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富贵这几天在院里,那叫一个“老实本分”。见人就叹气,话里话外都是对自己儿子不争气的痛心,还有对安平的“理解”。
“唉,都怪我家大茂不学好,走了歪路,给安大夫添麻烦了……”他蹲在自家门口,吧嗒着旱烟,跟路过的邻居念叨,“安大夫是能人,有本事,咱们这些老家伙,跟不上趟喽。”
那模样,活脱脱一个深明大义、忍辱负重的老父亲。
前院老王磕着瓜子,冷眼瞅着,跟他媳妇嘀咕:“瞧见没?老狐狸开始装相了!这是想麻痹大伙儿,顺便给自己立个好名声呢!”
“他装给谁看啊?谁还不知道他许富贵是啥人?”他媳妇不以为然。
“你懂啥?”老王一撇嘴,“这叫策略!先把自个儿摘干净,立个可怜人设,等傻柱那边动了手,他就能把自己撇清,说是傻柱一个人干的,跟他没关系!”
中院贾家,贾张氏却被许富贵这副“通情达理”的样子给唬住了,私下里跟秦淮茹说:“你看看人家许富贵,多大度!儿子都那样了,还能这么明事理!比某些黑了心肝的强多了!”
秦淮茹心里乱糟糟的,没接话。她总觉得许富贵那平静底下,藏着点什么。
易中海也冷眼旁观着,他心里门儿清,许富贵越是这样,说明他憋的坏水越大。他现在就等着看,这老狐狸什么时候露出尾巴。
傻柱那边,被许富贵灌了迷魂汤,又画了张大饼,这几天跟打了鸡血似的,在翻砂车间干活都格外卖力,就等着攒够钱,按计划行事。他看安平的眼神,又带上了以前那种混不吝的劲儿。
后院安平家,丁秋楠明显感觉到傻柱态度的变化,更加担忧:“安平,傻柱最近……看咱们的眼神又不对了,我听说他还在车间放话,说要……”
“要什么?”安平正在整理晒干的草药,头也没抬。
“说要让你好看……”丁秋楠声音越来越低。
安平笑了笑,把一把干菊花放进纸袋里:“让他说去。嘴长在他身上。”
“我是怕他真干出什么混事来!他那人,犯起浑来不管不顾的!”
“不管不顾?”安平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那也得看他,有没有那个本事不顾。”
他的目光似乎穿透墙壁,落在了前院老王家的方向。
老王这几天可没闲着,他让儿子王铁柱时刻盯着许富贵和傻柱的动静。他自己则象个老猎人,耐心地等待着猎物落入陷阱。
这天晚上,月黑风高。王铁柱猫在自家门后,眼睛死死盯着后院方向。果然,到了后半夜,两条黑影鬼鬼祟祟地溜到了安平家屋后。正是许富贵和傻柱!
许富贵手里拎着个小桶,傻柱手里拿着半块砖头。
“快!柱子,就这儿!把他家后窗户砸了!然后把桶里的东西泼他家门口!”许富贵压低声音指挥,自己却往阴影里缩了缩。
傻柱酒劲还没完全醒,加之被许富贵蛊惑得上了头,闻言举起砖头,就要往安平家后窗户上砸!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几道雪亮的手电光突然从四面八方射过来,同时响起一声暴喝:
“住手!”
“干什么的!”
只见街道王主任带着几个干事,还有两名派出所民警,如同神兵天降,突然从暗处冲了出来,瞬间就把举着砖头的傻柱和躲在阴影里的许富贵给围住了!
傻柱吓得手一抖,砖头“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许富贵更是脸色煞白,手里的桶也差点脱手。
王主任铁青着脸,用手电照着两人的脸:“许富贵!傻柱!深更半夜,你们在这儿干什么?”
“我……我们……”傻柱舌头打结,酒彻底醒了,慌得说不出话。
许富贵强作镇定,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王……王主任……我们……我们就是路过……看看……”
“路过?看看?”王主任冷笑一声,用手电照了照地上的砖头和许富贵手里的桶,“拿着砖头,提着桶路过?许富贵,你当我们是傻子吗?”
一个民警上前,一把夺过许富贵手里的桶,打开一看,里面是半桶散发着恶臭的粪水!
“王主任!您看这个!”民警把桶递过去。
王主任看了一眼,恶心得差点吐出来,怒火更盛:“好啊!许富贵!傻柱!你们竟然敢干这种下三滥的勾当!砸玻璃!泼大粪!你们想干什么?无法无天了!”
人赃并获!铁证如山!
许富贵彻底慌了,指着傻柱,试图撇清关系:“王主任!不关我的事啊!是傻柱!都是傻柱的主意!是他逼我来的!我就是个看热闹的!”
傻柱一听,眼睛瞬间红了,猛地扭头瞪着许富贵,嘶吼道:“许富贵!你他妈放屁!明明是你撺掇我的!是你说的,要给安平点颜色看看!是你说的,要砸他家玻璃,泼他家粪!你还说借我钱让我去南方!都是你说的!”
狗咬狗,一嘴毛!
两人在民警面前互相指责,把对方那点龌龊心思全抖落了出来。
这时,得到消息的易中海、刘海中,还有院里不少邻居都被惊动了,纷纷围了过来。看着被民警扭住的许富贵和傻柱,再看看那桶粪水和地上的砖头,所有人都明白了怎么回事。
“我的天!许富贵这老东西,真干得出来!”
“太下作了!泼粪这种事儿都干!”
“傻柱也是个没脑子的!让人当枪使!”
“安大夫招谁惹谁了?他们就这么害人!”
议论声、指责声像冰雹一样砸向许富贵和傻柱。
秦淮茹也跑了出来,看到这场面,心里五味杂陈,既觉得解气,又觉得悲哀。
贾张氏在屋里听着外面的动静,拍着炕沿骂:“活该!让他们害人!报应!”
王主任看着混乱的场面,大声说道:“大家都看到了!许富贵、傻柱,行为恶劣,企图破坏他人财产,侮辱他人人格!证据确凿!我们现在就把他们带回派出所处理!”
民警押着面如死灰、互相怒视的许富贵和傻柱,在众人鄙夷的目光中,离开了四合院。
一场闹剧,再次以这样一种迅雷不及掩耳的方式落幕。
后院,安平家的门始终紧闭着,仿佛外面的喧嚣与他无关。
前院老王看着许富贵和傻柱被带走,心里那叫一个痛快,对他媳妇说:“瞧见没?这就叫自作自受!老狐狸尾巴到底没藏住!这下舒服了吧?”
他媳妇也解气地说:“该!让他们使坏!”
中院易中海站在人群里,看着安平家紧闭的房门,心里寒意更甚。安平这一手,太狠了!时机抓得准,证据拿得死!许富贵这老狐狸,算计了一辈子,到底还是栽在了安平手里!
他忽然想起安平之前那句莫明其妙的话——“我正好……缺点肥料。”
原来,他等的就是这个!
第二天,许富贵和傻柱半夜欲行不轨,被人赃俱获的消息就传遍了轧钢厂和整个街道。
许富贵那点“深明大义”的伪装被彻底撕碎,露出了里面算计狠毒的真面目。傻柱也再次成了全院的笑柄。
街道办很快出了处理通知:许富贵教唆他人违法,行为恶劣,给予严厉批评教育,并责令其公开检讨。傻柱参与违法活动,但系被教唆,给予批评教育,记大过一次。
这个处理,不算太重,但足以让许富贵和傻柱在这片地界彻底抬不起头。
许富贵从那以后,更是深居简出,几乎不再露面。那间小屋,也越发显得死气沉沉。
傻柱则彻底蔫了,在厂里更是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存在。
四合院,在经过短暂的喧嚣后,再次恢复了平静。只是这次,那平静底下,再也没有了蠢蠢欲动的暗流。
至少,表面上没有了。
前院老王晚上跟他儿子王铁柱喝酒时,感慨道:“经过许富贵和傻柱这一出,院里这些牛鬼蛇神,估计是彻底老实了。安平这尊大佛,算是把这院子镇得死死的了!”
王铁柱给他爸倒上酒:“爸,那以后……院里就安生了?”
“安生?”老王抿了一口酒,眯缝着眼,看着窗外黑漆漆的院子,幽幽地说:
“只要人还有心思,这院子,就永远安生不了。等着瞧吧,指不定哪天,又得冒出什么幺蛾子。”
他顿了顿,补充道:
“不过,有安平在,再大的幺蛾子,估计也扑腾不出啥水花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