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棠就把自从顾清廷醒过来,他的骚操作,长话短说的告诉了可可,比如,他醒来换病房,给她递离婚协议书,比如她给他举办生日宴会,他却当众给她提分开,把她送的生日礼物丢垃圾桶。
在比如安排她和祁盛相亲。
沉棠隐去了红十会这件事,因为她不想让可可担心她的身体。
可可越听越火大,拳头都硬了:“怪不得你心情不好,想要喝酒。这个渣男,挨千刀的。你们约定好了,等他熬过这一劫,你们就备孕,不提离婚的事。他这是在耍你吗?”
耍她吗,或许是吧。
他因为白月光的死,对她冷漠多年,突然对她献殷勤,确实很反常。
沉棠苦涩一笑:“不重要了。都过去了。”
“棠棠,我支持你离婚。千万不要将就,不要勉强自己。我说过,我小叔叔人很好,私生活很干净,你当我小婶婶也不错。”可可心疼地看着她。
她摇头:“我不会在碰感情了。”
她的身体也不允许了,她的心被顾清廷伤透了。
“宝贝棠棠,别担心,以后是姐妹,不要自己吓自己,姐妹我现在有钱了。大不了我养你一辈子。”可可拍了拍胸脯。
沉棠被她逗笑了,心情好了许多,可可扶着她,离开包厢。
站在酒吧门口,夏季的风,吹拂在沉棠的脸上,发丝飞舞。
可可一边扶着沉棠,一边拿手机调用顺风车。
“可可。”一个沉重,略带不悦的声音传来。
祁可可背影僵硬,扶着面颊微红的沉棠转过身去,只见祁盛穿着商务西装,个子挺拔,高瘦,在一群地中海中,显得尤为突出。
祁盛跟那群人简短地说了几句,那群人便识趣离开。祁盛身后只跟着助理。
助理主动跟祁可可打招呼:“可可小姐。”
祁可可点头,喊祁盛:“小叔。”
祁盛眸光在祁可可,和沉棠身上转悠了圈,看到沉棠醉得倒在可可怀里,他眉头微皱,看向可可:“你爸正满世界找你呢,你跑这喝酒来了。”
可可垂眼,看了下手机:“有吗?他没给我打电话啊。”
“他问得我。还不快回去?”祁盛冷脸道。
可可是真担心老头找她有事,可怀里的沉棠怎么办。
祁盛看向助理:“把小姐送回家。”
助理走向可可。
可可不安道:“可是——”
“沉小姐我帮你送。”祁盛接话道。
可可点头:“那谢谢小叔。”
“下不为例。”祁盛冷着脸。
这时沉棠醒了,可可跟她说了情况,然后就和祁盛的助理走了。
沉棠确实没想到,喝个酒,都能碰到祁盛,她跟他点头:“祁总。”
“恩,我送沉小姐回去。”祁盛眼底笑容浅淡,声音更是有安抚人心的效果。
沉棠不安道:“会不会太麻烦祁总?”
“不会,顺路。我正好去那边谈个合同。”祁盛撒谎道。
沉棠想了想,觉得不好占他便宜:“那我得给你车费。不能白蹭你车。”
“这是很小的事,沉小姐没必要算那么清。我不会放心上。”祁盛凝眉。
沉棠:“如果你不同意,那我还是打车算了。”
他突然想到,他给她带早餐,她也非要给早餐钱。丝毫忘记了,她们是校友这回事。祁盛拿她没办法:“那听沉小姐的。”
沉棠松了口气,两人向车子走去。
祁盛担心她:“需要我扶着沉小姐吗?”
她看起来确实喝了不少。
沉棠摆手:“不用。我还好。”
他也没在强求,让沉棠走在前面,他跟在后面。
她走了两步,整个人就向地面倒去。
祁盛伸手,扶她手臂:“沉小姐小心。”
她这才站稳,抱歉地看向他:“不好意思。”
“太太!”
一个洪亮的声音,在他们不远处响起。
沉棠甚至忘记,挣脱祁盛扶着她的手了,她和祁盛回头。
今晚的星星很亮,象水洗过一样。月亮如钩,月光洒在助理身边,助理身边是顾清廷。
他穿着黑色衬衫,坐在轮椅上。
祁盛看向沉棠。
沉棠目光落在顾清廷的膝盖上的,他的膝盖上披着一块薄毯,这是他生日,她亲手挑选的礼物。却被他丢进垃圾桶。
现在怎么又盖着了。
目光上移,顾清廷面色是不自然的白,她清淅地看到,他死死的盯着祁盛抓着她手臂的大手。
他的眉头,不自觉紧皱。
祁盛主动放开了沉棠的手臂。
沉棠站直身子。
四个人,都没人说话,车流在他们四周穿梭,仿佛是两个世界。
顾清廷的助理主动打破了宁静,跟沉棠躬敬道:“太太,顾总来接您回家了。”
祁盛听了这话,再次侧头,看向沉棠。
她应该会跟着回去吧,毕竟这是她和自己假装交往的目的,试探顾清廷对她的心意。
现在目的达到,哪有不跟着走的道理。
奇怪的是,沉棠并没接话,只是睫毛眨了眨,她听到助理这句话,问顾清廷:“真的吗?”
“真的。”他点头。
沉棠向他走去,一步一步。
可走着走着,她的耳边突然回响起曾经他的话了:等你真的要咽气时,在给我打电话。
——你老公真是态度恶劣,一点都不关心你健康。知道你得癌症,立马同意你做遗体捐赠。
——同为女人,劝你离婚。
脚步瞬间停住,沉棠冲着顾清廷冷冷笑开:“可我不想跟你回家了,顾清廷。”
此话一出,顾清廷眼底出现的惊喜,变成失落。
她不想跟他回家了。这么快就和祁盛培养出感情来了么。
顾清廷心头沉闷,手掌握成拳:“那你想跟谁回家?”
沉棠扭头,冲着祁盛粲然笑开,如夜晚的星光,格外夺目。
“祁总,麻烦你送我一程。可以吗?”沉棠问。
祁盛的回答,象是一块石头,压在顾清廷的心脏。
祁盛说:“当然可以。”
顾清廷目送,祁盛扶着沉棠的腕骨,两人转身向车子走去。
像对璧人,好象他顾清廷才是多馀的人。
助理着急了:“顾总,你快哄太太一下啊。太太很好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