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
谁?
罗伊心中惊疑不定。
谁家好人闲着没事往山上跑。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对面公路的拐角出现一个小黑点,并且越来越明显。
椎名悠一趴在公路旁的沟里,眼睛微微眯起,结果下一秒瞳孔骤然扩大。
志志保?
你怎么会在这儿?
椎名悠一顿时心急如焚,扭头看向罗伊的位置。
果然见到对方举起了手枪,对准了宫野志保的方向。
椎名悠一的眼睛顿时红了,随手抄起脚边的石头,朝着罗伊的方向就扔了过去。
罗伊刚要瞄准,就被飞来的石头砸到了手臂。
吃痛的罗伊扭过头,只见刚刚跑路都还费劲吧啦的椎名悠一此刻健步如飞。
只是愣神的功夫,椎名悠一已经贴到脸上来了。
哼,正合我意
罗伊刚抽出腰间的匕首,椎名悠一的拳头便已经在瞳孔的倒影里无限放大。
这么快?
他算是知道为什么迪米在近身时,会落败得如此之快。
这家伙的速度根本快得不像人。
罗伊还在思考原因时,硕大的拳头已经落在了脸上。
身子摇晃,连续走了好几步,差点没站稳。
短暂的麻木后,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痛,温热的液体淌过嘴角,血水渗满口腔。
该死!
罗伊破口大骂,见椎名悠一再次挥拳打来,不敢耽搁,连续趴低身子,在地上好几个翻滚,重新站稳后,对着追击而来的椎名悠一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只有两枪命中了手臂和肩膀。
中枪后,椎名悠一身子摇曳一会儿,身子一软,半跪在地,感觉力气都被抽离不少。
这下椎名悠一真的无力起身了。
但那双灰褐色眼眸中,杀意在无休止的暴涨。
看得罗伊都一阵心惊肉跳。
这家伙怎么突然跟疯了似的。
亡命之徒的最后一搏,他不是没见过。
像椎名悠一这样完全不计较后果的,比较少见。
尤其是
罗伊用枪指着椎名悠一,起身擦了擦嘴角。
腥甜的味道变得无比浓郁。
罗伊啐了一口血水,抬眼看向椎名悠一的视线中,也夹杂了难以遏制的怒火。
去死吧!
罗伊瞄准椎名悠一的眉心,手指用力。
砰!
声音由远而近。
罗伊不敢置信的摸了摸腹部,黏腻的触感让大脑瞬间清明。
没有丝毫犹豫,罗伊俯低身子,借助公路坡道的掩护,小心翼翼的溜进了树林里面。
不多时,一道身材高挑的身影出现在椎名悠一的视线中。
椎名悠一抬头,沾染着血污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容,看上去狰狞又可怜。
“太狼狈了。”
宫野志保语调清冷,眼底却涌出无尽的心疼,眼角泛红,泪珠在眼眶里打转。
责问的话到了嘴边,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要去医院,好吗?”
“好。”椎名悠一十分听话的答应下来,“都听你的。”
随后,椎名悠一用仅有的力气让身躯自由的倒在宫野志保的身上。
见状,宫野志保连忙伸手抱住椎名悠一,动作十分轻柔,像是生怕一个不小心牵动了椎名悠一的伤势。
若是被圣玛利亚疗养院的那些研究员看了,估计会惊讶得下巴都掉出来。
那个一丝不苟,时刻保持着严肃的研究主任居然也会有如此温柔的一面。
宫野志保感觉到椎名悠一的手顺着自己的手臂在往下摸。
“把枪给我。”椎名悠一将下巴抵在宫野志保的肩膀上,低声耳语。
闻言,宫野志保立马松开了手,随手带出来的手枪落入椎名悠一的手中。
随后只听见椎名悠一继续轻声说道。
“蒙上耳朵。”
“好。”宫野志保将脑袋埋进椎名悠一的肩窝,鼻尖闻到了浓郁的血腥气和泥土的味道。
这段时间,很辛苦吧。
想着,宫野志保抱住椎名悠一的双手更用力了。
另外一边的树后,罗伊蹑手蹑脚的探出脑袋。
砰!
一声枪响,罗伊带着得意的表情仰面倒下。
他甚至没有见到那个来救援椎名悠一的人到底是谁,就直接殒命。
事实证明,不到最后一刻,谁又能笃定优势永远会在自己手上呢?
椎名悠一长舒一口气,身子一软,失去了意识。
“悠一?悠一!!”
半个小时后,一支佩戴整齐的队伍出现在马路边。
“伽克斯长官,路边的树林中发现了一具男尸,眉心中弹,死亡时间不超过三十分钟。”
一个fsb警员来到伽克斯跟前汇报。
伽克斯此刻悲喜交加。
喜的是,他没猜错,九号想要找的那位目标人物不久前确实在这片林子里活跃。
悲的是,他似乎来迟一步。
“联系海参崴的交管部门,从现在开始,这条路往前一个小时的所有监控内容拷贝一份发给我,记住,是所有!”伽克斯冷冷开口。
“明白。”警员敬完礼后,便急匆匆的离开。
伽克斯盯着马路,目光幽幽。
他可是在九号面前立下了军令状的,无论如何,绝不能一无所获的回去。
与此同时,海参崴的某处开发区,笛安站在一间手术室外,来回踱步,神色浮现着焦急。
抱头蹲下的两男一女明显更加紧张。
不久前,一位风度翩翩男士正带着自己的情人来打胎,医生还在评估风险,笛安就带着一队人闯了进来。
医生甚至还没来得及生气,黝黑冰冷的枪口就让他立马露出和蔼神色。
医者仁心,他才不会和笛安计较呢。
什么?
有病患还不需要医生出马?
得嘞,您说了算,我老实蹲下。
笛安自然不会让一个黑医来医治椎名悠一,万一医出个好歹来,有他好果子吃。
再说了,他的队伍里又不是没有医生。
至于那对男女更是表现得像个鹌鹑,不敢说话。
男的心里暗暗叫苦,怎么什么倒霉事儿都被他遇上了。
今天出门的时候应该向上帝祷告一下的。
这时,一人推门而入。
笛安一扭头,随后立马敬礼。
“拉克先生。”
“丹尼尔少爷怎么样?”拉克开门见山。
“还在手术,情况不太明朗,哈维说他失血过多”
笛安将情况简单复述一遍。
闻言,拉克的脸冷得像一坨化不开的冰块。
“联系武装部,申请两支支援部队,再调一批武器,你看着安排,晚上七点,跟我去算账!”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