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挂断,风声呼啸而过。
顾红心中莫名戚戚,她又低头看了一眼,挪开目光,重新将思绪放到了别的地方。
“峰会就在后天,这两天你们先休息休息,尽量准备一下。”
时成珠温声提醒,顾红点了点头应下,让佣人们将方玉和侯英带回各自的房间。
时家的这处别墅算得上一块小庄园,很大,带着方玉和侯英绕了绕才到两人的房间。
侯英刚推门进去就一下子扑在床上,餍足的闭了闭眼睛,浮夸地欢呼道:“也是鸡犬升天了,没想到有一天能靠姐妹住上这种大别墅。”
她笑嘻嘻地呲牙,在床上撒泼般乱滚乱撞。
方玉被她逗笑,眼神温柔地转过来看向顾红:“别理她。”
“后天就要准备去峰会了,出场衣服什么的都准备好了吗?峰会是整个华国都十分重要的会议宴席,绝对不能马虎。”
方玉温声叮嘱。
“还没有,明天去看一下吧。时家最近新上市的时尚公司在我名下,我前两天已经稍微交代了几句,到时候我们一起去挑一挑。”
顾红微笑着开口。
方玉点点头,侯英已经从床上跳了起来:“不过我听说,厉寒忱好像也要来参加这场峰会,那个时候撞到会不会尴尬呀?而且你们又在同一场峰会上,万一碰到他,你浑身起痒咋办?”
她摸了摸下巴,想起了自己不知道从哪里看来的资讯。
方玉也想到了这个,担忧的看向顾红。
顾红却神情淡定,没有什么多余的反应,而是缓缓从包里拿出一支药剂:“其实出发之前,许视托人给我寄来了这个。”
“这是什么?”
侯英凑上前,好奇的脑袋点呀点。
“研发出来专门的对抗药剂,已经是成品,我不会对厉寒忱产生依赖,也不会因为他而身上瘙痒难耐。”
侯英抓了抓脑袋:“真的吗?后天试一试吧。”
方玉眯了眯眼睛,目光定格在那因为手腕摇动而轻晃着的液体,若有所思。
“好了,飞机那么久你们也该累了,收拾一下去休息吧。”
顾红将药瓶收回,朝她们点了点头之后关门离开。
这是侯英的房间,方玉也打算退去,却被侯英先一步拉住了衣角。
她疑惑地回头看去:“怎么了?”
“我今天特意查看了一下京城的资讯。”
侯英收起了刚才玩乐的模样,那张向来无拘无束的脸上多了几分沉思。
方玉被唬住,也跟着停下脚步坐到了她的身边:“怎么了?”
侯英偏头:“按理来说,宋家这样的大家族,宋时野又基本上算是宋家的继承人,要是他订婚,一定会让整个京城的媒体都大肆报道。但是我查了,根本就没有什么消息和风声泄露出来。”
她眉头紧皱,语气中已经多了几分古怪和紧张。
方玉也眯了眯双眼:“你的意思是”
“假的。”
两人几乎异口同声,话落的瞬间对上视线。
方玉站起身来,面色严肃:“我知道了,这件事情我会和顾红说一说。”
“你也先休息吧。”
望向侯英,她的神情又和缓了一些。
侯英点点头应下,也不管脚边的行李了,直接放心的钻回了被窝。
方玉在外面帮她将门轻轻关上,眸色晦暗。
宋家究竟想做什么?
鸿门宴?
这三个字瞬间出现在方玉的脑海之中,让她心头一震。
她抿唇,转而抽身离去。
翌日。
顾红和方玉侯英一大早去了京城最大的商场。
“不是去公司吗?”
侯英抓了抓脑袋跟在身后。
“公司刚建立不久,我让他们先在这间商场里面包一间工作室试点。”
顾红大步向前,示意她们跟着自己。
方玉侯英快步跟上,在涌动的人流中到了最顶层。
最顶层已经没有什么人了,偶尔经过几个,都是保镖簇拥的千金大小姐,光是保镖手上提着的包,都已经把人给淹没了。
顾红顺着导航站定,却先在门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宋诗斐?
她眯了眯眼睛,视线上抬,看到了头顶的标识,时红工作室。
京城中的时家,又在这处商场的顶楼盘下工作室,怎么想都能知道是她手下的资产。
可是宋诗斐为什么会在?
顾红下巴微微抬起,多了几分疑惑。
虽然好几次和宋诗斐交面,她都没有对自己表露出很明显的恶意,但是她能察觉到,宋诗斐每次落在自己上的眼神,都有一些难言的意味,是打量也是一种静静等着看好戏的戏谑和冷漠。
那种感觉很奇怪,所以也让她对宋诗斐这个人产生了几分抗拒。
“宋时野过两天都要订婚了,她搁这儿乱转,还转到你的工作室上来了,这不是挑衅是什么?”
侯英也注意到了顾红的视线,随之落到宋诗斐身上,当即义愤填膺地撅着嘴吐槽。
方玉相比较而言就淡定许多,她看了两眼便收回视线,而是偏头看向顾红:“要进去吗?”
顾红挑眉,模样坦然:“当然。”
她跨步而入,声音叫里面的宋诗斐循声转过身来,看到她的瞬间也不惊讶,好像一直就在这里等着她了。
“顾小姐。”
她微微勾唇。
顾红轻轻颔首表示回应,淡漠极了。
宋诗斐嘴角上的笑容不变,可是眸下的眼神却晦暗了几分。
“没想到会这么巧碰到。”
她看似礼貌的环轩,可是眼睛之中却有几分暗光闪烁。
顾红淡定的挑眉,转而坐到了一旁的沙发上:“真的巧吗?”
“宋小姐最近来的多吗?”
顾红斜望向一边的店员。
店员一时间如芒在背,但看着顾红又看了看宋诗斐,还是低下头回应:“宋小姐这两天来的挺多的。”
“看来不是很巧,是宋小姐一直在等。”
顾红抬眸,对上了宋诗斐略显难看的脸色。
她笑的淡漠随性,宋诗斐相比较而言,脸上便比较僵硬了。
“好吧,我承认,我是一直在等你。”
宋诗斐耸了耸肩,这一次,倒是坦诚了许多。
“等我?因为宋时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