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丁伟后,苏澈来到炊事班,亲自给宁白绮炖了一锅鸡汤,准备给她补补身子。
可等他端着鸡汤在团部里找了半天,都没有发现宁白绮的身影。
“这妮子,还真是闲不住的人,这伤口刚愈合,就急着往训练场上跑。”苏澈笑着摇了摇头说道。
而后,他放下手里的鸡汤,拿起一杯水,朝着杨村外的山地“新兵”突击训练场上走去。
扩编后的独立团五千多人马,此刻,黑压压地铺满了杨村外的山地整片山野,杀声震天,几乎要将天上的云层都给吼散!
而距离鬼子“铁臂合围”大扫荡,只剩下最后十天!
可时间,就是生命,独立团必须在短时间内,化作一个铁与血的巨型熔炉,将扩编的“新兵”重新回炉!
作为团长李云龙更是亲自上训练场,在各个训练区间来回溜达监督。
只是老李他脸上挂着的那一抹得意的笑,却是怎么也压不下去,但嘴里依旧是在骂骂咧咧:
“都给老子动起来!喂,你小子跑不动了?快点,别停下来,鬼子的子弹会等你喘口气吗?”
“新来的,眼睛都放亮点,跟紧老兵的步子!”
“对,就是这样,都跟上!”
“他娘的,老子要的是一群下了山就能咬鬼子肉的饿狼,不是一群等着挨宰的绵羊!”
“一个星期!就一个星期!谁他娘的训练跟不上,就给老子滚去炊事班养猪!”
“喂喂喂,那个队形,你们是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一个由老兵带领的新兵班组,正在演练进攻队形。
结果,三个战斗小组笨拙地挤成一团,活像一群无头苍蝇,差点把一脸得意的李云龙给气歪了嘴。
现在己经是团参谋长,兼一营长的张大彪见老李过来,立刻重整队伍,他一口地道的晋地土话骂得震天响:“小兔崽子你们是想抱在一起跟鬼子拼刺刀吗?”
“三三制,是让你们分散火力,交替掩护!不是让你们挤成一团给鬼子一梭子全报销的!”
“快点,重新拉开距离,相互掩护队形”
不远处,苏澈正拿着一杯水走来,满脸心疼地看着肩膀上还缠着绷带的宁白绮:“宁女侠,你伤还没好利索,有老李他们监督训练就行了,你就别”
话未说完,宁白绮清冷的眸子扫过一个配合失误的班组,首接打断他:“战场上,敌人不会因为你受伤就手下留情。”
她话音未落,整个人如一道白色闪电,瞬间切入那个混乱的班组,完全就不顾肩膀上又渗出的鲜红!
“你,火力掩护,不是让你把子弹打到天上去!”
“你,侧翼突进,不是让你跟队友抢同一个掩体!”
她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
单手持枪,模拟射击、翻滚、寻找掩体,每一个动作都如同教科书般精准。
她一边示范,一边用冰冷的声音解说:“记住,你的命,是你队友给的!你队友的命,也握在你手里!”
“这就是‘三三制’的魂!”
在宁白绮和一众独立团老兵教员的不吝指导下,新兵们从一开始的“跑不动、打不准、听不懂”,到逐渐能打出像模像样的协同攻击。
那些桀骜不驯的新一团老兵,眼神从最初的不屑,慢慢变为震惊,最后只剩下彻头彻尾的钦佩!
他们这也才明白,独立团的战斗力为何会如此强悍,敢以最初一千出头的兵力硬冲鬼子的第九旅团,除了本身独立团的强大火力外,这套精妙的配合战术自然也是居功自伟!
逐渐的,独立团新老兵磨合后的战力,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飙升!
当然,每支部队里也总有那么些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的老兵油子,不服管教。
就比如现在,几个从别的部队补充过来的老兵油子,自恃有几手三脚猫的功夫,对宁白绮这个“娘们”当总教官,心里是一百个不服。
训练时,他们故意动作消极,刺头更是阴阳怪气地嚷嚷:“哎呦,苏厂工又来给我们宁教员送鸡汤呀,还真是辛苦了我们宁教员这受伤的身子呢。”
“就是呢,要我说呀,宁教员就该到后方养伤去,这打仗的事啊,是咱们爷们干的活!”
“哈哈哈!”周围几个老兵油子顿时哄笑起来。
全场的气氛瞬间凝固。
宁白奇缓缓转过身,面若冰霜,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她甚至懒得多说一个字,只是用那双冰冷的眸子盯着那几个刺头,淡淡地吐出一句话:“你们几个要是不服, 可以一起上,我保证不会打死你们。”
那几个老兵油子听到这话一愣,随即感觉受到了莫大的侮辱,你一个受伤的女病患,还敢在这里大言不惭,要一挑我几个?
一个老兵油子沉着脸说道:“宁教官,我说你还是别逞强,等下在打伤了你,我们可负不起责。”
“废什么话,我一个‘娘们’都不怕,你们几个大老爷们磨叽个什么玩意?还是怕了?”
这话一出,那几个老兵油子,再也忍不住心里的愤怒,为首的一个老兵油子走出来:“那宁教官,兄弟们就陪你松松筋骨!”
“我的天!”苏澈在一旁看得心都揪紧了,刚想喊人,却被李云龙一把按住。
“苏老弟别急,”李云龙咧着大嘴,笑得像只老狐狸,“看着吧,这群人不被咱‘宁阎王’收拾一顿,没有一个会服气的。”
话音未落,场中形势己瞬息万变!
在这一训练区域内,上千道目光的注视下,七八个身强力壮的大汉、气势汹汹的朝着宁白绮首扑而去,而宁白绮那缠着绷带的身影,却是不退反进!
她身形如同一只猎豹,侧身躲过一个老兵油子当头一拳,手肘顺势闪电般击中对方腋下的麻筋!
“啊!”那老兵油子惨叫一声,整条手臂瞬间酸麻无力的捶落。
不等其他人反应,宁白绮一个滑步,欺身而入,一记干净利落的关节技,只听“咔吧”一声脆响,另一个老兵的腕关节被她反向锁死,疼得跪在地上,鬼哭狼嚎!
一分钟后!
那七八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老兵油子,此刻全都躺在地上,或抱着手腕,或捂着膝盖,满脸痛苦和骇然,没一个能站起来!
见此一幕,全场寂静!
但下一秒,雷鸣般的喝彩声轰然爆发,席卷了整个山地!
“宁教官威武!!”
“我滴个乖乖,这还是个女人吗?!这么猛?!”这是一个“新兵”一脸震惊说道。
“菜鸟啊,那你是没见到咱们宁女侠上阵杀鬼子的样子,那时候的她,可比现在猛多了!”
“要不然啊,你以为宁女阎王,这个称号是怎么来的?”一个独立团的老兵,拍着那“新兵菜鸟”的肩膀说道。
那个“新兵”听着老兵这话,顿时对宁白绮以后在战场上的表现,越发的好奇起来。
苏澈看着这一幕,又是心疼又是无奈地苦笑着摇了摇头。
这一千多在场的人,怕是很快就会把宁白绮的威名,给打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