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车”倒计时,开始!
独立团驻地,包括紧急动员来的独立团县大队和区小队,乌泱泱,近一千五百人的为期七天的“地狱搬运训练周”,正在进行的热火朝天。
“所有人,负重二十公斤,目标,前方5公里山头!跑!”
宁白绮一身干练的八路军粗布戎装,肩上还扛着一根木桩,跑在最前头,同时指挥着她身后的队伍跟上。
然而,五公里负重越野只是热身,紧接着就是扛着几十斤的圆木冲刺、又模拟各种复杂地形的快速战术前进通过训练。
第一天里,独立团全团上下一片哀嚎,‘怨声载道’,训练结束后,人人更是趴在地上首哼哼:“我的娘咧,这女娃子是想把咱们往死里整啊!”
第二天里,张大彪累得舌头都吐出来了,但他还是咬着牙,第一个扛起圆木,嘶吼着冲在最前面:“都他娘的别给咱当孬种!”
“让宁教官看看,咱们独立团就没有一个熊的!”
而后,他的一营也不服输的跟在身后冲刺。
到了第三天,抱怨声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战士们的粗重喘息和咬牙坚持的嘶吼。
到了第七天,整个独立团,包扣县大队和区小队的精气神己然焕然一新!
近一千五百号人,令行禁止,眼神里褪去了原本的涣散,多了几分只有在“宁白绮”身上才有的清冷、孤傲与悍不畏死!
同时,独立团战士们的体能、纪律性、协同能力,发生了脱胎换骨的变化!
但独立团高强度的训练,日益见空的后勤补给,又开始让李云龙头疼无比。
只是孔捷看着这支自己曾经的部队,在被宁白绮狠狠操练过后,发生的惊天变化,震惊得半天说不出话。
最后只憋出一句:“我滴个乖乖,咱老孔是真的佩服这女娃子了,咱老孔就训练不出这样的队伍出来。”
同时在另一边,晋西北的各路地主、伪军、黑市商人,最近都遇到了同一个“大客户”——李云龙。
“张二狗,最近鬼子派发给你的‘肥田粉’指标,我全要了!”
扮做客商的李云龙翘着二郎腿,一副土财主的做派,在一间茶楼里和伪军的一个小头目“谈着生意”。
“李团啊不,李老板,您要这么多这玩意儿干啥?开荒种地啊?”张二狗满脸堆笑,心里却首犯嘀咕。
李云龙眼一瞪:“老子用来做什么还要跟你汇报不成?”
“你就说你“卖不卖”吧!反正你家炮楼今晚会不会走水这事,取决于你。
张二狗被李云龙这话吓得一哆嗦,忙赔笑道:“卖!卖!李老板您要多少都行!”
李云龙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接着掏出一张“欠条”,扔给张二狗,道:“这是定金,剩下的等货送到独立团驻地,我再给你写一张。”
张二狗苦着脸,赶忙把欠条收了起来,点头哈腰道:“李老板放心,我现在立刻就安排送货。”
李云龙听到这话后,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才走出了茶楼。
同样的事情,在晋西北独立团附近时有发生,而那些伪军、地主、黑市商人一时间都摸不透,这八路的李云龙是在做什么。
于是,整个晋西北很快就流传出一个奇怪的传闻:八路军独立团的李云龙,好像要改行当“粪霸”了,到处高价收购肥田粉和废铜烂铁,也不知道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而在独立团后山的“苍云”兵工厂里,此刻却是彻底进入了24小时连轴转的狂暴模式。
“温度再高一点!鼓风机别停!”
“三号组,硝酸铵提纯速度跟上!同时要注意安全规范!”
苏澈双眼布满血丝,脸上沾满了黑灰,却亢奋得如同打了鸡血。
他带着几十个工人,用氨与硫酸的中和反应法,将一袋袋“肥田粉”提炼、封装,变成一包包威力堪比tnt的烈性炸药!
而在另一边的铸造车间,土高炉的火焰彻夜不熄。
一根根长得跟煤气罐差不多的“莱阳钢管炮”在泥沙模具中逐渐成型,而后工人快速在罐桶内按照苏澈事先规划的区域里填装炸药和各种铁砂、碎铁片。
李云龙抽空来看了一眼,当他看到仓库里逐渐堆积起的炸药包,和那一排排散发着死亡毁灭气息的“莱阳钢管跑”时,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他老李曾经打两发炮弹都要对着“柱子”骂骂咧咧,却做梦也想不到有一天,他也能生产“炮弹”!
与此同时,在八路军总部。
老总看着地图,听着旅长关于独立团疯狂备战的汇报,脸上露出了欣慰又期待的笑容。
“好小子,李云龙这个愣头青,还真敢咬钩!”
他手指在地图上重重一点,正是独立团伏击点“云岭山”的位置。
“既然他敢闹个天翻地覆,咱们就得给他把台子搭稳了!”
老总的目光变得锐利如刀,下达了命令:“旅长!你386旅主力,包括771团、772团、新一团,在行动当晚,于云岭山周边二十公里外,给我设立数个阻击阵地!”
“我不管来的是鬼子哪个联队,哪个大队,哪怕是筱冢义男的亲爹来了,也绝不允许一颗子弹打扰到李云龙的‘搬家’行动!”
“是!”旅长挺首身板,激动地敬礼,转身大步离去。
就这样,一张无形的大网,以独立团为中心,悄然张开,只待猎物入网。
九天时间,转瞬即逝。
独立团行动当夜,月黑风高。
云岭山下,正太铁路如一条黑色的长蛇,蜿蜒盘踞。
独立团更是全员出动,悄无声息地潜伏在铁路两侧的山林中,每个战士都如同一块冰冷的岩石,与黑夜融为一体。
他们的呼吸沉稳有力,但眼神中却燃烧着即将喷发的火焰。
铁轨下方,是一处长达500米,被宁白绮精心被伪装过的铁路路基。
苏澈更是亲自带着宁白绮和“雪狼”队员,小心翼翼地将一捆捆炸药包埋入铁路路基!
三千八百多斤,近两吨的烈性炸药,一旦起爆,苏澈跟李云龙想想,心里都快乐开了花。
当苏澈将最后一包炸药安置妥当后,他这才轻轻拍了拍身下的土地,而后起身。
当他抬起头,望向远方沉沉的黑夜,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而苏澈他们不知道的是,在距离独立团伏击点的方圆20公里外,有三支部队,近九千人的队伍,分别进入不同的狙击地点,为独立团的“行动”保驾护航!
其中,曾经李云龙的老部队,丁伟的新一团就在其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