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色的雾气像是活过来的沼泽,瞬间填满了整个深坑。
那不是普通的烟尘,是数以亿计的高浓度真菌孢子。
它们贪婪地附着在每一寸裸露的皮肤上,甚至顺着呼吸道往肺叶里钻。
“啊——!我的脸!我的脸!”
离得最近的那个日军大佐,刚才还在狂笑,这会儿已经扔了指挥刀,双手疯狂地在脸上抓挠。
指甲抠进肉里,带下来的不是血,是一条条灰白色的菌丝和腐烂的皮肉。
不光是他。
周围那些还没来得及撤退的日军士兵,像是被泼了浓硫酸。
惨叫声此起彼伏,一个个捂着喉咙,掐着脖子,在那片绿色的毒雾里满地打滚。
他们的军装迅速风化、酥脆,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溃烂,最后长出一簇簇白色的绒毛。
这就是“零号”自爆后的无差别攻击。
连鬼子自己人都没放过。
“咳咳死吧都要死”
那个大佐已经看不出人样了,半张脸都烂没了,眼珠子挂在眼眶外面,还在死死盯着毒雾中心那个模糊的人影。
他想看到那个支那人化成一滩脓水的样子。
那是帝国最高的科技结晶,没人能活下来,神也不行。
呼——
突然,一阵风起。
大佐那只挂在外面的眼珠子猛地颤了一下。
那不是自然风。
那是吸气的声音?
只见毒雾中心,萧辰并没有像预想中那样掩住口鼻,或者屏住呼吸。
他反而张开了嘴。
胸膛像是一个被拉开的风箱,猛地鼓胀起来。
“吸——!”
这一口气,比刚才那声怒吼还要夸张。
原本向四面八方扩散的绿色毒雾,像是遇到了一个巨大的强力抽风机,硬生生止住了扩散的势头。
紧接着,那些绿色的气体开始旋转,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漏斗状旋涡。
旋涡的终点,就是萧辰的嘴。
“咕嘟。”
萧辰吞了一口。
体内那原本已经平复下去的金色血液,像是被这一口剧毒给刺激到了,瞬间发出了闷雷般的轰鸣。
神之核心在眉心疯狂跳动,把这些足以毒死一城人的高浓度真菌孢子,当成了最烈性的燃料,粗暴地塞进了那个金色的熔炉里。
烧。
炼化。
萧辰的皮肤开始泛红,那是体温急剧升高的征兆。
但他没有烂,也没有长毛。
反而,随着那些毒雾被他鲸吞入腹,他身上的气势在节节攀升。
那些原本让他觉得有些恶心的土腥味,在经过金色血液的炼化后,变成了一股股精纯到极点的热流,顺着经络冲刷着四肢百骸。
舒服。
就像是大冬天喝了一口烧刀子。
短短十几秒。
漫天的毒雾没了。
空气重新变得清冽,甚至带着一股被高温灼烧后的干燥味道。
萧辰站在原地,拍了拍有些发胀的肚皮。
然后,在那个大佐惊恐到极点的目光中,缓缓张开嘴。
“嗝——”
一个响亮的饱嗝。
吐出来一口淡淡的白烟,带着一股烧焦的蘑菇味。
“有点馊。”
萧辰咂吧了一下嘴,一脸嫌弃地评价道,“下次别喂这种垃圾,塞牙。暁说s 冕废岳独”
噗通。
那个大佐双膝一软,跪在了烂泥里。
他那只独眼里,最后的一点光亮熄灭了。
剩下的只有无尽的空洞和绝望。
吃了?
他把帝国的终极生化武器给吃了?
“天天照大神啊”
大佐哆嗦着嘴唇,把头深深地埋进了泥土里,甚至不敢再看那个男人一眼,“这是神罚这是神罚啊”
不光是他。
远处那些侥幸没被毒雾波及的日军士兵,看着那个站在深坑边缘、浑身冒着金光、连剧毒都能当饭吃的男人,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了。
这仗还怎么打?
这根本就不是人!
当啷。
有人扔掉了手里的三八大盖。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成百上千的日军跪在雪地里,像是等待审判的囚徒,连逃跑的勇气都没有了。
萧辰看着这群跪在地上的侵略者。
他的眼神很平静。
没有怜悯,也没有得意。
就像是看着一群待宰的畜生。
“现在知道跪了?”
萧辰抬起右手,掌心朝上,五指微微张开。
“晚了。”
嗡。
他的神识像是一张无形的大网,瞬间覆盖了整个北陵禁区。
空气中的温度再次骤降。
那些飘落在半空的雪花,突然停滞了一下。
然后,在神识的操控下,每一片雪花都迅速凝结、拉长,变成了一枚枚只有手指长短、却锋利如刀的透明冰锥。
密密麻麻,悬浮在半空,遮蔽了探照灯的光芒。
“去。”
萧辰的手掌轻轻往下一压。
咻咻咻咻——!
那是死神的暴雨。
无数冰锥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精准地钻进了每一个跪在地上的日军士兵的后脑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噗噗噗噗。
沉闷的入肉声连成了一片。
没有惨叫。
因为太快了。
快到他们的痛觉神经还没来得及把信号传给大脑,脑干就已经被冰锥搅碎了。
一秒钟。
几千具尸体栽倒在雪地里。
鲜血顺着伤口流出来,还没落地就被冻成了红色的冰碴子。
世界清静了。
萧辰没再看那些尸体一眼。
他转身,走向那个被“零号”爬出来时弄塌的深坑。
那个连接着地底龙脉的大洞,此刻还在往外冒着黑气。
那是大地的伤口。
隐约能听到地底深处传来一阵阵痛苦的呜咽声,像是某种巨大的生物在濒死挣扎。
“这帮畜生,下手真黑。”
萧辰蹲在洞口边,看着下面翻涌的黑色煞气,皱了皱眉。
龙脉被污,地气溃散。
如果不处理,这奉天城以后怕是要变成一座死城,甚至会影响整个关外的国运。
他叹了口气。
伸出右手食指,指尖对着那个黑漆漆的洞口。
逼出一滴血。
那不是红色的血。
那是一滴金灿灿的、宛如液态黄金般的精血。
它一出现,周围的寒气瞬间被驱散,空气中甚至响起了一阵若有若无的龙吟声。
“便宜你了。”
萧辰手指一弹。
那滴金色精血划出一道流光,坠入了深不见底的黑洞。
轰——!
大地猛地一震。
但这次不是痛苦的震颤,而是一种舒缓的律动。
就像是给干裂的土地浇了一场甘霖。
金光在洞底炸开,顺着地脉迅速蔓延。
那些黑色的煞气遇到金光,就像是积雪遇到了沸水,瞬间消融得无影无踪。
呜咽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稳厚重的呼吸声。
萧辰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
天上的雪停了。
那种一直压在奉天城头顶的阴霾感,也随着那根镇龙桩的毁灭和龙脉的修复,彻底消散了。
“走了。”
他拉起衣领,遮住了脖子,转身向着黑暗中走去。
身后。
那座罪恶的基地燃起了熊熊大火。
火光映红了半边天,也照亮了那堆积如山的尸体。
两公里外。
一座废弃的钟楼顶端。
一个穿着紫色和服的女人,缓缓放下了手里的望远镜。
寒风吹乱了她的长发,露出一张惨白却妖艳的脸。
她看着那个渐渐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伸出舌头,舔了舔猩红的嘴唇。
“能吞噬毒素能操控寒冰还能修复地脉”
女人的声音很轻,带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滑腻感,像是蛇在爬行。
“真是一副让人着迷的躯壳啊。”
她笑了。
笑得花枝乱颤。
“贺茂真纪那个废物,死得不冤。”
“这么完美的‘容器’,若是献给那位大人”
女人转身,木屐踩在瓦片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呵呵我们很快就会见面的,阎王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