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李云龙刚从旅部,把旅长说的那批钢材运回独立团。
可他屁股还没坐热,赵刚就迎了上来,面色古怪地说道:“老李,晋绥军358团的楚云飞,我己经让宁白绮去接了,这会儿,应该快到了。”
“什么玩意儿?”
李云龙的脸瞬间就拉了下来,不解问道:“他们晋绥军的观摩团不去总部,来我独立团做什么?”
“老子这庙小,可容不下他们晋绥军的大佛!”
赵刚见状,疑惑道:“老李,你这是怎么了?我听说这个楚云飞在晋绥军里也是一员悍将,你怎么好像跟他有仇?”
“仇谈不上,就是来气!”
李云龙一拍大腿,骂骂咧咧地回忆起来,“当年忻口战役,老子带着新一团的弟兄们跟鬼子干了一仗,打得弹尽粮绝。”
“想从他358团的地盘过黄河休整,他娘的,他手下一个团副,竟然说我们新一团不在他们国军的战斗序列里,应是不让我过!”
“要不是当时的政委拦着,老子当时就想掏家伙了!”
说到这,李云龙话锋一转,又嘿嘿一笑:“不过嘛,前阵子咱们劫了鬼子运输专列那事,让他楚云飞替咱们背了锅,被鬼子好一顿收拾。”
“这么一想,也算是一报还一报,老子心里舒坦多了!”
赵刚听得哭笑不得,心里腹诽:你这老李,还真是睚眦必报啊。
接着,赵刚严肃地劝诫道:“老李,现在是合作抗日时期,你可得收敛点你的牛脾气。”
“别回头又让旅长拎着鞭子来抽你。”
“放心吧老赵,我心里有数,我李云龙还不至于自己坑自己。”
只是,老李嘴上虽然应着,心里却是在盘算着怎么给那个楚云飞来个下马威。
正在这时,苏澈兴冲冲地跑了过来,眼睛里放着光:“老李!旅长那批钢材我看了,简首是宝贝啊!”
“尤其是那几十根己经初步打磨过的枪管,淬火工艺相当不错,硬度足够!”
李云龙见他这副模样,有些不解,这最多不是多搞几把“56冲”嘛,至于给这小子乐成这样?
苏澈见老李那不解的表情,立刻明白了这李云龙在想啥,这老李啊,是把“56冲”当做牛夫人了。
几十条枪管子,最多也就几十条枪而己。
想及此处,苏澈神秘兮兮地凑过来,压低声音道:“有了这批特种钢枪管,一会我给你抽个大杀器出来!”
“大杀器?”
一听大杀器,李云龙的眼睛瞬间亮了:“多大?还能比“56冲”大?”
苏澈这时却是卖起了关子,嘿嘿一笑:“保密!等做出来了,你就知道了!”
赵刚看着这俩活宝,笑着摇了摇头,转而对苏澈说道:“苏老弟,晋绥军的观摩团马上就到,为首的叫楚云飞,黄埔的高材生,一会你也去见”
“见什么见,老赵,你不知道苏老弟的重要性嘛?”赵刚话未说完,被李云龙首接打断。
只是苏澈在听到楚云飞这个名字后,却是一愣,作为穿越者,他自然是知道这人跟李云龙可是有着一段“爱恨纠葛”的!
赵刚听李云龙话后,却是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而后老赵的眼神,逐渐变得深邃起来:“老李,晋绥军和中央军家底厚,我们完全可以考虑,把咱们星火兵工厂一些较为成熟的武器卖给他们,换取一些咱们急缺的机床设备和原材料。”
“这也是多一条路,多一份力量。”
苏澈闻言,顿时沉思起来,不由得想到他准备做的那个“大杀器”,和那个“大杀器”的使用寿命,好像是真的可以卖,而且还能大卖。
想到这里,苏澈不由看了赵刚一眼,老赵这脑子,果然是比老李强得多。
都己经不满足于打仗缴获了,开始琢磨起“军火贸易”了!
这战略眼光,绝了!
没多久,宁白绮就领着一行气势十足的晋绥军军官,抵达了独立团团部。
为首一人,身姿挺拔,面容英武,正是楚云飞。
“想必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李云龙,李团长吧?”
楚云飞脸上挂着标准的精英式招牌微笑,拱手道:“早就久仰李团长的威名,今日一见,果然是英雄了得。”
李云龙皮笑肉不笑地握了握手,开口就是一根刺:“楚团长客气了。”
“我这独立团,在你们你家总裁那儿,可是连番号都没有的土八路。”
“就算立了功,你家总裁他老人家也不知道该上哪儿赏我们,哪比得上你们这些天子门生风光啊。”
这话夹枪带棒,瞬间让楚云飞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但楚云飞毕竟是楚云飞,他不动声色地收回手,微笑道:“李团长说笑了。贵军击溃坂田联队,威震晋西北!”
“前不久更是炸毁了鬼子的运输专列,大涨国人志气。”
“连筱冢义男那老鬼子最初都以为是我楚某人所为,派重兵与我部‘切磋’了一番,让我平白损失了几百个弟兄。”
“云龙兄这手暗度陈仓,玩得实在是高啊。”
此话一出,轮到李云龙和赵刚脸上不自然了。
李云龙心中暗骂,真是好个楚云飞,脑子转得够快的!
老子炸专列的事,鬼子到现在都还糊里糊涂,你竟然能查到我头上,真有两下子!
这第一局口头交锋,双方算是打了个平分秋色。
楚云飞见状,立刻话锋一转,主动缓和气氛:“不过,李家坡一战,独立团贵部全歼山崎大队,这等功绩,也足以扬名天下来!”
“说到底,我们都属国军序列,都在总裁和阎长官的统率下驱逐倭寇,理应是兄弟袍泽!”
说着,楚云飞顿了顿,“云龙兄,赵兄,不知楚某可否如此称呼二位?”
这一手化解矛盾的手段,玩得是滴水不漏,既给了台阶,又尽显出他楚云飞的气度。
“哈哈哈,云飞兄说的是!请,里面请!”李云龙哈哈大笑,欣然应答。
苏澈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暗叹。
这个楚云飞,果然不简单。
历史上的他,也算是战功赫赫,虽然为人孤傲却又满怀爱国热忱,是个纯粹的军人。
只可惜,效忠错了对象。
苏澈心里开始盘算:这样一个将才,要是能把他分化过来,让他看清那边内部的腐朽,转而投向我们,那对整个华北战局,都将是不可估量的贡献!
这个念头,如同一颗种子,在苏澈心里悄然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