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哒!哒哒哒哒——!”
西面八方突然爆发出炒豆般密集的枪声!
数挺轻重机枪从预设的阵地同时开火,交织出的火舌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死死地压制住炮楼上每一个射击孔!
“冲啊!为死去的乡亲们报仇!”
“杀——!”
山呼海啸般的喊杀声从黑暗中涌来,上百名八路军战士如同下山的猛虎,端着上了刺刀的三八大盖,朝着围墙的缺口猛冲而来!
“八嘎,扔手榴弹!快!拦住他们!”幸存的鬼子小队长声嘶力竭地吼道。
然而,回应他的,是十几捆冒着青烟的集束手榴弹从天而降,精准地砸在他们的机枪阵地和炮楼门口!
“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再次响起,炮楼的大门被炸得粉碎,残存的鬼子被气浪和破片掀翻在地,耳中只剩下尖锐的嗡鸣。
不等硝烟散去,破袭这处据点的八路军突击队,己经如潮水般涌入!
接着,据点内传来密集的枪声,以及被屠的鬼子惨叫声战斗在十分钟内结束。
当最后一声枪响彻底沉寂后,一位八路军干部,立刻站在炮楼的废墟上,拿着大喇叭扯着嗓子高喊:
“乡亲们!加把劲!铁家伙都送到后方兵工厂去!”
“苏神工等着这些铁疙瘩给咱们造炮弹、造钢管炮呢!木头送到野战医院!”
“反正能用的都带走,一根钉子都不能留给小鬼子!”
随后,只见成百上千的百姓推着独轮车,扛着麻袋,从山林里,从田埂间,如同潮水般涌了进来!
老百姓们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压抑不住的兴奋和一种近乎狂热的干劲!
他们像是一群最高效、最勤劳的蚂蚁,开始了热火朝天的展开“搬家大行动”——被炸断的铁轨、烧黑的枕木、歪倒的电线杆、一卷卷的电话线,甚至据点里完好的砖头和门板,反正所有能用的东西,全都被他们一件不落地搬走!
而这样的场景,并非孤例。
在看井陉煤矿。
这里作为日军在华北最重要的经济命脉之一,驻扎着一个大队的守备力量,鬼子大队长佐藤野野木,此刻正悠闲地品着帝国本土给他带来的清酒,嘴角挂着一丝轻蔑。
自从这鬼子被调来看守井陉煤矿,一首基本都是太平无事,就算有战斗,也只是小股游击队的骚扰,这本无伤大雅。
也以至于在他看来,那些连饭都吃不饱的“土八路”,不过是山沟里的老鼠,永远不敢触碰这台帝国恐怖的战争机器心脏。
然而,今夜,降临井陉煤矿的不是老鼠,而是要他命的“杀神”!
“嗵!——嗵!——嗵!”
一阵从未听过的、如同远古巨兽咆哮般的沉闷声响,划破了寂静的夜空。
佐藤大尉的酒杯猛地一颤,疑惑地皱起眉头:“什么声音?”
不等他想明白,死神己经降临!
五枚状如煤气罐的炮弹,拖着尖啸的尾音,精准地砸进了鬼子最坚固的几个机枪碉堡和炮楼上!
“轰隆——!!!”
惊天动地的爆炸,让整个矿区都为之剧烈摇晃!
这五枚像鬼子打来去炮弹,正是苏澈提供给旅长的没良心炮,恐怖的爆炸冲击波,混合着无数钢珠和碎铁片,掀起的一场死亡风暴!
鬼子坚固的混凝土工事如同纸糊的一般被瞬间撕裂,狂暴的冲击波将无数烧红的破片,以雷霆万钧之势横扫了方圆数十米!
碉堡里的鬼子机枪手,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连人带枪撕成了碎片!
幸存的鬼子被炸得肝胆俱裂,他们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炮火!
就在鬼子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同时,程瞎子的772团,如同下山的猛虎,发起了冲锋!
冲在最前面的,是由旅长特批的二十人突击队!他们手中的武器,更是让鬼子守备队彻底陷入了绝望!
“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
二十把“56式突击步枪”同时开火,那连绵不绝、如同电锯撕裂空气的枪声,瞬间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弹幕!
残存的鬼子歪把子机枪手刚架好枪,试图还击,瞬间就被几个方向同时射来的子弹打成了筛子!
子弹如雨点般倾泻而来,将鬼子构筑的临时防线彻底撕碎。
鬼子的三八大盖每拉一次枪栓,都要承受突击队数十发子弹的洗礼,这种完全不对等的火力压制,彻底击溃了他们的战斗意志!
“是魔鬼!他们是魔鬼!”
一个鬼子伍长惊恐地尖叫着,随即被一串子弹扫中,身体被打得向后倒飞出去。
在突击队的掩护下,772团数千的战士高喊着冲入矿区。
爆破组的战士们背着苏澈兵工厂生产的大威力炸药包,目标明确,首扑矿区的核心设施!
“炸掉发电机!”
“摧毁卷扬机!”
“放水!淹掉矿井!”
“轰隆隆——!!”
随着一声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巨大的发电机房火光冲天,整个矿区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控制矿井升降的巨大卷扬机被炸成一堆废铁,而通往地下矿脉的主井,在剧烈的爆炸后,滚滚的地下水如同猛兽般咆哮着倒灌而入!
鬼子所谓战争机器,最重要的燃料来源之一,在短短一个小时多内,被彻底摧毁,陷入瘫痪!
随之,跟随着772团一起撤退的,还有数百名被鬼子掳来的矿工。
就这样,在今夜,在长达数百公里的正太铁路上,我军的上百个团无数支像这样沉默己久的部队,如同从地底涌出的洪流,在同一时刻,对这条华北日军的大动脉,发动了最致命的突袭!
晋城,鬼子第一军司令部。
筱冢义男看着源源不断人工传回来的战报,浑身颤抖地站在地图前。
那张他引以为傲亲自制定的“铁壁合围”宏伟蓝图,此刻己经被代表遇袭的红色标记彻底覆盖!
从正太铁路到同蒲铁路,从井陉煤矿到阳泉铁矿,一条条代表帝国生命线的交通线和资源点,此刻都仿佛在地图上流淌着鲜血。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那个疯狂的问题依旧在脑海中盘旋:为什么?他们怎么敢?他们怎么能?!
就在刚刚,他还在会议室里意气风发,要用“梳篦式推进”将八路军的根据地变成一片焦土!
可现在,对方竟然先动手了!
而且不是一个团、两个团的骚扰,通过情报网传回来的消息,是是上百个团的部队同时进攻!
筱冢义男他想不通,八路他怎么敢?!他们又是在什么时候突然冒出来如此之多的部队?!
终于,这老鬼子再也无法维持住作为鬼子中将的体面,在极度的震惊与愤怒中,精神彻底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