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带回来了,沙澜倒是一脸的无辜。
他也不知道啊,他只是顺着北域的方向走了走,恰好在半路上遇到这兽。
说实在的,一开始沙澜甚至都没敢认这是银泽。
不过幸好有赤华在,都是些皮外伤只要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里面银泽被安顿睡下,外面沙澜迎接众人疑惑的目光。
沙澜都说了是巧合啊。
还是凌烟上前来拉了拉沙澜的手指:“也辛苦你啦。”
沙澜原本有些郁闷的心情立刻转晴,一点都不辛苦的。
看着那兽又欢欢喜喜缠在凌烟身边,墨桓几人最终失去了探究的欲望,或许沙澜真的是个比较热情的冷血兽吧。
时光流转,寒季一晃而逝。
这一次,他们依旧选择了前往西大陆鹰之崖。
只有从冬眠中苏醒过来的沙澜知道,凌烟会在海域遇到塞诺。
“你好像对去海域很高兴?”凌烟好奇问道。
沙澜一副理所应当的表情:“只要是和你一起,去哪里我都开心。”
凌烟听的开心,却还是摇摇头:“那不一样,刚刚阿珩他们提议也可以去凛冬城的时候,你是明显很惊讶。”
沙澜没想到他只是一闪而逝的惊讶,被凌烟看了个正著。
沙澜一时语塞,因为他的种种奇怪表现,其实白珩他们有意无意都试探过的。
但又因为他确实表现的无害,所以他们也没有追根究底。
毕竟每个人都有不能宣之于口的秘密。
但凌烟不一样,沙澜不想在凌烟面前说谎。
如果她问了
“我有表现的很明显吗?”沙澜故作轻松道:“我”
凌烟却伸手捂住了耳朵一脸的拒绝:“可千万别说,我只是想问你,现在过的开心吗?”
沙澜一愣,他十分不理解,为什么凌烟会这么问。
“因为你总是下意识的考虑别人的心情,我不知道你开不开心。”凌烟认真道。
她其实能明显的感觉到,沙澜在日常里,不论是和她相处还是和白珩他们相处,都在下意识的退让。
小到做事的顺序,大到事件的决策。
沙澜身上有他不想说的秘密,这是他们共通的共识。
凌烟觉得这就像是一个潘多拉的魔盒,有时候知道了未必是一件好事。
也有可能会打破现在这样岁月静好的局面。
可是沙澜这副表现,她总是会忍不住的心疼他。
“过去的都过去了,沙澜,我们现在是一家人,你可以稍微放松一点。”凌烟握著沙澜的手,她的视线却没有落在沙澜身上。
但她也能感受到沙澜一直在关注她的表情。
就见那握著自己的手紧了紧后,沙澜轻声说:“如果我以前伤害过你呢?”
凌烟诧异的看了他一眼,又笑问道:“那我之前原谅你了吗?”
沙澜沉默,算是原谅吧,但他还是没办法悉数说出,她从前的拒绝。
但凌烟好像是误会了什么,她握著沙澜的手认真道:“那我现在再原谅你一次,沙澜,向前看。看书屋 醉歆彰劫庚辛筷”
白珩开解过,金聿也劝过,但沙澜其实始终都没有完全放下过过去。
越是靠近凌烟越是得到她的好,沙澜就越是觉得不配想弥补。
但现在她说,她原谅他了,再一次。
沙澜脸上终于出现一个如释重负的笑来,雨过天晴。
凌烟踮脚伸手捧住沙澜的脸,将那俊秀的五官挤成一团。
哪怕是这个死亡的角度,凌烟都觉著这人冰肌玉骨实在是好看。
凌烟想,她了解她自己,为了这脸也会提高包容度的。
一双有力的手圈住凌烟的腰,将她向上托起。
凌烟从仰视的角度瞬间转变为了俯视,她伸出手指在那殷红的唇瓣上重重摩挲了一下。
“出发吧,别让他们等太久。”
她和沙澜,只是在赶路的空档里,抽个空出来走一走。
沙澜闻言眼神有些失望,他没将凌烟放下,也没回应她的话。
凌烟一笑,继而低头在那张被她的手指摩挲后过分红润的嘴唇上落下一个吻。
肉眼可见的,沙澜笑的眉眼弯弯。
凌烟在心里暗暗摇头,这也太好哄了,这出去了得被骗成什么样。
她拍了拍沙澜的胳膊,沙澜却是手臂一用力,将她单手扛在了肩膀上。
凌烟一声惊呼继而抱住了沙澜的脑袋,伸手在他的头发上重重揉了两下。
沙澜也不恼,反而扛着她大步向前走去,就这样走的稳稳当当,嬉笑声一路传出了好远。
从海域再到赤狐族,从赤狐族到凛冬城。
期间他们还抽空去了趟鹤屿山,带走了小圆,还去东大陆解开了神陨之地的封印,得到了空间的完全体。
这一次,他们不必经历惊险和战斗,顺利解决了作乱的污染力。
凌烟在顺利继承兽神的神力之后,以东大陆为起点,逐渐联合几大陆上的部族,逐步改善著兽人的生活。
一切都是沙澜熟悉的模样,但一切又都出现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一路走来,沙澜也在一日日的温情里,甚至觉得那些零碎的过去,才是一场湿漉漉的梦。
他的内心无比的餍足又充实,但这些日子沙澜又有了新的苦恼。
烟烟最近总是很好奇他的兽身,时不时的拿各种条件去诱惑他。
但过去留下的记忆太过深刻,沙澜却根本不敢给她看。
所以最近,沙澜有意无意的躲著凌烟。
但有些时候,沙澜又实在经受不住诱惑,比如现在,他浑身就只盖著一张被子,尾巴还要伸出来给凌烟揉揉捏捏。
虽然但是,他那里真的很敏感,沙澜不争气的再一次红了脸。
身体上的某些变化自然瞒不过身边的人,听着耳边传来的一声轻笑,沙澜最终还是红著脸翻身做了主人。
这一晚过得混沌不堪,到了最后,沙澜也有几分意识模糊。
朦胧的睡意袭来时,沙澜听见凌烟好似说了什么。
他下意识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而后整个人陷入了沉眠。
但这一觉沙澜却睡的极其不安稳。
梦里的他,两世记忆交织纠缠,最后竟然又回到了他被畲余重伤昏迷的时候。
原来他没死,金聿和赤华及时赶到救了他。
原来他昏睡了很长时间,烟烟也每天都会去看他。
沙澜还看到,那是前世记忆里他第一次看见雪,甚至在梦里,他都能感受到落在自己手臂上的温热。
再后来,沙澜看到他凌烟带回院子,慢慢的,开始和凌烟,和白珩几人磨合,也成了那个家的一员。
春去秋来,两世的记忆似乎在交织融合,沙澜甚至有一种如梦似幻的感觉。
原来不论是从前还是现在,他都站在了凌烟身边。
耳边又传来一阵说话声,沙澜听不清楚,他想要努力的睁开眼睛。
那声音逐渐清晰起来,沙澜这才听清,那声音,一道熟悉,一道稚嫩。
是家里的哪个幼崽过来玩了?沙澜想赶紧睁开眼睛免得在崽崽面前失态。
在这样焦急的心情下,他终于挣脱梦境睁开了眼睛。
沙澜猛的坐起身,一回头正看在见凌烟就坐在床边不远处,她的手指正逗弄著一截细细长长胡乱挥舞著的尾巴。
而那尾巴上面一闪而过的寒光,让沙澜登时后背起了冷汗。
那是蝎兽的尾针,烟烟会怕的。
似乎是听到了沙澜这边的动静,凌烟和坐在婴儿床里的幼崽同时转过脸看向沙澜。
沙澜立刻如遭雷击,大的是烟烟没错,那个小的,怎么长的那么像他!
凌烟见他呆坐着,便笑道:“睡了这么久起来还发呆,是不是睡傻了?”
在她身边玉雪可爱的小团子,摇晃着小尾巴鹦鹉学舌:“阿父睡傻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