都行。
她是有点担心扳不倒赵武亮。
“赵武亮家两代人都是保长,村民都习惯听他的话了。”
“光靠一顿饭就能把人心拉拢归来,让村民跟着你反对赵武亮?”
这好像有点不现实。
“是啊当家的,你还是好好琢磨琢磨,别最后浪费了猪肉还没实现目的。”
柳春雪也点头附和,眼中有着担忧。
毕竟向阳村姓陈的超过了三分之一,勾勾挂挂的都是亲戚。
那些人平时都能得到照顾,徭役赋税几乎就走个形式。
他们帮着你扳倒赵武亮,就等于给自己加了税。
谁会干这种傻事?
“所以呀,这件事得慢慢来。而这次请客是第一次,但绝不会是最后一次。”
秦毅顺着姐俩的思维继续开导。
“人心得一点点拉拢,积攒下来才会在关键时刻爆发。”
“我就不信,那些姓陈的村民能对赵武亮死心塌地。”
“毕竟他们去借钱也得抵押地契,而且好多姓陈的土地,现在都到了赵武亮手里。”
“他们心里能没有怨恨?我觉得就差时机成熟,我去给点这把火了!”
也对。
柳春燕立马看向了秦毅,“当家的,你是个能干大事的人,家里一切都听你的。”
柳春雪也跟着点头,“只要你认准的事情,我们全力支持。”
“那我明天就让张河去村里宣传,我们家有活要干请村里人吃饭。”
把所有事情定下之后,秦毅看向姐俩的眼神又变了。
“当家的,可不能了。”
柳春燕吓了一跳,“那会儿才刚干完,我现在屁股还火辣辣的。”
“再干肯定得脱皮,你明天还用不用了?”
柳春雪也直摇头,“我也是,走路都磨的疼呢,肯定是不行了。”
秦毅这才放过姐俩,三个人老老实实睡了一觉。
第二天一早,秦毅就架着骡车出门了。
鲁屠夫家虽然也属于向阳村,却跟村里隔了一段距离。
正好处在去县城的路上,几乎到了隔壁的王原地村。
秦毅架着骡车没费多少力气,就找到了他家。
门前摆着一张长木桌,上面被血水浸的都有些发黑。
一眼就能看出来,这家是干屠宰的。
秦毅把骡车停稳正要上前叫门,一个满脸横肉胡须杂乱的人正好推门出来。
手里提着个小马桶,秦毅差点喊声鲁全林。
但话到嘴边又赶紧咽了回去,因为这个人的身形有点佝偻。
再仔细一看胡须都是发白的,而且个头也比鲁全林矮了两分。
应该就是鲁全林的父亲,上一代鲁屠夫了。
到真跟鲁全林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鲁叔叔。”秦毅赶忙打了个招呼。
而鲁屠夫一看站了个身材魁梧的青年,本能就警惕了起来。
听到他的称呼亲切,这才陡然放松。
“你是来找全林的?”
他说话有些吃力,声音也跟破风箱一样。
秦毅点了点头,“是的。我们昨天上山打了一头野猪,想请全林过去帮个忙。”
啊?
鲁屠夫的双眼瞬间瞪大了,看着秦毅满脸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