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澈眼珠一转,连忙打着哈哈,想蒙混过关:“嘿嘿,女侠,你这话说的。
“我我就是爱看些杂书,什么炼金术啊、道家典籍啊,这都是老祖宗传下来的智慧”
“闭嘴。”
宁白绮根本不给他胡扯的机会,她缓缓擦拭着从鬼子身上缴获的带血军刺,冰冷的金属反光晃过苏澈脸庞。
“你的言行举止,你懂的知识体系,都说明你不是一个普通的村民。”
“我最后问你一遍,说,你到底是谁?”
苏澈看着宁白绮手里冰冷的军刺,以及她那邪魅的笑容,此刻额头渗出了冷汗。
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女人不是在开玩笑,而且她身上那股杀气是实打实的。
如果自己的回答不能让她满意,这把刚捅死鬼子的军刺,下一秒可能就会捅进自己喉咙。
就在苏澈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如何编一个更圆的谎时,宁白绮美目白眼连翻,老乡相认有这么为难吗?
接着,只见她嘴角泛起一丝弧度,宁白绮决定给苏澈下一个猛药,一锤定音。
“单兵信息化作战终端,放在这个时代,你怎么看?”
一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苏澈脑中炸响!
这这不是21世纪军工领域最前沿的概念之一吗?!
这个词汇就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苏澈作为军工宅男的本能开关。
苏澈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脱口而出,语气里充满了技术人员的抓狂和吐槽:
“看个屁!现在是什么年代?连把像样的自动武器都没有,通讯基本靠吼,战场基本靠莽,你跟我谈信息化?”
“你脑子瓦特了吧!有本事,先给我来一整排‘喀秋莎’洗地再说!”
话音刚落,整个山洞瞬间死寂。
苏澈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脸上一片煞白。
完了。
宁白绮那张万年冰山脸上泛起一丝笑意,军刺在手里一拍一拍,饶有兴趣的看着苏澈,好似在说:小子,你装,继续给老娘装。”
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钟。
苏澈看着她,心脏狂跳,最初见到宁白绮的猜想涌上心头。
他试探性地,用颤抖的声音,说出了那句埋藏在灵魂深处的暗号:
“天王盖地虎?”
听此,宁白绮地翻了一大个白眼,用一种既无奈又认命的语气,接上了下一句:
“宝塔镇河妖。”
“不是,哥们咱们对的暗号能不能不要这么俗套?”
只是苏澈完全是没有听到宁白绮的后半句,因为
轰!
因为苏澈的脑子“轰”的一声,彻底炸了!
是自己人!是老乡!是在这个该死的、血与火的异世界里,唯一能听懂他梗的同类啊!
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狂喜瞬间淹没了先前所有的恐惧和不安。
苏澈他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肩膀也不疼了,他张开双臂就朝着宁白绮冲了过去,嘴里还兴奋地大喊:
“同志啊!亲人啊!老乡啊!”
下一刻,宁白绮被苏澈一个熊抱紧紧抱住,嘴里还不停的念叨着:亲人啊!老乡啊!
同时,自己身前传来的两股柔软让苏澈疑惑一愣,下意识的他还挤了挤。
“咦?这什么玩意,这么软?”
还没有意识到是苏澈,正想低头查看的时刻只听一道恼羞成怒的娇喝传来:
“色狼,你找死!!”
“啊——!”
然后,一声惨叫响彻山洞。
感觉自己己经飞了起来的苏澈,这才意识到他冒犯到了人家,但这时他整个人依然在半空天旋地转,以一个完美的抛物线,被一个干净利落的过肩摔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哎哟喂我-的屁股要裂开了!”苏澈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宁白绮看着在地上打滚哀嚎的苏澈,俏脸一红,脸上地掠过一丝窘迫和不好意思,自己还是下手太重了。
她轻咳一声,收起军刺,主动开口,化解尬尴:
“那个我爹姓宁,我妈姓白,所以我叫宁白绮。”
“是后世华夏陆军,猎鹰特战大队成员,在境外执行任务时遭遇罕见雷暴,醒来就在这里了,我是肉身穿越。”
苏澈一边揉着屁股,一边龇牙咧嘴地从地上爬起来,听了她的话,他下意识地接道:
“我爹姓苏,我妈不姓澈所以我叫苏澈。”
“我是在国家核心实验室调试电磁炮原型机的时候,高压漏电,不小心触电,醒来就在这儿了,是魂穿到这个村民身上。”
两人身份的巨大谜团,在这一刻,以一种啼笑皆非的方式,终于彻底揭开。
在确认了彼此的身份后,苏澈瞬间忘了屁股的剧痛,接着他很快就忘记了之前的那点尴尬,又开始激动地手舞足蹈,话痨属性全开:
“宁白绮!宁女侠!你是特种兵!太好了!这简首是天助我也!”
“宁女侠,我跟你说,我可是顶级军工专家,我会造枪、造炮、造炸药!”
“只要给我材料,我能把汉阳造改成加特林!我们俩联手,一个负责输出,一个负责技术,简首是王炸组合!”
宁白绮听着他唾沫横飞宏伟的大饼,忍不住又翻了个白眼,但她还是简短地补充道:“我擅长渗透、格斗、狙杀、小队战术指挥。"
“在这个时代,我们配合确实能做很多事。”
“对!对对!”
说着,苏澈又激动地冲过去,只是这次学乖了,没敢再抱,而是抓起宁白绮嫩白的小手,紧紧握住,道:“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金牌保镖,我就是你的移动军火库!”
“咱俩现在正式组成‘穿越者同盟’,在这片黑暗的世界中让小鬼子们,都好好明白什么叫”
“犯我华夏者,当灭全族。”
宁白绮本来因为苏澈的抓手,感觉打牌冒犯,而想发作!
但当她看着他那双因为炙热而闪闪发亮的眼睛,宁白绮没有再反驳。
她静静地看着他,她那原本双冰冷的眸子里,在这一刻也泛起了一丝有“温度”的笑意。
能在这个战与火的时代,能找到一个“同类”,终究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
却在这时,一阵压抑的、带着浓重口音的脚盆语叫骂声,顺着寒风,幽幽地飘了进来。
同时,他俩隐约能听见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鬼叫般的脚盆语叫骂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