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王德发在地上打滚的哀嚎声,听着像待宰的年猪。
那几个日本人最先反应过来,手里的王八盒子还没抬起来。
王德发已经捂着烂了一半的脸,歇斯底里地吼开了:“愣着干什么,都给我上,把这小子剁成肉泥!”
早已埋伏在四周的保镖和打手,哗啦啦冲出来几十号人。
清一色的黑短褂,手里提着锃亮的斧头。
这就是广州赫赫有名的斧头帮,也是王德发豢养的私兵。
“小子,在大世界闹事,嫌命长?”
领头的保镖是个独眼龙,抡起斧头就往萧辰脑门上劈。
萧辰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的手在长条餐桌上随意一抹。
“叮叮当当。”
一把银质的西餐刀落在他手里。
这玩意儿平时是用来切牛排的,没开刃,但这会儿在萧辰手里,比神兵利器还渗人。
手腕一抖。
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有一道道银光在灯光下炸开。
“噗!噗!噗!噗!”
一连串沉闷的入肉声,紧接着是成片的惨叫。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打手,齐刷刷地栽倒在地上。
每个人的脚背上,都插着一把只露出刀柄的餐刀。刀身穿透了皮鞋,穿透了脚骨,死死钉进了名贵的实木地板里。
独眼龙冲得最快,摔得最惨。
两只脚都被钉住了,整个人跪在萧辰面前,斧头甩出去老远,疼得整张脸都扭曲成了麻花。
“这……这是什么妖法?”
后面的打手吓得腿肚子转筋,手里的斧头都在哆嗦,没一个敢再往前迈半步。
萧辰拍了拍手上的油渍,像是刚扔完垃圾一样随意。
他径直走到那堆木箱子跟前。
那几个日本人刚才还一脸凶相,这会儿见萧辰走过来,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枪口哆哆嗦嗦地指着萧辰的脑袋。
“别动!再动开枪了!”
萧辰理都没理。
他弯下腰,从箱子里拎出一瓶还没开封的墨绿色毒液。
手指头在瓶口轻轻一弹。
“啵。”
木塞带着那股子腥甜味儿飞了出去。
“刚才不是说这酒是大补吗?”萧辰晃了晃瓶子,里头的液体挂着壁,看着比胶水还稠,“我看你们也没那个胆子喝。”
说完,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把眼珠子瞪出来的动作。
仰头。
张嘴。
“咕咚、咕咚、咕咚……”
那瓶足以毒死一头大象的尸毒原液,就这么顺着他的喉咙灌了下去。
“八嘎!他疯了!”
领头的日本军官田中大佐,惊得手里的枪都差点掉了。
这是他们“731”部队最新研制的“三号变异株”,哪怕是皮肤沾上一滴都会溃烂见骨,喝下去?那不是自杀,那是找死!
所有人都死死盯着萧辰。
等着看他肠穿肚烂,等着看他化成一滩血水。
一秒。
两秒。
五秒过去。
萧辰把空瓶子往桌上一顿。
“呃——”
他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一团绿幽幽的烟雾从他嘴里喷出来,在大厅里飘散开。
那烟雾碰到桌上的鲜花,花瓣瞬间枯萎发黑。
萧辰咂吧咂吧嘴,眉头皱了起来。
“味儿不正。”
他摇摇头,一脸嫌弃地看着那个已经吓傻了的田中大佐:“有点馊,像是刚从烂泥塘里捞出来的。你们日本人就这品味?”
“你……你是人是鬼?!”
田中大佐崩溃了。
这根本就不符合科学!更不符合常理!
萧辰的皮肤下面,隐隐泛起一层紫金色的光芒。
那是他体内的神之核心正在疯狂运转,刚才那瓶毒液刚进肚子,就被霸道的紫金气血给拆解、吞噬,连个水花都没激起来。
自从在万蛊窟里练成了那身毒体,这点含量的毒,对他来说跟喝凉水没区别。
“我是谁不重要。”
萧辰活动了一下脖子,骨节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
那种紫色的光芒,开始顺着他的脖颈往上爬,最后汇聚在那双眸子里。
妖异。
暴虐。
“重要的是,你们这帮老鼠,今天一只都别想走。”
话音落地的瞬间,萧辰动了。
地板崩裂。
他整个人像是一颗出膛的炮弹,直接撞进了那几个日本人堆里。
“开火!快开火!”
“砰砰砰!”
枪声在大厅里炸响。
子弹打在萧辰身上,溅起一串串火星,然后像是撞上了钢板一样被弹飞。他连躲都懒得躲。
一只大手,毫无花哨地扣在了最近一个日本特务的脑袋上。
这人胳膊上露着半截纹身,是关东军特有的鬼头刺青。
“既然来了中国,就别回去了。”
“嘭!”
像是在捏爆一个烂番茄。
红的白的炸得满墙都是。无头尸体晃了两下,软绵绵地倒下去。
暴力。
纯粹的暴力。
剩下的几个特务吓得魂飞魄散,转身想跑。
萧辰脚下一蹬,身影拉出一道残影。
左勾拳。
右摆拳。
膝顶。
每一次出手,都伴随着骨头碎裂的声音。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单方面的屠杀,是高等生物对低等生物的碾压。
不到十秒钟。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日本特务团,就只剩下了那个田中大佐。
田中此时正哆哆嗦嗦地躲在桌子底下,手里的枪早不知道扔哪去了,裤裆湿了一大片。
一只沾满血迹的皮鞋,踩在了他的脸上。
“啊——!”
田中惨叫一声,鼻梁骨直接被踩塌了。
萧辰弯下腰,一把揪住他的头发,把他从桌子底下拖出来,像是提溜一条死狗。
“那个王胖子说,这只是第一批货。”
萧辰的声音很冷,那双紫金色的眼睛死死盯着田中,“告诉我,母虫在哪?这种毒液的源头在哪?”
“我……我不知道……我是大日本皇军……我有武士道精神……”
“咔嚓!”
萧辰二话没说,直接掰断了他的一根手指头。
“啊啊啊!”
“还有九根。”萧辰面无表情,“再加上脚趾头,你有二十次机会。”
“我说,我说!”
所谓的武士道精神,在这个魔鬼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田中涕泪横流,拼命点头,“在海上,公海,毒牙号驱逐舰,母体就在船上的冷冻舱里……还没运上岸。”
“毒牙号?”
萧辰眯了眯眼,松开手,任由田中瘫在地上。
“在这等着。”
他转身走向大厅的落地窗。
“你……你去哪?”田中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萧辰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窗外漆黑的夜空,又看了看远处珠江口的方向。
“去海上。”
“钓鱼。”
“嘭!”
一声枪响。
萧辰头都没回,反手一甩。
一颗从地上捡来的弹壳,精准地钻进了田中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