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氏骂完苏斐,神清气爽地回李府。
她在途中吩咐黄嬷嬷下了马车去买一盒糕点。
等她拿着糕点回府,对女儿跟儿子说道,“听说这家的糕点好吃,母亲特意出去帮你们买。”
李梦溪跟李杨纷纷道了谢。
李杨吃着糕点,感动道,“母亲,您太辛苦了,下次还是吩咐下人去买吧。”
沉氏跟李梦溪母女两互相看了一眼,眼里满满地无奈。
李梦溪扶额,她这弟弟有点傻,他竟然相信母亲的说辞。
沉氏揉着眉心,儿子怎么这么憨,她转头,看向黄嬷嬷,“嬷嬷,你去把梳妆台上的那盒银票拿过来。”
黄嬷嬷应了是。
没过多久。
黄嬷嬷捧着一个盒子回来,她躬敬地把盒子放在桌上。
沉氏打开了盖子,她看着盒子里面的银票,眼里的笑意一闪而过。
她从里面取出了一叠银票。
轻咳了一声,“这是你们干爹送给你们的见面礼。”
李梦溪,“?”
李杨,“?”
他们什么时候认了一位干爹了?
沉氏只给儿子一千两银票,剩下五千两银票全部给了女儿。
李杨拿到了一千两,他已经开心到裂开嘴角笑了,要知道他每个月的月银其实很少。
他喜滋滋地看着银票,“母亲,我们什么时候认干爹了?干爹是谁呢?”
干爹好大方,他喜欢!
李梦溪也接过了银票,疑惑地看着母亲。
姐弟俩满脸都是疑惑。
沉氏淡淡道,“等缘分到了,你们就会见到他了。”
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
说完这句,沉氏又补充道,“你们的干爹人很好。”
此时宫里,辛总管正在教训不懂规矩的小太监,他突然打了一个喷嚏。
辛总管莫名奇妙地想到了沉氏。
他看了看天,浑身打了一个哆嗦。
母亲既然不愿意现在说,李梦溪他们也就没有继续多问。
不过还是很好奇就对了。
干爹出手可真大方。
看样子很富有。
沉氏等儿子拿着银票高兴了一会,她瞥了他一眼,才淡声道,“阿杨,把银票给母亲,母亲帮你收着,等你要用的时候,可来问母亲。”
李杨瞬间欲哭无泪,所以干嘛给他?白高兴了一场。
黄嬷嬷走过去取回了银票。
沉氏不再继续看儿子那张悲痛欲绝的脸,“梦溪,我们该去荣恩堂了。”
李梦溪笑着点了点头,离开之前,她这个当姐姐的拿出了十两银子给弟弟。
李杨看着手里的十两银子,立刻收进自己的口袋。
姐姐真好,姐姐第一好!
沉氏当做看不到姐弟俩交互的样子。
母女俩前往了荣恩堂。
她们到荣恩堂的时候,阮姨娘竟然也在。
“和离了,以后不要经常回李府,日后行事也要小心谨慎。”盛氏皱着眉头,目光冷冷地看着李梦溪。
她开口就是呵斥。
她见李梦溪今日穿的衣裳有很华丽,气道,“你一个和离的女人,本应该穿素色的衣裳,保持低调,而不是打扮得如此花枝招展!”
盛氏是真的很生气,和离还穿得如此张扬,这是嫌弃名声不够难听吗?
以前大孙女拥有才女之名,现在竟然成为了和离之妇,真的是丢了李府的脸。
阮氏低着头,温柔含笑地听着。
李梦溪也真的是蠢,明明知道要来见老夫人,竟然还不懂得收敛。
对于盛氏完全没有任何慈爱之心的责备之话。
李梦溪一点也不觉得意外。
她勾唇,轻哼了一声,笑道,“祖母,世子喜欢二妹,才选择跟孙女和离,都怪我,没有二妹的好本事,竟然勾引到了自己的姐夫。”
祖母一开口就嫌弃她和离的身份,她开口就扯上李雅。
就看她老人家气不气?
呵呵。
沉氏故意瞪了女儿一眼,“梦溪,不要惹你祖母生气。”
李梦溪赶紧认错,“祖母,对不起,一不小心,梦溪就说了大实话。”
本来等着看戏的阮姨娘,瞬间沉着脸,她紧紧地抿着唇。
李梦溪竟然扯到了雅儿身上。
盛氏听到了李梦溪的嘲讽,她竟然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说,只能气到捂着胸口。
白嬷嬷赶紧走过去帮盛氏轻轻地拍背顺气。
“我看你是专门回来气死我的!简直就是岂有此理,目无尊长!”盛氏沉着脸,骂道。
沉氏本想开口,却见女儿摇头。
李梦溪拿着绣帕,抹泪,委屈道,“祖母,您这话,说得实在让孙女羞愧,孙女只是想跟您解释,为何会跟世子和离。”
她顿了顿,“至于您说的,以后让孙女少回李府。”
李梦溪看向她老人家,认真地保证道,“下次孙女回李府,就不来荣恩堂跟您请安了,您看不到孙女,也就可以当做不知道我回来了。”
真好,下次回李府,只要去见母亲就行了。
“”
沉氏忍着笑意。
“好好好!”盛氏瞪着李梦溪,“简直是牙尖嘴利!滚!”
她说一句,她就顶撞一句!
李梦溪立刻露出委屈地小表情,要不是担心盛氏气晕,她还能更加牙尖嘴利。
她说实话,还不行吗?
沉氏跟李梦溪被盛氏赶走了。
母女俩离开了荣恩堂,互相看了一眼,眼里都是笑意。
“你啊”沉氏并没有指责女儿,她食指轻点了女儿的脑子。
对于婆婆说的,她也很有意见,女儿和离为什么就不能经常回李府?
不管怎么样,女儿都是姓李。
就在沉氏她们母女离开没不久。
盛氏就将火气对准了阮姨娘,“你是怎么教雅儿的?世上的好男儿那么多,怎么偏偏就看上了世子?简直就是目光短浅!白白浪费了她那么好的名声!”
阮氏被骂,脸色瞬间苍白,“是妾身的错。”
盛氏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行了,你回去吧,雅儿的婚事我会跟承江提。”
这是不可能同意让李雅嫁入侯府的意思了。
阮氏抿着唇,行礼后离开。
她暗暗骂了李梦溪几句,竟然拉了她女儿下水。
盛氏在阮氏离开后,沉着脸,对白嬷嬷说道,“嬷嬷,你去外院,告诉承江,就说李梦溪这个孙女,我不敢认了。”
白嬷嬷应了是。
她退出去,前去外院。
李侍郎听了白嬷嬷的禀告,满脸的不悦。
两个女儿,一个比一个的还不让人省心。
“嬷嬷,我晚膳去陪母亲用膳。”
等白嬷嬷离开,李侍郎直接去了丰合院。
沉氏他们三人正吃着点心,就听见丫鬟通报老爷来的声音。
李侍郎面无表情地走进了屋里,他看了一眼正在用点心的沉氏他们。
他看向李梦溪,声音很冷,“不知分寸的东西。”
他又看向沉氏,“她和离已经够丢人了,不要再让她回李府折腾了,我会吩咐门子,以后若是没事,不要让她入府。”
沉氏愣住了。
她的指尖微微发抖。
李杨,“父亲!”
他走过去,护在了母亲面前。
李梦溪的眼框泛红,这就是她的亲生父亲。
她走过去,握住了母亲发抖的手,无奈地叹息,“母亲,以后你若是想女儿,就去找女儿吧,您别担心,女儿回去了。”
不回就不回吧。
省得大家都不开心。
沉氏冷着脸,点了点头,“母亲会去看你,阿杨,送你姐姐离开。”
李梦溪不放心地看着母亲。
沉氏摸了摸她的头发,“母亲没事,放心吧。”
她已经忍李承江很久了!
一个父亲,竟然当着女儿的面,亲口说出那么残忍的话。
他已经不配为父亲了!
等李梦溪姐弟俩离开,沉氏让屋里的下人都退出去,又吩咐黄嬷嬷去屋外守着。
沉氏看向李侍郎,忽然笑了笑,问,“相公,你是不是,不想认梦溪这个女儿了?”
李侍郎皱着眉头,冷声道,“我宁愿没有这种女儿。”
“很好,如你所愿,”沉氏眼底的寒意骤起,“既然你嫌弃了梦溪,那你就写下断亲书吧。”
李侍郎还以为沉氏在威胁他,他瞬间沉下了脸,呵斥道,“沉氏,别以为我不敢!你瞧瞧她,回府竟然还敢顶撞她祖母,谁家能容许这种目无尊长之辈?”
“我若是写了断亲书,她以后就不是李府的人!以她和离的身份,你觉得她以后的日子能好过?”
竟然拿这种断亲之事威胁他,真是愚蠢!
沉氏笑了笑,她知道相公肯定误以为她是威胁他。
“你就说,你敢不敢写下断亲书吧?反正你跟婆婆都不想让梦溪回李府了,干脆就放弃她吧。”
她不介意给女儿换个爹!
庭哥应该不介意多一个真正的女儿吧?以后女儿干脆也直接改名成霍梦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