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儿垂首跟着阮府的下人,去了阮力的院子。
下人带她到门口就离开了。
她站在门口迟疑了一会,咬了咬牙,走进了屋里。
刚进去就闻到了一股酒味。
这酒味让柳儿觉得很不安,却还是硬着头皮走上前。
“力少爷,小姐给您的信件。”
柳儿低着头,把信件双手躬敬地递过去给阮力。
阮力软绵绵地靠着椅子,眯着眼睛看着面前低头的丫鬟。
他并没有接过信件,“抬起头来,低着头做什么?”
柳儿心里咯噔的一声,那股不安更加强烈了。
她把信件放到了桌上,就想着先离开。
“急什么?”阮力一把力气把柳儿拉扯到怀里。
他毫不掩饰地看了在他怀里挣扎的丫鬟,双手轻挑地上下乱摸。
柳儿见自己怎么挣扎都挣脱不了,急得要哭了。
“力少爷!奴婢是小姐身边的人!”
“那又如何?奴婢而已,家里最不缺的就是奴婢,我让表妹把你送给我,你信不信,她会同意?阮力嗤笑道。
“不可能!”
柳儿使劲地掰开阮力的手,“小姐不会把奴婢送…送人!”
柳儿挣扎的时候,一不小心,指甲划伤了阮力的脸。
阮力没想到这贱丫头竟然敢伤了他。
他恼羞成怒,抬手直接扇了柳儿一巴掌。
而后又双手用力的将她压在椅子上。
柳儿只能朝门口喊救命。
然而,这里是阮力的院子,下人谁敢进屋里打扰主子的兴趣?
屋里的柳儿只觉得眼前发黑。
桌上茶盏被扫落在地,碎声清脆,就连那封信也掉落在了地上。
阮力发泄之后。
他心情好的弯腰捡起地上的信件,打开来看,“信件湿了,字迹已经模糊,你回去再让你家小姐重写一封。”
柳儿哆哆嗦嗦地穿好衣裳,咬着唇,浑身发抖的跌跌撞撞离开。
她回到李府,先去换了一身衣裳,重新整理仪容之后,压住恐惧,才去见李雅。
李雅倚靠在软榻。
听到脚步声,抬眸,见到是柳儿回来了,淡淡地问了一句,“信件送到了吗?”
柳儿跪在了地上,“小姐,信件弄湿了,字迹已经…模糊,力少爷说让您重写一封。”
她说话的声音还颤斗着。
李雅皱起眉头,“怎么弄湿了?你这是怎么了?”
柳儿猛地磕头,流着眼泪,“小姐,您可要替奴婢做主啊,力少爷他……他……”
李雅一看柳儿这样子,就知道阮力动了柳儿。
她心里骂了阮力一句,找女人竟然找到她身边的丫鬟了!
李雅念在柳儿照顾她还算尽心的份上,说道,“行了,别哭了,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我让他收你为妾吧。”
柳儿听到这话,瞬间像被人泼了一盆凉水。
不,不,她不能去当阮力的妾室,太可怕了。
“小姐,请您留下奴婢吧,奴婢这辈子都会留在您身边。”
说完,她不停地磕头。
李雅见她执意不想去给阮力当妾,“行了,既然你不愿意去,那就算了,只要你不要后悔。”
柳儿的卖身契是死契,也就是说生死都由李雅掌控。
“这次你受委屈了,我会给你一些补偿,这几天你好好休息。”
柳儿停下了磕头的动作,“多谢小姐。”
她眼里隐隐有了一丝恨意。
李雅重新写了一封信,让柳儿送去给阮力。
“小姐,能不能换人去送?”柳儿还在恐惧中,一点也不想再去见阮力。
“你让张丰去吧。”李雅不想再让阮力糟塌她身边的丫鬟。
这次同意派个男的去送信。
她对阮力强行要了柳儿的事情,没有任何责备之话。
毕竟她还需要阮力替她办事。
当阮力见到这次来送信的是一名男子时,只是挑眉笑笑。
他打开信件看,原来李雅是想让他帮忙去调查买下渡口那边店面的女子跟李梦溪有没有关系。
李梦溪啊……阮力摸着下巴,这么一个大美人,苏世子竟然不喜欢。
他还挺喜欢的。
以前李梦溪看他的眼神,都是高高在上,现在她已经不是李家人,也不是世子妃了。
阮力看着张丰,“你回去告诉表妹,这事我替她办了,让她把李梦溪现在住的地方告诉我。”
……
丰合院。
黄嬷嬷正小声地跟沉氏禀告李雅身边柳儿跟张丰出府的事情。
“柳儿回府的时候,神态不对劲,看起来魂不守舍的样子。”
沉氏合上了帐本,“哦,那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让人去接触柳儿。”
“还有一事,派人去告诉李雅,后天会带她去参加大公主的生辰宴,就说是老爷的要求。”
不能弄死李雅,无非就是顾忌着苏斐,既然不能弄死,就让他们两人互相伤害吧。
大公主过完这次的生辰宴,就准备出嫁去蜀北了。
今天早上,皇上已经下了圣旨,大公主将嫁给蜀北庞阳王的嫡长孙,庞雷。
这场婚姻是皇上对庞阳王的一种制衡手段,也是安抚。
李梦溪也知道了大公主即将出嫁去蜀北的事情。
她看着手里的邀请贴,百思不得其解。
这是大公主派人送来的邀请贴。
按理来说,以李梦溪现在的弃妇身份,完全不够资格去参加大公主的生辰宴。
然而,她现在就是收到了邀请贴。
若是她去了,就要有心里准备,能承受得住来自四面八方的嘲笑。
当然,也有利的一面,那就是大公主请她,也算是给她一个脸面。
李梦溪放下邀请贴,她在思考大公主请她的用意。
为何?
此时,大公主府。
平日看起来恪尽本分的沉景亮,现在明明跪在地上,却大着胆子抬头望着大公主的容颜。
“公主,您可知庞雷生性暴虐。”
大公主放下手里的棋子,转头,凤眸看着眼睛已经红了的男子。
她轻叹了一句,“景亮,莫哭,回去吧,莫要再伤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