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当然是什么都做了啊！！！”
别墅中。
轻喘的气息声，在空气中缓缓流淌。
面对面的两人都看到了对方眼中那被酒精彻底浸染，又水润迷朦到极致的眸光。
还有那强撑着的不肯率先倒下的最后意志。
然后是扶着餐桌的郑秀妍率先开口，声音带着加粗的喘息，“来吧，jessica，从这里走到那边的沙发。谁先正常走完，谁胜利。”
这所谓的正常，自然是指不能摔倒，不能爬行，必须用双腿走过去的模样啊。
对此，jessica没有回答。
因为她怕自己一开口，那份被强压下去的酒意就会翻涌上来。
所以只是用力点了点头，表示知道后立刻转身，面朝客厅沙发的方向。
开始迈步而去。
只不过此时的她真的已经快到极限了，所以脚步虚浮得很。
象是踩在厚厚的棉花上面，深一脚浅一脚的。
身体更是不受控制地左右摇晃，仿佛随时会向一边倾倒摔去。
同时眼前的景物也在旋转重叠中，还好jessica的意志力不浅，死死咬着牙，凭借着顽强的胜利执着，一步步艰难地朝着沙发挪去。
这原本短短不到十米的距离，换作平时的她，也就是几个呼吸的时间罢了。
可此刻对她而言，却漫长得如同马拉松那样。
在不知道经历了好几次差点摔倒，又勉强站稳之后，jessica的手才终于触碰到了沙发柔软的靠背。
然后一阵巨大的眩晕和虚弱感袭来，几乎要瘫软下去，可心中绷着的那根弦让她强撑着转过身，背靠着沙发看向了身后的方向。
想看看自己到底赢了郑秀妍没有。
结果在她那模糊的视野里，自己的身后哪有郑秀妍跟上来的身影啊。
“惊喜”的视线画面，让jessica刚想开口宣布自己走过来了，说自己赢了。
然而就在她嘴唇翕动，还未发出声音的刹那————
她那放远了些许的自光就看到了餐厅那边，那个原本应该开始和自己比赛的郑秀妍，并没有离开原地。
相反，那个年轻的自己正和林修远紧紧地抱在怀里。
一个坐在餐桌上，一个站在餐桌边，身影几乎融为一体。
下一秒，林修远低下头，郑秀妍则微微抬头，唇瓣就这样毫无间隙地贴在了一起。
身影也在昏暗的灯光下紧密交缠。
这个画面宛如最后的强烈一击，穿透了jessica那被酒精麻痹的神经和视线，且深深地烙印在了她的脑海之中。
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
支撑jessica那最后一丝力气和意志，在她看到这个画面的那个瞬间，就如同被针戳破的气球彻底泄掉了。
紧随着，那天旋地转的感觉排山倒海般袭来，黑暗如同浪潮漫过眼帘。
让jessica甚至都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或者骂上两句。
身体便是随之一软，顺着沙发靠背，缓缓地倒了下去。
最终侧躺在了宽敞的沙发里边，整个人就这样失去了所有意识。
而在餐厅那边，这个漫长而激烈的夜晚却才刚刚开始，甚至丝毫没有停下的迹象。
餐桌上的烛火在不知何时已经只剩下一点点了。
导致剩馀的光线异常的昏暗、暧昧。
将那两个相拥的身影逐渐拉长，投在墙壁和地板上。
而且伴随着两人的动作微微晃动。
又过了一会儿，别墅重归寂静。
不知是深夜，或许已是凌晨。
断片后沉沉睡去的jessica，在深度睡眠的某个阶段，似乎被一些细微却持续的声音打扰。
那声音是从她紧贴的隔壁传来，顽固地钻进了她的耳内，甚至还要继续往骨髓里边跑去。
仿佛是压抑模糊的闷哼声。
又象是断断续续，如同叹息般的低吟。
随着这些声音传来，jessica的大脑神经终于是被这些持续的刺激勉强激活，输送来一点可怜的能量，让她从深沉的黑暗中稍微挣脱。
获得了片刻极其模糊，可又如同隔着一层厚重毛玻璃般的清醒。
而在这意识浮光掠影的片刻里，jessica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被一股不算粗暴，但绝对不容抗拒的力量来回推搡、调整着。
被摆弄出好几个熟悉，又有点羞耻和别扭的姿势。
耳边，除了那些闷哼低吟，还隐约捕捉到了几声带着喘息的低笑。
以及一段模糊断续的对话：“这样————真的好么？”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不确定和兴奋？
“就要这样啊————”另一个更熟悉的女声，则带着不容置疑的轻笑。
“那你————叠上去不？”男声继续道。
“不叠我找她干嘛？”女声反问，语气玩味着说着，“你确定不叠？”
短暂的沉默，夹杂着布料摩擦和急促的呼吸。
“那要不还是叠吧。”男声最终妥协，或者说期待。
然后————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jessica大脑象是被更强的麻醉剂击中，原本这刚刚浮起的一点模糊感知和零星对话碎片，眨眼间又被拖回了无尽的黑暗和混沌之中，意识再次沉沦。
不知又过了多久，或许只是几分钟，或许更久。
随着jessica的意识仿佛在深海中疯狂挣扎，终于又勉强的抓住了一根浮木，再次感应到了一些破碎的体验。
而这一次的感官更加混乱。
嘴角是湿润的，带着一种奇异的触感，但还没等她来得及细想。
下一秒，一只温暖而有力的手就按住了她的后脑，带着某种压迫的力道。
接着是更加浓郁，带着熟悉气息的湿润感扑面而来，几乎笼罩了她的口鼻。
窒息感？
不完全是，只是一种难以言喻的亲密接触。
这个过程好象极其短暂，好象只有一瞬的纠缠。
随即耳边就模模糊糊地飘来一道带着急促喘息和笑意的惊呼声。
“秀妍啊，给、给点空气吧，这样会憋死人的————”
就这一句之后，如同按下关机键，jessica大脑里最后一点微弱的光亮也彻底熄灭。
所有感知被强行切断，再次陷入了彻底沉重的断片昏迷之中。
这次真就是不知道过了多久。
阳光毫无预兆地成了唤醒jessica的辅助。
jessica被窗户外那毫无遮挡，璨烂到刺眼的阳光直接晒在脸上，硬生生给晒醒的。
但醒来后的她，眼皮却沉重得象挂了铅块，在勉强睁开了一道缝隙的下一秒。
迎接她的却不是舒适的晨光，而是一片白茫茫的，几乎致盲的强光。
刺激得她瞬间又紧紧闭上了眼睛，甚至产生了荒诞的错觉：我看到了迪迦？？？
——
——
接着宿醉带来的剧烈头疼，让她痛苦地呻吟了一声。
与此同时，喉咙和口腔里极度的干渴和苦涩感也汹涌而来，几乎要冒烟。
身体的本能让jessica在意识尚未完全清醒时，便艰难地翻了个身，将脸埋进了尚且阴影的枕头里，躲避起了那恼人的阳光。
让眼睛在黑暗中缓了好一会儿，这才逐渐恢复视觉。
等jessica再次睁开眼睛，视线首先聚焦是身下那张床铺的纹理和颜色。
很熟悉，熟悉无比。
这不是首尔别墅的床，也不是林修远公寓的床。
大脑慢了好几拍的jessica带着宿醉的茫然，转动脖颈，视线从窗外那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东方明珠塔尖，移回到室内。
宽的卧室，现代简约的装修风格，米白色的窗帘被完全拉开，巨大的落地窗将魔都的晨景毫无保留地送入眼帘。
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一种难以描述的，欢乐过后散逸的味道。
这是她在魔都租下的那套高级公寓的主卧。
可她是怎么回来的？？？
昨晚jessica最后的记忆还停留在首尔那栋别墅的客厅里，自己和那个女人拼酒，然后走向沙发，转身看到————
记忆到这里就象被橡皮擦狠狠抹过，只剩下大片空白和几个模糊闪铄，难以捕捉的片段。
刚睡醒的大脑，还未完全激活。
于是不明所以的jessica撑着身体，试图坐起身来。
可当手掌按在床单时，立马就摸到了一种奇怪的，有些滑腻又带着颗粒感的粉末状东西。
这熟悉的触觉让jessica愣了一下，低头看去。
终于彻底开机的视线，也终于探索清楚了身边的环境。
比如说她所坐的这张宽大床，此刻一片狼借。
床单皱得象被狂风肆虐过的海面，被子有一半拖在了地上。
枕头歪斜，其中一个甚至掉在了床脚。
目光移向床边的地毯，那里更是战况激烈，散落着不止一件衣物。
有她昨晚穿的那件白色小洋装和牛仔外套，皱巴巴地团在一起。
还有明显属于男性的衬衫和长裤，同样凌乱地丢弃在一旁。
甚至那两件颜色鲜艳，款式性感的贴身衣物，此刻也羞耻地暴露在晨光下。
最后，jessica的视线才落到自己身上。
看着那松松垮垮披着的一件浴袍，领口大开，露出大片肌肤和精致的锁骨。
而浴袍之下空空如也。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看着这一切的jessica，此时也是用力地回忆着一切，死命的挖掘着那片记忆的黑暗之地。
走向沙发，转身似乎看到了林修远和郑秀妍在接吻？
然后呢？
然后自己好象就————倒了？
再往后呢？那些身体被摆弄的感觉？
那些断续的对话？嘴角的湿润？
被按住的后脑？
还有那几句糊里糊涂的发言。
零星几点如同噩梦，却又带着真实触感的碎片开始不受控制地涌上来，却没给jessica拼凑出完整的画面，只带来了一阵阵心悸和难以置信的羞耻感。
不过这不重要了！
当务之急的那急剧的头疼，还有口渴正在折磨着jessica。
于是她掀开被子，赤脚踩在那柔软但有些冰凉的地毯上，避开那些散落的衣物，跟跄着走向卧室门口。
并且每走一步，身体某些隐秘部位的轻微酸胀感和肌肤上仿佛被留下的若有若无的触感记忆，都让jessic心跳加速。
很快打开房门后，来到客厅的jessica，那明亮的光线让她又眯了眯眼。
再然后她就看到了那个正悠闲地坐在沙发上的身影。
对方背对着她，面前摆着几碟似乎是早餐或早午餐的食物，正用小叉子慢条斯理地吃着什么。
身上穿着的赫然是自己衣柜里那件很喜欢的真丝材质的睡裙。
而在听到开门声时，对方也转过了头。
正是郑秀妍。
此时她的头发还有些微湿，随意地披在肩头，素颜的脸蛋在阳光下显得干净又————容光焕发。
嘴角带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清明。
带着点饱食后的慵懒，与jessica此刻的狼狈形成了鲜明对比。
并且在看到jessica出来后，郑秀妍还干分淡定的用叉子指了指面前的食物，“醒啦？要不要吃点？味道还不错。”
你昨晚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我怎么在这里？！
这两个问题在jessica喉咙里翻滚，几乎要冲口而出。
但话到嘴边又强行压下了第一个感觉会让自己抓狂的，换成了第二个稍微安全点的问题。
“我们怎么过来到魔都这边了？”
郑秀妍闻言，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极其璨烂，甚至带着一种恶作剧的恶劣趣味。
放下叉子，看着jessica那双写满问号和隐隐怒气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淅而缓慢地回答道，“当然是为了让你以后每次在这里休息的时候，能清淅的想到我跟修远在这张沙发上，在里边那张床上进行的各种体侧运动啊。”
“你————”
刺耳又羞辱感十足的回答，气得本就头疼欲裂的jessica感觉两边太阳穴的血管都在“突突”狂跳。
大脑嗡嗡作响，几乎都要炸开了。
同时这句话也象一把钥匙，“咔哒”一声，打开了她那记忆深处某个被酒精和断片封印的盒子。
昨晚的赌注！
她和郑秀妍拼酒赌的是主导权！
谁赢了，谁就能坐在对方脸上。
她输了！
她走向沙发后就断片了！
所以输了的人，就要愿赌服输，接受惩罚和安排。
再联想到刚刚自己醒来时摸到的那些可疑的粉末状颗粒，被扒光只剩浴袍的身体，满床满地的凌乱衣物，还有身体残留的那些微妙感觉————
那个其实她已经猜到，但还是不太愿意相信的画面，终于拼凑了出来。
“郑秀妍！！！”
于是jessica猛地向前几步，居高临下地瞪着那个笑容璨烂得刺眼的年轻自己，咬牙切齿，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字来，“你都做了些什么。”
郑秀妍微微仰头，迎着jessica那几乎要喷火的目光，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收敛，反而更加明媚，“当然是————什么都做了啊。”
她给出了一个极其笼统又蕴含无限可能的答案。
说完，目光还特意在jessica因为激动而泛红，且明显没有经过任何清洁的脸上停留了几秒，再次露出一抹善意的微笑补充提醒道。
“哦，对了。如果我是你的话，那么现在第一时间肯定不是在这里质问，而是应该去好好洗漱一下。”
眨眨眼的郑秀妍意有所指，“特别是脸，我建议你还是多挤一点洗面奶，好好的搓一搓。”
洗脸？多挤洗面奶？
随着郑秀妍这看似莫明其妙、实则蕴含深意的提醒，jessica那被宿醉和愤怒搅成一团浆糊的大脑神经，仿佛被一道电流猛地击中，终于正式开机完毕。
开始全力检索那些深埋在断片之后的、模糊而羞耻的记忆碎片。
更多的画面和感觉，像被挤压的牙膏一样，一点一点，不受控制地从脑海深处被挤了出来。
深夜昏暗灯光下身体的摆弄————
耳边模糊的对话————
嘴角突兀的湿润触感————
被一只大手坚定按住后脑，无法挣脱的压迫感————
接着扑面而来的、令人窒息的湿润气息与亲密接触————
还有那句带着笑意的惊呼：“秀妍啊，给点空气吧————”
“轰”
所有的碎片在这一刻，被洗脸和洗面奶这两个关键词瞬间串联、激活。
形成了一个完整而清淅到令人头皮发麻、羞愤欲绝的“场景”！！！
这使得jessica的表情猛地僵住，双眸瞬间瞪大到极致，里面充满了极度羞耻和气愤。
然后死死地盯着眼前笑容越发璨烂，甚至带着点挑衅的郑秀妍，身体因为极致的情绪冲击而微微颤斗。
但对方则回望着她，甚至微微歪了歪头，语气轻快地来了句，“干嘛这副表情，要打架么？”
这句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
压死了jessica。
“郑秀妍！！！你、你给我等着！！！”
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的jessica，声音因为极致的羞愤而扭曲变形。
接着再也无法面对对方那了然又戏谑的目光，也无力在此刻进行任何对决。
只是猛地转身，几乎是用那逃跑的速度，踉跟跄跄地冲回了主卧，“砰”地一声狠狠甩上了门。
然后“唰”地一下拉开了淋浴间的玻璃门，连浴袍都来不及脱，就直接拧开了花洒。
温热的水流瞬间劈头盖脸地淋下，让jessica激灵灵打了个寒颤，也稍稍冷却了那发烫起来的皮肤和情绪。
而随着浴袍被扔掉，在温热水流的冲刷下，那愈发明显的暖昧痕迹。
从脖颈、锁骨，到胸前、腰侧————
印入了jessica的眼帘。
如果是正常情况，jessica肯定是开心的。
但一想到昨晚自己是被郑秀妍摆弄的那个，就气得全身发抖。
“啊—！！！”
一声压抑到极致，又充满了羞愤、恼怒的无能狂怒的喊叫，终于还是冲破了jessica的喉咙，在哗哗的水声中，沉闷地回荡在浴室内。
这声饱含复杂情绪的喊叫，穿透了浴室的门，隐约传到了客厅。
沙发上。
听着那传出来的羞愤呐喊，郑秀妍脸上的笑容也是慢慢收敛了起来。
但眼底那抹混合着胜利，释然和一丝微妙疲惫的满足感却愈发明显。
最后干分满足地轻轻呼出一口气，整个人放松下来，脱力地靠进了柔软的沙发靠背里。
本来按照计划，她今天在首尔是有一个品牌活动和几个行程需要参加的。
但现在看来，是绝对不可能了。
想到这的郑秀妍抬起手，有些疲惫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然后又忍不住揉了揉自己酸软的腰肢。
嘴里低声嘀咕了一句。
“唉，谁让昨晚那家伙象是疯了一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