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仪式上载歌载舞。
吐蕃这边也没有拿大,小松赞和众多高级官员、贵族给足了唐国面子,亲自到王宫外迎接。
逻些城里难得有外人来,围过来看热闹的人很多,把本就不宽的街道堵得水泄不通。
大家都好奇,这个贸然来到逻些城的唐国王子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王宫的护卫出动,驱赶街道上堵着的人群,楚王的车驾才得以快速来到王宫大门外。
李宽乐呵呵下车,忍住吐槽的冲动,装作与小松赞不认识,东拉西扯了一些场面话。
他那高大的不像话的身材对普遍矮壮的吐蕃人是一个不小的冲击。
跟他站在一起,比一般吐蕃人高得多也强壮得多的小松赞居然有种小鸟依人的感觉
或许是意识到楚王的伟岸身形可能会影响到小松赞在吐蕃人心中的神圣形象,葛尔东赞命令把迎接的两段歌舞改成了一段,礼仪时间缩减到原来的一半。
李宽倒是无所谓,他最讨厌这种繁文缛节的流程了。
反倒是全程都被几个权贵围在中间的小松赞很是不满,黑着脸训斥了礼官几句,认为这样的迎接仪式有失大吐蕃的体统。
礼官和几个权贵陪着笑不说话,但就是不让他跟李宽有更多的正面接触。
进入宫墙,李宽打量了一下这座放到中原可能连地主大院都不如的王宫,对陪同的葛尔东赞道,“大相,你们就给赞普住这种地方,他没意见吗?”
葛尔东赞笑道,“殿下的意思外臣明白,您放心,新宫殿就在北面的新址,建规格绝对不会让大唐公主受委屈的。”
李宽撇撇嘴道,“得了吧,就你们那些不入流的审美和建筑技术,新宫殿规格再高,我妹妹住着也不舒服。”
“回头跟你们赞普说说,别让你们的工匠瞎掺和,本王派人过来,保证让他见识到什么才叫真正的宫殿。”
“多谢殿下关心,吐蕃虽国力不如贵国,但修建宫殿的能力还是有的。”葛尔东赞不卑不亢道,“殿下若是担心公主的生活不方便,尽可请公主提出要求便是,我等一定会满足公主的要求。”
李宽没好气道,“你这人怎么分不清好赖呢?”
“我说的是宫殿的问题吗?我有些后悔跟你合作了,回头找人问明白了再来找我。”
“哎,跟不懂行的人谈买卖,真是费脑子呢!”
葛尔东赞一头雾水,搞不懂他在说什么。
唐善叙适时在葛尔东赞耳边低声道,“修宫殿这种大工程,油水很大的,大相若是不想插手,可惜了。”
葛尔东赞当即恍然,随即心中便是大骂不已。
这个楚王果然是个奸商,连新宫殿的工程都想染指!
简直岂有此理!
无论在哪个国家,宫殿都不是单纯的利益问题,楚王的吃相也太难看了!
可心里骂过之后,他又觉得只喜欢讲利益的楚王远比唐国那些满嘴仁义道德的官员更好打交道。
“殿下若是真有兴趣,等宴会结束,外臣想与殿下单独谈谈此事。”
“这还差不多!”
李宽甩了他个白眼,目光放到了简陋的宴会场地上。
见摆出来的是长桌宴,他的脸立刻就拉下来了。
发现他的脸色不对,葛尔东赞忙道,“殿下,吐蕃与唐国的风俗礼仪各不相同,还请殿下勿怪才是。”
“殿下请放心,宴席不重要,您想见的人基本上都到齐了,想必这场简陋的宴席能令殿下收获满满。”
李宽斜睨他一眼,冷声道,“希望其他人别不识好歹才是!”
“殿下,外臣已经与他们说好了,他们有分寸的。”葛尔东赞赶紧把李宽引到贵宾席。
他给礼官打个手势,礼官便叽里呱啦说了几句,宴会现场立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了小松赞和李宽。
小松赞用吐蕃话介绍了一下李宽,又说了一大段唐蕃睦邻友好之类的场面话。
他的稿子刚说完,正想继续发挥几句,便被身后的仆人打断。
他强忍心中怒火,给李宽介绍了一下尺尊公主便板着脸坐下了。
礼官示意让李宽讲两句。
李宽很不客气地朝众人伸出三根手指道,“本王不搞那些虚的,此来只有三件事!”
“第一件事,发财!”
“第二件事,发财!”
“第三件事,还是发财!”
“酒肉吃饱喝好,谁想发财的,来找本王!”
“只要你们接的住,发财就是眨眼间的事情!”
众宾客听他说得这么直接,都是会心一笑,纷纷出声附和。
这个楚王有意思啊!
简直就是个行走的财神爷!
小松赞看着自己的手下一听到发财,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顿时满头黑线。
尺尊公主怕他忍不住爆发,趁人不注意抓住他的手道,“王,不可失了威仪呢”
小松赞咬牙,用泥婆罗话低声骂道,“跟这群虫豸一起,如何能振兴吐蕃”
骂完后,他挤出一个笑脸,示意礼官宴席可以正式开始了。
礼官不知道喊了一声什么,场边的一排大鼓被猛的敲响。
宾客们听到鼓声,纷纷收声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不多时,一堆戴着恐怖面具的人来到场中,跟着鼓点跳起了一种类似傩戏和萨满巫舞杂糅一起的舞蹈。
李宽对舞蹈没兴趣,对不断送上来的各种烤肉更没有兴趣。
他连续两次试图跟小松赞搭话,都被葛尔东赞挡下。
吐蕃的宫廷宴会真的很无聊,正式的宴会上又不能上什么攒劲的节目。
几段本地特色的表演之后,宴席开始,几百人的大宴会没多久便成了吹牛打屁喝大酒的烧烤摊。
葛尔东赞和几个吐蕃高官轮流过来给李宽敬酒。
不过李宽可不好这口,那是一点面子都不给,除了象征性的吃了一口由礼官亲自端上来的驼峰,被浓重的膻腥味呛得猛打了好几个喷嚏,几乎是没动一筷子,酒杯更是懒得端。
好在葛尔东赞提前给其他人打过招呼,楚王就这种狗蛋脾气,不然肯定要闹出不愉快的。
再有就是李宽的身份摆在那里,在场的除了被严密监控的小松赞,还真没人值得大唐的楚王给面子。
李宽坐了得有两个来小时,现场宾客大半都有了醉意,他终于等到了潜伏进来的人打出的信号。
抬头看看天色,再看看手表,觉得差不多该动手了。
他借口去如厕,随后便直接进了小松赞的寝殿。
“这里的人都被清理掉了,殿下,可以动手了。”水连渠报告了一下情况。
李宽挥手扇扇鼻子里的怪味,“注意通风,麻醉气体伤人伤己的。”
水连渠道,“殿下放心,装备都带齐了,不会影响行动的。”
李宽点点头,“那就好,开始行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