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神秘的艾尔斯岩:圣地与噩梦
11 红色巨石下的露营
澳大利亚北部荒芜的平原上,一座外形奇特的巨石——艾尔斯岩(当地土着人称其为"乌鲁鲁")拔地而起。它高348米,周长约9公里,是澳大利亚中部最着名的自然景观。当地土着人视其为圣地,认为它具有神秘的力量,能折射人的灵魂。每逢日出或日落时分,它的颜色会随光线变化由赭石色变成亮橘色再变成深红色,吸引着世界各地的游客前来观赏。
1980年8月13日,林迪的丈夫迈克尔·张伯伦(ichael chaber)驾驶黄色霍顿托纳汽车,载着妻子和3个孩子(6岁的艾丹、4岁的里根、9周大的艾沙利亚),前往艾尔斯岩露营。这对夫妇是虔诚的"基督复临安息日会"信徒,迈克尔还担任该教派的牧师。选择在8月16日安息日这天抵达艾尔斯岩,对他们来说具有特殊的宗教意义。
8月16日深夜,一家人终于抵达艾尔斯岩。迈克尔搭好露营帐篷,让妻儿早点休息。第二天早上,迈克尔带着两个大孩子爬岩石玩,林迪则把艾沙利亚抱在怀里,在一个洞穴附近漫步。林迪后来告诉朋友,她在游玩时总感觉有双眼睛在盯着她和女儿。她不安地看向四周,发现有只野狗在不远处望着他们。那只野狗似乎在寻找机会,要偷走艾沙利亚。但这只是林迪短暂的想法,因为忙着照顾3个孩子,她很快忘了被野狗盯着这件事。
12 平静的夜晚与突如其来的灾难
1980年8月17日傍晚,张伯伦夫妇和另一对带着婴儿的年轻夫妇在烧烤区生火做饭,小儿子和艾沙利亚则在不远处的帐篷里酣睡。附近的野狗闻到了食物的香味,不时出现在露营地的远处。通常,野狗只在露营地附近游荡,寻找食物,很少去打扰游客。为了逗儿子开心,迈克尔向附近的一只野狗扔了一块面包,林迪立即制止他,"你不该当着孩子面这样做"。
晚上8点左右,孩子们睡觉的帐篷里突然传出啼哭声,林迪闻声迅速冲过去,只见一个黑影从帐篷里跑出来,然后"唰"的一下消失在黑夜中。那个黑影似乎还叼了一个什么东西,边走边甩头。林迪心里一沉,冲进帐篷里一看,女儿不在摇篮里,被子和其他东西被搅作一团,一旁的小儿子还在熟睡。
林迪瘫坐在地上,撕心裂肺地喊道:"野狗叼走了我的孩子!"凄厉的哭喊声划破了宁静的夜空。不到几分钟,艾沙利亚失踪的消息传遍了艾尔斯岩景区,工作人员连忙报警,其他游客也开始担心会被野狗攻击,所有人乱作一团。
二、调查与质疑:一个母亲的噩梦开始
21 紧急搜救与初步发现
一名游客在距离帐篷不远处的地上发现了一个凹陷的土坑,警方推测,野狗似乎在这里放下了猎物,然后又叼着猎物离开。景区工作人员看过土坑后也认为,坑里的一些针织物痕迹有可能是包裹艾沙利亚的衣物留下的。林迪顾不上伤心,整个夜里都跟着搜救队四处奔跑,寻找女儿的踪迹。可结果不尽如人意,景区附近的野生动物太多,踪迹杂乱,找不到更有用的线索。
天亮了,艾沙利亚仍然不见踪影。林迪再也支撑不住,靠在丈夫的肩膀上抽泣。她很自责,恨不得被野狗叼走的是自己,而不是还没有好好看见这个世界的女儿。
22 舆论转向与怀疑的种子
几天过去了,一个电视节目开始报道这起婴儿失踪案件。有人在离营地25英里的地方的一个已知的野狗窝旁边发现了一堆婴儿的衣物:一件沾满血迹和尘土、被撕破了的连衫裤以及一件衬衣和一双毛线鞋。这些都被确认为艾沙利亚在她失踪的那天晚上所穿的衣物。只有她所穿的一件柠檬色边缘的短外衣没有被找到。在电视节目中,一名警官赤着手拿着那些衣物,把它们举到摄像机镜头前面,向人们展示在连衫裤和衬衣领口上发现的血迹。
这时,公共舆论却已经开始对张伯伦夫妇采取了敌对的态度。许多人都觉得"野狗盗窃婴儿"的说法太怪诞了,以至于难以接受。警察也对张伯伦夫妇的说法深感怀疑。这个婴儿的衣物看上去不对劲:为什么这些衣物没有被撕成碎片?那件外衣到哪里去了?一只野狗怎么可能叼走一个10磅重的婴儿?为什么没有找到任何遗骸?种种质疑接踵而至。
一名犬类专家为以上的一些问题提供了可能的答案。他说野狗从来不储藏食物。它们在找到食物之后就会将其吃得一干二净,小型哺乳动物的皮毛甚至鸟类的羽毛都会被吃掉。婴儿的重量对于成年野狗来说也不成问题,有记录显示,野狗曾经叼走过一只重达20多斤的沙袋鼠。
然而,媒体和公众舆论的质疑声并没有因此平息。相反,随着调查的深入,越来越多的疑点被放大,公众开始对林迪·张伯伦产生了强烈的怀疑。
23 媒体审判与公众偏见
林迪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现出的冷静和理性,与公众心目中"失去孩子的母亲应该有的表现"大相径庭。媒体将林迪描述为"冷血魔鬼",认为她的冷静表现是对女儿死亡的冷漠。有报道称,林迪在艾沙利亚失踪后从未在公众场合掉过一滴眼泪,每次出现都是妆容精巧、穿着时髦,完全不像一个刚失去孩子的母亲该有的样子。
更令人怀疑的是,林迪和迈克尔所信仰的宗教——基督复临安息日会——被一些人视为"邪教"。这个教派在澳大利亚并不主流,其信徒喜欢穿黑色衣服,偏爱生食和素食,将饮食和信仰挂钩,在当地人看来这是一个富有争议还偏激的宗教。迈克尔还多次在采访里提到"艾沙利亚去了上帝那里",这种言论加剧了公众的怀疑。
一些匿名者向媒体爆料,夫妻俩入了邪教,艾沙利亚的名字含义是"在沙漠中献祭"。为完成祭祀仪式,林迪夫妇带着小女儿去圣地露营,杀害女儿"献祭",然后林迪故意大喊"孩子被野狗叼走",当所有人去找孩子的时候,她再去抛尸。尽管林迪不停地解释,孩子名字的真实含义是"上帝相助",他们也没有加入邪教,但舆论已经陷入疯狂,夫妻俩从失去女儿的悲伤父母,变成了"全澳大利亚最痛恨的人"。有人在她家门口学狗叫,朝他们家乱丢东西。在很多报道中,林迪更被称为"女魔头"、"冷漠的魔鬼"。
三、科学证据与法律审判:真相的扭曲
31 法医证据的争议
1980年12月15日,陪审团调查开始听取科学证言。专家肯尼思·布朗博士(dr kenh brown)曾经对野狗开展过一系列试验。他认为艾沙利亚的连衫裤上的那些洞不是由野狗牙齿所造成的,而更像是剪刀或者刀子所造成的。在一次试验中,他将一块肉包裹在一个婴儿连衫裤中扔进野狗圈。当饥饿的野狗撕咬这一包裹时,它们在连衫裤上留下了不规则的牙痕。这些牙痕与在艾尔斯岩附近发现的衣物上的那些痕迹完全不同。
1981年9月,案件迎来转机,肯尼思再次寻求了他导师卡梅隆(caron)的帮助。通过进一步的鉴定,专家发现衣物上的血迹并非野狗的攻击所致,而更像是人为造成的。此外,调查发现,一辆黄色轿车的座椅、地垫以及一个相机包上也发现了大量血迹。这些线索指向了一个更加令人不安的结论:艾沙利亚或许并非被野狗叼走,而是成为了人类残忍行为的受害者。
1981年9月19日,北领地警察对张伯伦的家进行了四个半小时的搜查,查获了三百多件物品,从衣服到剪刀,再到他们开到艾尔斯岩的黄色托拉纳(torana)。查尔伍德警探向林迪透露,这次搜寻的部分原因是英国法医专家詹姆斯·卡梅隆的调查结果,他通过检查婴儿的衣服得出结论,没有野狗参与了她的失踪。林迪反应冷淡:"我不知道伦敦有野狗专家。"
32 第二次调查与审判
1981年11月,首席部长埃弗林厄姆(evergha)作为北领地总检察长提出动议,要求撤销基于新发现的证据的第一次调查结果。最终说服当局进行第二次调查的是张伯伦被拆解的汽车中存在大量血迹。
1981年12月14日,对艾沙利亚死亡的第二次调查在爱丽丝泉展开,验尸官格里·p·加尔文(gerry p galv)主持了调查。官的大律师德斯·斯特吉斯(des sturgess)在对张伯伦夫妇的询问中明确表示,他相信林迪·张伯伦于1980年8月17日晚上从露营地带走了艾沙利亚,并用锋利的工具(可能是剪刀)在黄色托拉纳中谋杀了她。
根据专家卡梅隆提交的报告显示,艾沙利亚的连衣裤上除了咬痕无法和野狗的咬痕匹配外,衣服上的血迹大部分都是喷溅在脖子周围。而野狗的攻击是多方面的。此外,卡梅隆还指出了衣服上有一个隐约可见的血手印。而当场的律师和陪审团表示,血迹太乱了,根本看不出来是手印。
更令人信服的证据则是当时旅行用的一辆黄色轿车。经过血痕检验,法医团队发现这辆车的前座、脚垫、座椅板以及车上的一个相机包都发现了大量血迹。调查员也一度怀疑这个相机包曾被用来运送婴儿的尸体。最致命的一点是在司机座位的脚刹上方,发现了一道喷溅的血痕,疑似是从动脉中喷溅而出。还在车里找到了一把锋利的小刀具。
1982年10月29日,在没有尸体、凶器、犯罪动机,只有一大串法医专家证言的情况下,陪审团团长宣布了判决结果,林迪犯有谋杀罪,被判终身监禁,迈克尔犯有事后从犯罪,判处18个月缓刑。有媒体写道,由12人组成的陪审团在判决上有过分歧,有4人认为有罪,4人认为无罪,还有4人选择弃权,但最后他们统一了意见。
林迪被判终身监禁,这个结果获得了澳大利亚民众的支持。的受访者认为林迪杀死了艾沙利亚。对于公众的谴责,林迪已经麻木:"如果我笑了,他们觉得我杀害了我的女儿,如果我哭了,他们觉得我是在演戏。"
在失去孩子以后,林迪又失去了自由。尽管审判结果宣布之时她已再次怀孕,但还是被立即送往监狱。1982年11月17日,林迪的第二个女儿卡利亚在狱中出生。分娩后不到一小时,林迪就被迫和女儿分离。
四、真相浮现:正义的漫长等待
41 关键证据的出现
林迪在上诉期间被保释,暂时恢复了一些自由。1983年4月,她向联邦法院提出的上诉以3比0被驳回。十个月后,澳大利亚高等法院也以3比2的投票结果拒绝撤销对她的定罪,林迪发现自己又回到了berriah的j区监狱。
当林迪在达尔文附近山脊上的一座堡垒里度过日子时,新的报告对检方的科学证据提出了质疑,这有助于刺激日益壮大的"释放林迪"运动。所有新报告中最令人震惊的是,一份报告显示,检方所声称的张伯伦车内一名被谋杀儿童的血实际上根本不是血,而是油漆乳液。超过10万份澳大利亚签署的请愿书要求释放她。然而,该国在这个问题上仍然存在严重分歧,一项民意调查显示,52的全国居民认为她犯有谋杀罪。
鉴于检察官对林迪关于失踪的日场夹克的故事表示怀疑,现在似乎别无选择。首席部长下令将林迪释放出狱。1986年2月7日,林迪穿着粉色连衣裙,戴着墨镜,在berriah监狱门口爬上一辆豪华轿车,试图开始第二人生。
42 皇家调查委员会的重新调查
林迪出狱后进行了司法调查,前检方证人需要做出很多解释。月,特雷弗·莫林法官发表了一份长达379页的报告,批评乔伊·库尔、詹姆斯·卡梅伦和审判中其他关键控方证人的调查技巧。他非常重视张伯伦的营员同伴提供的可信说法,并指出:"艾沙利亚失踪时和失踪后不久,烧烤区的人们接受了张伯伦夫人的故事,但对她的外表和行为一无所知,这很不寻常。暗示她突然杀死了自己的女儿。"
莫林总结道:"我根本不相信张伯伦夫人关于在帐篷附近看到一只野狗的说法是假的",并且"如果在审判时向委员会提供了证据,主审法官将有义务指示陪审团宣告张伯伦夫妇无罪。"
1988年9月15日,北领地刑事上诉法院一致撤销了对林迪·张伯伦和迈克尔·张伯伦的所有定罪。一个月后,张伯伦家族在埃文代尔学院食堂为受邀嘉宾举办了一场胜利盛宴。张伯伦夫妇邀请的人包括辩方证人和律师、一对女儿被野狗从车上带走的夫妇,以及在他们漫长的磨难中支持他们的记者和政客。
1992年,达尔文刑事上诉法院判定林迪夫妇获得130万澳元(约合59963万元人民币)的赔偿金。然而,林迪和迈克尔的冤屈并没有因此完全洗清,因为婴儿至今都没有寻获,法官作出的也只是死因不详的裁决。
43 最终裁决与历史结论
1995年12月,政府认为艾沙利亚死因不明,且一直没有找到尸体,再次进行调查,但这次调查没有产生新的结果,最后无疾而终。
到了1998年4月,关于野狗不会攻击人类婴儿的说法被彻底击碎。野狗当时攻击了一名13个月大的女婴,并且试图将其拖走。幸好父亲反应及时,向野狗奔去才迫使它放下了受伤的婴儿。在这之后野狗的攻击事件越来越多,光弗雷泽岛上就记录有超过400起野狗攻击人类的事件。人们对野狗的态度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对林迪的愤怒已经被对澳洲野狗的恐惧所代替。
2012年2月,此案终于得到了最高法院的结论。法官最后宣布充分证据证明野狗在特定条件下具有攻击性,是野狗杀死了艾沙利亚。2012年6月12日,北领地的首席验尸官伊丽莎白·莫里斯(elizabeth orris)在达尔文地方法院说,野狗是32年前致婴儿艾沙利亚失踪并死亡的元凶。
裁判官莫里斯说:"1980年8月17日发生的事情是,张伯伦女士把艾沙利亚放入帐篷,一只野狗或者数只野狗进入帐篷,把她拖到其他地方。"她说,作出这一判断的证据"充足、清晰、令人信服且准确"。"确切无误的是,证据显示,在特殊情况下,野狗具有攻击、转移和造成年幼儿童死亡的能力。"
莫里斯在法庭上就艾沙利亚丧生表示哀悼:"对你们特别的、挚爱的女儿艾沙利亚的死,请接受我深深的同情。我为你们遭受的损失而遗憾。时间不能消除孩子死亡带来的疼痛和悲伤。"
莫里斯宣布艾沙利亚死因后,林迪眼含泪水,面露微笑,"这个故事结束了,我们感到轻松和高兴"。她说:"澳大利亚不能再说野狗不危险,说它只会在受到挑衅时发动袭击。我们生活在一个美丽的国家,但同时也是危险的国度。我们呼吁所有澳大利亚人警惕,并采取适当预防措施。"
迈克尔说,他申请启动第四轮调查时一度遭拒绝。"这是一场可怕的战斗,一些时候让人苦涩,但现在,终于可以让我们的女儿安息。这场找寻司法真理的征战花费太长时间,"他说,"但是,我要告诉大家,只要真理在你一边,即便在你觉得失去一切时,你依旧可以收获公正。"
五、科学证据的重新审视:案件中的争议焦点
51 血迹检测的争议
然而,随着调查的深入,这些血迹检测结果受到了质疑。农业部的实验室技术员朱莉·弗赖伊(julie fry)指出,邻位联甲苯胺测试(血迹检测的一种方法)只能揭示过氧化物酶反应,除了血液之外,奶或蔬菜等很多物质都会发生这种反应。如果不作进一步测试,根本就不能得出样品里存在人血的结论。
更重要的是,纽卡斯尔大学生物科学系主任巴里·贝彻教授(barry boettcher)的研究表明,库尔的试验之所以会产生普遍的过氧化物酶反应的结果,很可能是因为张伯伦家的汽车上覆盖着一层含有铜金属的细微颗粒。贝彻教授使用邻位联甲苯胺试剂对该地区进行了一些随机的测试。他测试了一把房门的钥匙、一辆汽车的门把、一辆面包车、一粒来自伊萨山矿井停车场的石子、一块刚刚擦洗过停放在伊萨山的汽车的油鞣革以及取自路边的尘土样本。每个样本都立即产生了与血液反应相同的阳性反应。
52 衣物损伤分析的争议
另一个关键的争议点是艾沙利亚衣物上的损伤痕迹。家证人詹姆斯·卡梅隆(jas caron)声称,这些损伤不是野狗造成的,而是由锋利的工具如剪刀或刀子造成的。他指出,连衣裤上的痕迹是流畅的v字形,而野狗的咬痕应该是不规则的。
1984年9月,史密斯被允许接触艾沙利亚的连衫裤。连衫裤上的破损处与他用狗所作试验中那块织物上的破损是如此相似,史密斯不明白为何公诉方的专家会声称连衫裤的破损是剪刀造成的。
此外,史密斯还检查了从艾沙利亚衣服上找到的动物毛发。自然保护部的汉斯·布伦纳(hans brunner)使用显微镜对取自那件连衫裤的两个样本进行检查,发现了6根犬类的毛、2根人类毛发和1根无法确认的纤维。布伦纳说,毫无疑问,那些犬类的毛来自澳洲野狗。
这些科学证据最终推翻了检方关于衣物损伤的结论,证明艾沙利亚的衣物损伤确实可能是由野狗造成的。
53 汽车内血迹的重新鉴定
检方在张伯伦家的汽车中发现了大量"血迹",特别是在司机座位的脚刹上方发现了疑似动脉喷溅的血迹,这被认为是证明林迪在车内杀害女儿的关键证据。然而,随着调查的深入,这些血迹的真实性受到了质疑。
调查人员发现,汽车内所谓的"血迹"实际上是汽车出厂时喷的隔音涂料和铜粉。史密斯检查了40辆与张伯伦夫妇的汽车型号相同的汽车,发现其中至少有5辆车在其搁脚空间的顶棚上显示几乎相同的喷射状痕迹。公诉方的科学家曾认为的血液喷射造成的那些痕迹,实际上是用高压注入车轮拱罩的消音材料的残留物。这些残留物从汽车底板上的一个很小的排水孔喷到了搁脚空间上方的顶棚上。
对喷射到车轮拱罩和底板上的喷涂材料的化学分析显示,这是通用汽车公司在其"霍尔敦"牌汽车上所使用的一种名叫"杜菲克斯hn1081"的充满沙子的消音材料。这5辆汽车以及张伯伦家的那辆车都显示了相同的喷射角度,并且都有相同的排水孔。这些发现彻底推翻了检方关于车内血迹的结论,证明这些所谓的"血迹"与艾沙利亚的死亡无关。
六、案件的深远影响与反思
61 司法公正与科学证据的教训
这起案件的最终翻案,很大程度上归功于后来进行的更科学、更全面的调查和分析。它提醒我们,科学证据必须经过严格的验证和同行评议,不能仅仅因为是"专家意见"就被盲目接受。同时,司法系统也需要建立更加完善的机制,以确保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能够及时发现和纠正错误的科学证据。
这起案件还揭示了媒体审判和公众舆论对司法公正的潜在影响。伯伦在媒体和公众舆论中被预先定罪,这在很大程度上影响了陪审团的判断。这提醒我们,在刑事案件中,司法程序应当独立于媒体和公众舆论,以确保公正的审判。
62 野狗行为的重新认识
这起案件也改变了澳大利亚人对野狗的认识。在案件发生初期,人们普遍认为野狗不会攻击人类,特别是不会攻击婴儿。然而,随着后来的一系列野狗攻击事件的发生,人们对野狗的行为有了新的认识。
1998年的野狗攻击事件证明,野狗确实有能力攻击并带走幼儿,甚至造成儿童死亡。这一认识的转变导致了澳大利亚政府对野狗管理政策的调整,加强了对野狗的控制,特别是在旅游区和露营地附近。
63 一个母亲的坚韧与正义的最终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