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棠是真没想到,陆言这么会玩儿。关于酒吧那天的误会,她不是给他解释了么?
他竟然把那女实习生,带去可可酒店里开房,还让可可撞见,这多少是有点给可可添堵的成分了。
沉棠开了个头,打算安慰她,可这种事,安慰的作用并不大。可可在电话那头无所谓地笑道:“没关系,姐妹,你不用担心我。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小叔之前就给我介绍了一个,要给我认识。我已经答应见面了。”
“什么时候见面?”沉棠问。
可可想了想说;“他今晚到春城,我们约好明天晚上吃饭。”
“那陆言他知道吗?”沉棠又问。
可可想了想,拜托沉棠:“棠棠,麻烦你帮我去跟陆言通个气。我想知道他什么反应。”
“”沉棠还没开口。
可可苦笑;“我是不是太卑微了?”
“没有,感情的事,外人不好评价。我肯定帮你把话带到。说不定他也只是拿那个女实习生试探你,她们也什么事都没有。”沉棠安慰她。
可可不信:“你以为他是顾清廷,坐怀不乱。我想让他亲口承认,他们睡了。”
这样她就能死心了。接受家里给她相亲的安排。
“可可明天要和她家里安排的相亲对象吃饭了。你知道这事吗?”沉棠给陆言打电话。
陆言无动于衷;“跟我有什么关系。”
“怎么跟你没关系?可可在等你哄她啊。陆言,可可真的很在乎你,她明知道你带那个女实习生去开房,她都还在试探你。你别装傻。”沉棠拧眉道。
电话那头传来打火机点燃的声音,应该是在抽烟。
“你们好好说,哪怕是要分开,也该当面说清楚,而不是象现在这样不清不楚。”沉棠劝他。
他除了沉默,就是沉默,根本试探不出来任何反应。
沉棠挂了电话,可可那边就来了信息:“姐妹,你告诉他了吗?”
“说了,但我也摸不准他什么想法。”沉棠愧疚道。
可可回复道:“你不用管了。和你的顾清廷好好过日子吧。”
可可在床上,翻来复去睡不着觉。
陆言这么渣,她还是放不下他。
想要嫁给他。
可他一直不来气,她才故意透露家里给她相亲,来刺激他,希望他有点危机感。没想到他不仅没有危机感,反而更冷淡。
她把持不住,找到陆言的微信,给他发了张她和相亲对象的截图,截图里是邀请她明天吃饭的信息。
——明天他约我吃晚饭。
陆言秒回:那你答应他呗。多好的事。
她没想到他会这么冷言冷语,要知道,她的相亲对象家境,是碾压陆家的!
可可有点绷不住了,给相亲对象回了个‘好的’。
又截图,发送到陆言那边:
——如你所愿,我答应他了。陆言,以前我是你秘书的时候,你就渣我,不让我见光。现在我认祖归宗到了祁家,我不是以前那个任由你拿捏的可可了。凭着祁家,和我小叔,只要我勾勾手指,就有无数碾压你的男人,来追求我。
她这一顿输出,换不来对方一点反应。
象极了一拳打在棉花上,可可气笑了,这是连架都吵不起来的地步吗。
凭什么她在这段关系里,必须要被他支配呢。
她真的很不服。
次日阳光金灿灿的。
沉棠带着亲手做的早餐,出现在了顾清廷的病房房间。
他看到她,眼里流露出克制不住的惊喜。
沉棠捕捉到了这个小细节,心里暖暖的,她把早餐递给他:“尝尝?”
他接过,吃进嘴里,还是熟悉的味道,他已经记不清,多久没吃她煮的饭了,应该是从她23岁生日,他带沉青青去看极光之后,她闹离婚,搬出家门开始吧。
“身体还好吗?”顾清廷突然主动问她。
她心跳漏了半拍,难道他知道了什么。
“如果身体不舒服,要及时就医。千万不要拖,当心小病拖成大病。”顾清廷认真的说。
沉棠试探道:“为什么这么说?”
“昨天你用过洗手间,地板上有几滴血迹。”他沉声道。他本想昨晚就打电话问这事的,又怕打扰到她休息,就一直忍着没问。
沉棠回想起,昨天她在洗手间吐血的事,应该是不小心溅到地板上的。她真是不小心。
她突然又想起,废纸篓里的女士衣服纸袋,和丝袜。
隐隐约约觉得不对劲。
“在想什么?”顾清廷问她。
她回神:“姨妈来了,不好意思,弄到地上了。”
这话一出,他整个人松了口气,原来只是姨妈来了,不是身体出问题。他因为这,担心了一整晚。
可他立马反推出来——
“是第一天来?”顾清廷在确认某件事。
沉棠有点懵,似乎没想到他会追问这么细致,她没多心,就随口道:“不是。来了好多天了。”
来了好多天
这么推算,那天晚上和他睡觉的女人,就不可能是沉棠了。
床单上那摊血,分明是处子血。
顾清廷心情沉重到极点,象是身体里灌满了铅,他睡了沉青青。他犯了错。
他脏了,他还有什么脸面,拖着沉棠不离婚。
顾清廷抬眼,眸光复杂:“关于昨天你让我思考的问题,我想好了答案。现在我就告诉你,我的答案。”
“好。”沉棠的心情,紧张,纠结,又带着惊喜和不安。
他的答案,会是她想要的吗。
会跟她继续过下去吗。
她点头:“你说吧。”
她有把握,他会选择她,这么关心她,这么爱她的顾清廷,不会忍心让她伤心,难过。
谁知,她听到的回答,和她缺省的答案,差了十万八千里。
沉棠甚至觉得,她是不是耳朵出问题了,听错了。
“你再说一次,抱歉,我刚刚在走神,没听清。”其实她听到了,很全神贯注地在听。她是在给顾清廷台阶,希望他改变他的答案。
顾清廷怎么会猜不透她的小心思,但他不能那么自私,绝情的话,被他再次重复:“沉棠,经过一整夜的深思熟虑,我还是认为,我们不要眈误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