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英不情不愿,但是被两人推着走,不多时,三人便各提着一大袋子回了时家。
几人刚进屋,时成珠手上拿着三张邀请函就来了。
“明天峰会的,已经送过来了。”
她笑着将东西递到三人手中,目光在几人身上轻扫:“看来都已经准备好了。”
“但是别怪我多此一举,我还是有几句话要多叮嘱。”
时成珠走近,声音温柔:“明天去峰会,你们代表的就是时家的颜面,时家在整个京城乃至是华国都无需看旁人的眼色行事。”
她温声开口,可是每个字眼都咬的清晰无比,铿锵有力。
顾红原本还以为是要自己谦逊谨言,可听到这句,这才意识到是要自己在外要傲气凌然。
“阿红。”
时成珠的手轻轻抚过顾红的头顶,极尽温柔。
她眉眼弯弯:“你是后来才来时家的,一来便是时氏的继承人,这个位子上,你要忍受的非议更多,所以便需要你更加地冷静,一定要高配得感,千万不要被旁人的一些流言蜚语变扰乱了内心。”
她一字一句的叮嘱,顾红恍惚间就好像看到了一位悉心照顾她爱她的母亲?
顾红心头微动,不禁想到了时成玉。
其实,时成玉对她也并不是一开始就那般不好,只是她的一颗心都扑在了顾长风的身上,故而也就依着顾长风的意思更加的关心爱护顾颜。
自此之后,她再也没有感受过那样润物细无声的母爱。
顾红的鼻尖莫名发酸发涩,暖意却裹挟全身。
“好,我知道了。”
她重重点头。
时成珠满意的笑了:“那我也不打扰你们。”
她快步离去。
侯英抓了抓脑袋:“时姨不和我们一起吗?峰会一家企业能出席那么多人,之前时氏又都是时姨在管着,她这次不打算出席吗?”
方玉淡淡收回追随着时成玉背影而去的眼神:“应该是想让顾红试试独当一面吧。”
顾红勾起唇角没多说,实则确是默认。
既然时家给了自己这样的信任,她当然也不能辜负了。
顾红拍了拍手道:“好了,现在先去准备一下明天的峰会。”
话落,三人分开,顾红转头往书房走去。
峰会是整个华国都十分重要的经济会议,没一届会轮流在各个实力强劲的大城市举办,虽然多半是在京城。
这一场峰会,所有金融行业的大佬都会出现,而且在场的明星、歌手、媒体,数不胜数,都会齐聚一起欢呼这一场盛会。
太多的眼睛盯着,而时家竟然就将这样的重要事情就交给了她一人。
顾红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压力倍增,但是却没有什么疲累。
太多人质疑她,这也给了她一个展现的机会。
她眉眼坚定,又将明天准备的稿件拿出来翻阅。
只是没多久,手机上便先跳出来一条消息。
“峰会在即,顾红,期待你的表现。”
顾红皱了皱眉头,盯着那个手机号码皱眉思索,这才下意识的从口袋中掏出了一张名片。
一经比对,宋诗斐。
她抬眸眯了眯眼睛,若有所思。
不知怎的,她总觉得自己不光只是在宋家看到过宋诗斐,似乎在别的地方也见到过她。
宋诗斐给人的感觉太奇怪了,很不舒服,所以她对她有一些下意识的追踪行为。
顾红一只手托着脖颈皱眉思索,另一只则在手机屏幕键盘上轻敲,发了信息过去。
“当然,也希望宋小姐向我展示能让我和你合作的能力。”
顾红嘴角轻勾,眼里却是一片凉意。
她可不会天真无邪到真的和宋诗斐成为一丘之貉。那个女人野心不小,找上她也无非就是为了宋家的资产,她当然不会让她如愿,也不会淌这一趟浑水。
顾红放下手机,视线落在不远处的地面上,缓缓的眯了起来。
不过,她确实也从宋诗斐口中得知了宋时野订婚之时是假的。不过宋家为什么要这么做?就为了逼她死心和放手吗?
顾红垂眸苦笑。
真是多此一举。
不过
她抿了抿薄唇。
她之前的疑惑尚在。如果是宋时野,自然不会听从家中的安排,哪怕再强硬,他也会挤破头反抗。可是,为什么,到现在她都不曾收到一条来自于他的消息。
顾红情不自禁的往最坏处想,心也一寸一寸的下沉。
她揉了揉眉心,思绪间略显烦躁。
算了,等明天峰会吧。
宋家小辈里面最出息的就是宋时野,明天他一定会出席的。
一晃隔日,时家为了展示排面,特地从车库中开出一辆镶满粉钻的限定版玛莎拉蒂出场。
这可不是全球限量,而是全球仅有。
那辆车刚出车库,哪怕是在毫无灯光的阴天,依旧闪烁非凡,站在不远处,几乎就像一盏巨大的粉色水晶灯。
侯英坐上那辆车的时候,表情夸张的唏嘘不已:“我好歹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了,这玩意还真是头一次见。不愧是整个京城底蕴最雄厚的时家。”
同样,饶是平常冷静无比的方玉都有些微微咂舌:“我之前做过背调,还以为时家已经是强弩之末,毕竟这么多年在京城都没有掀起什么太大的水花,也不屑于和风头镇上的几大家族博画面,但是现在看来,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句话果然有道理,说的真没错。”
顾红挑眉,心头却又更重了几分。
时家比她想的还要强大,也就是说,她身上的担子只会更重。
当然,既然她做到了这个位置,那么,她甘之如饴。
顾红深吸一口气,嘴角翘起,指尖也落在了方向盘上:“坐好了!”
话音落下,超跑猛的向前俯冲出去,犹如一道粉色的闪电。
轰鸣声在路上震耳欲聋,经过之处,无一不是路人震惊又艳羡的目光。
顾红头也不回,仅仅二十分钟就抵达了会场。
她抬头,顶上是帝星酒店的标识。
帝星酒店,多承接京城大部分巨型商会,来来往往的都是非富即贵的豪门政客。
“顾红小姐?请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