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袁啸天双眼大瞪,神色尽是骇然。
似乎当真没有料到眼前之人当真不怕死,当真敢动手。
不过须臾之后,他的脸色又是一变。
凶煞之气瞬间柔和了下来,嘴也微微张开!
只是,楚风的分身却是在此刻淡然一笑。
“剑给你了,却接不住。”
“自己不争气,那可就怪不得我了!”
话音一落,楚风的分身朝着掷出的宝剑抬手一招。
登时,剑吟大作。
袁啸天身后的宝剑倒转剑头,重新朝着楚风的分身飞去。
只是那倒飞回楚风分身手中的剑,又自袁啸天身上穿过。
一声闷响再度传出。
袁啸天的脸色不过还只是刚刚变化,想要说的话也还卡在喉间而已。
便被穿身而过的宝剑上的无尽剑气,绞成齑粉。
肉身尽毁,元神崩散!
楚风的分身接过了宝剑,望着那化作齑粉的袁啸天,不屑一笑。
“明明怕死,还敢跟我横。脑子有病!”
他当然清楚这袁啸天表情突然柔和了下来,也张嘴欲言是想干嘛了。
无非就是想要求饶而已。
这分身也只觉得好笑。
明明怕死,却非得装模作样的威胁耍横!
瞧瞧自己的分身,那多聪明。
只是发觉到有危险了,二话不说逃离就是了。
既怕死,又要找死,这不是脑子有病是什么?
就在楚风的分身暗自吐槽之际,那教书先生也长长地吁出了一口气,悬着的心也总算是在这一刻落了地了。
不管袁啸天有没有说谎,万妖国是不是真的还有许多对付夫子的法宝!
但总之,如今是少了一件。
万妖国的高手,也少了一名。
而在长吁出了一口气后,他又连忙转身朝着楚风的分身看了过去。
不敢大意,挺直了身子,稍稍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衫之后,赶紧郑重地朝着楚风的分身拱手躬身。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晚辈斗胆请问前辈名讳,此恩必当重报!”
说着这话时,这教书先生又情不自禁地抬眼偷看了楚风的分身一眼。
按丰都城的规矩。
无论修为高低,也不管仙与凡。
只要是修行之人,入了此城。不管是寻找机缘还是谋生,乃是路过。
都需要向他登记名册来历。
而且他也自问,这城中的每一名修行者,他都了如指掌。
可眼前这人,他实实在在是记不住。
但是现在,他却是不敢因此而怠慢。
此人修行高绝,神通广大暂且不停。
他可是实实在在的救了他的命。
就凭此,自己也该当对他客客气气的。
楚风的分身也在这时回过了神,转头看向这教书先生时,思虑一转。
旋即,淡淡然开口道,“你可称为我太清剑主!”
“太清剑主?”那教书先生呢喃了一番,旋即连忙朝着楚风称赞道,“前辈剑道惊天,不愧剑主之名!”
“晚辈姓邬名杰!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邬杰!”楚风的分身念叨了这名字一番,而后便轻轻地点下了头。
他本就是受楚风之命,要接过这教书先生,取得他的信任。
如今,机会就在眼前了,他自然不会放过。
当下,楚风的分身轻轻地咳了一声,头颅微昂,一副大义凛然之状。
“不必言谢!我既是修行之人,秉天道而行事。既然知晓有邪魔外道作恶,又岂能坐视不管?”
“莫说区区一个仙王!便是仙帝亲临,我也一样会出手相助!”
一席话,直说得邬杰双眼瞪得滚圆,眼神之中既是崇拜,又是兴奋。
眼见到邬杰所露出的表情,分身暗自一笑。
又欲张嘴说些大义凛然的话。
不过,话刚到嘴边时,眉头又不由得轻轻一挑。
目光恰好落到了这牢房之中的汪捕头身上。
一番大战,这汪捕头居然还毫发无损,只是昏迷了过去而已。
分身的心头念头疾转一番。
当下便又微微一笑,心中又有了新的主意。
旋即,他迅速走到了昏迷的汪捕头跟前,将他扶起手输入一道真气。
同时又转头朝着邬杰看去,“此人竟毫无发损,想必是邬先生你的护持吧!”
这邬杰和死去的袁啸天,全都是仙王境界。
可两人的大战却连这牢房都不曾破坏。
显然,正是这邬杰运用自身仙力将整个牢房都护持在内了。
若不然,便是这玄天秘境之内实力的表现层级会有所降低,可两位仙王大战毁灭一座城也绝对不是什么问题。
其实,楚风分身也早就已经看出来了。
如今却还是要明知故问,自然是另有所图。
至于邬杰,在听到楚风的询问之后,立即点下了头。
“若不设法护持,恐怕这丰都城都要遭殃。”
也就在邬杰的话落下的同一瞬间,受到了楚风分身仙力滋补的汪捕,轻轻一颤,陡然睁眼。
但也是在同一时刻,邬杰一步上前,抬手呈现剑指,朝着汪捕头的额头一点。
登时间,汪捕头双眼一片迷茫。
这一幕,倒是让楚风的分身一阵吃惊。
“你这是?”他疑惑地向邬杰开口。
邬杰立即说道,“他是普通凡人,不能让他知晓这世间有仙人与修行者存在!”
“此番的记忆,当要被抹除!”
楚风的分身再度面露疑惑。
但也是在同时,他又默不作声地输入一道仙力,直冲这汪捕头的玄关而去。
玄关,乃是人之元神之所在。
普通人也有元神,只不过弱如一缕空气罢了。
没有肉身相护,一阵风便能吹散。
与此同时,楚风的分身又假意向邬杰问道,“我有一事,一直十分好奇!”
邬杰只看了分身一眼,便立即问道,“剑主可是要问,为何要让这城中百姓凡人与修行者不接触,连知晓都不让他们知晓?”
分身立即点头,并开口道,“世间修行者有无数,出了这城也随处可见修行者传说。单单只让这城的人不知道仙人与修行的存在,好似没有必要?”
邬杰只是轻轻摇头。
“此事,我也不知道根底!只是夫子曾言,此城百姓非同一般,皆有根源!”
“一生,都不便与修行接触!”
“渡过此生,才能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