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柠很无语,她再次怀疑何奕琛是双重性格的人。
何奕琛非缠着许柠拿纸笔,她没了办法,只能把他带去了楼上。
本以为一份结婚报告会很快写好,可等许柠送来醒酒汤时,这才发现何奕琛身前还是一张白纸。
“你不会写结婚申请?”
何奕琛摇摇头:“不是。”
许柠脸皮抽抽:“既然不是,那你坐在这里发什么呆?”
“没有发呆,我这是在思考!”
许柠翻了个白眼,一个结婚报告而已,正常行文就行,还要思考?
——他这是想写出一朵花来?
放下醒酒汤,许柠转身准备走:“行,你慢慢思考,这是叔婆做的醒酒汤,效果可好了。”
“你喝了它,再慢慢想。”
“这屋里有卫生间,热水也接上来了,你睡觉前自己去洗洗。”
“对了,柜子里有新的牙膏牙刷和毛巾,大的是浴巾,旧的是擦脚布,别弄错了。”
一见许柠要走,何奕琛伸手拉住了她。
“柠柠,你陪陪我嘛。”
又不是孩子,还要陪?
许柠白眼一翻:“这可不行,我外婆是个旧时代女人,你懂的。”
“我们还没有结婚,老待在一起,她老人家会不高兴的。”
好吧。
何奕琛老实了。
他担心外婆认为他其实只是想耍流氓,不相信他是真心爱她的外孙女,从而反对两人结婚,那就完蛋了。
“那你早点休息,我会管好自己的。”
许柠想,你这么大一个男人,我才懒得管呢。
她并不是不想与何奕琛在一块多相处,而是他喝了酒,担心他冲动。
万一……两人擦枪走火……那就没办法下楼了!
这是在自己家,许柠可不敢。
“我下楼了。”
“好。”
虽然不舍,但也不敢再留,何奕琛应了。
楼下,孙外婆与叔婆两人戴着老花镜在一起看着什么,许柠好奇地走了过去。
“外婆,在看什么啊?”
孙外婆取下老花镜笑道:“上次你结婚时有人送了礼,因为时局很乱,我们没请他们吃饭。”
“这一次,我们想请他们过来热闹一下。”
人家送了礼没吃饭,那是不好的,欠着人情呢。
其实现在很少有人家大操大办的,不管是喜事、还是丧事,一切从简。
如今没有前几年严了,可也不是大操大办的时候。
“外婆,请客可以,但千万别放在那一天,我还是担心有心人。”
“人心难测量,运气不好的时候啥事都能碰上。”
“不说别人,就说我那好大爹,也得防着。”
有道理。
那个女婿……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白眼狼。
想起几年前,孙外婆就恨不得弄死许智文。
她点了点头:“那就依你。”
“选个星期天,把你那些叔叔伯伯婶婶伯娘都请了,好好聚聚。”
“好。”
外婆听从了自己的建议,许柠很开心。
人心叵测,不得不防。
这几年,能小心点就小心点,过几年想怎么办就怎么办。
这天晚上,许柠睡得很踏实,她不知道何奕琛什么时候走的。
早上起来的时候,他已经离开了。
上楼一看,她发现桌子上一堆的纸团,打开看看,全部是结婚申请报告。
而且,内容几乎都一模一样。
——我的个老天奶,他这是在干嘛?
——练字吗?
就在许柠抚额之时,何奕琛回到了特战团。
“老大,怎么样?”
他才进办公室,陶建宇就冲了进来,一脸急切地问道。
何奕琛睨小跟班一眼:“我是谁?我是你老大!”
“你以为我是你呀,我出马还有搞不定的事?”
——呃!
——天上有头牛在飞、原来是我家老大在地上吹!
陶建宇撇了撇嘴,为了娶媳妇都开始装死了,还有脸吹!
虽然心中极度鄙视,但陶建宇不敢表现出来。
“老大威武!那你准备什么时候打结婚报告?”
想到自己写了一个晚上都不满意的结婚报告,何奕琛白眼一翻:“到底是我结婚、还是你结婚?”
“急什么?凡事都有程序,双方长辈都还没有见面呢,急什么急!”
这话一落,陶建宇脸皮生痛:“他们还用得着见面吗?”
“老大,我劝你赶紧啊,你就不怕夜长梦多?”
“小大嫂可是军区报社的一支笔,万一上级给她来个新任务出差几个月,你等得了吗?”
——道理是有……可不知是不是太久没写东西了,何奕琛发现自己写的结婚报告一点都不完美!
不好意思说,自己写了一个晚上都没写出满意的结婚报告。
何奕琛继续翻白眼:“再急也不行,过程必须有。”
“结婚是人生大事,一生只有一次,必须认真。”
“我与爷爷奶奶说好了,这个星期天家长见面,我去提亲。”
“结婚是人生大事,该有的仪式感必须有。”
“我希望等我们老的那一天,还会记着如今的美好。”
好吧好吧,老男人开了窍,比恋爱脑更可怕。
陶建宇试探着问道:“要我陪着去不?”
何奕琛眼一瞪:“你很空吗?”
“没有没有!”
陶建宇吓跑了,他知道,再不走,这个星期天得泡汤!
有时间,他还是多陪陪自家媳妇儿。
陶建宇是真心为自家老大高兴。
千年铁树开花了,他兴奋得坐不住。
回到办公室就给自家媳妇打电话:“你大表哥求婚成功了,这个星期天去提亲!”
宋玉菲接到后兴奋得叫了起来:“真的吗?你没哄我开心?”
陶建宇一脸得意:“我哄谁也不能哄你呀!”
“媳妇儿,我敢哄你吗?”
“放心吧,千真万确!”
真是太好了!
放下电话,宋玉菲高兴得哼起了小曲。
与此同时,陈晓亚也知道了许柠答应嫁何奕琛的事。
“你爱他吗?”
许拧点点头:“爱,我曾经以为,我不可能再去爱任何一个男人了。”
“可在他失踪的那一刻,我脑子里一片空白,全身都在痛。”
“那种痛,我无法形容,像天塌了一样。”
“我在家里请了一个菩萨,我发誓,只要他活着回来,我就嫁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