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也懒得再废话,体内仙力微微一催。
一股柔和的力量包裹住邬杰和汪捕头,便带着两人朝着此前星光耀动的方向疾速飞去。
只是此刻,楚风分身的心中又涌出了一丝好奇。
他转头朝着身旁的邬杰询问道。
“这魔气,为何只要不出屋就不会被浸染?难道房屋有什么特殊之处?”
邬杰闻言,连忙恭敬地开口解释。
“前辈有所不知,这丰都城内的每一间房屋,地基之下都藏有夫子从浩瀚星空之中寻得的星辰碎片!”
“夫子曾说,星辰本是神明所化,蕴含着纯粹的星辰之力。”
“这星辰碎片自然也继承了部分神明的庇护之力,能够阻挡魔气的侵蚀,守护屋内之人的安全!”
“可惜!”说到这里,邬杰又不禁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几分无奈与惋惜。
“星辰碎片的庇护之力,唯有立于大地之上才能发挥最大功效。”
“而且需要足够的数量才能覆盖整片区域!”
“如今丰都城内的星辰碎片数量有限,只能护住每一间房屋之内,无法笼罩整个城池。”
“若不然的话,这黑夜又岂会让人如此忌惮?”
“星辰碎片?”楚风分身闻言,下意识地抬头朝着漆黑的天空看了一眼。
本体的记忆他自然也完全拥有。
在进入到这玄天秘境时,本体曾亲眼看到,那些高悬于天际的星辰之内藏有大能修士,。
者说,就是大能修士以无上阵法将自身化为星辰,潜藏其中。
而这书院的夫子,却是用星辰碎片来镇压魔气,庇护百姓。
岂不就是说,那夫子所用的星辰碎片,极有可能就是那些化星大能的碎片?
换句话说,那夫子其实是在用其他修行者的力量来镇压魔气?
这丰都城内的一间间房屋,难不成都封镇着一名修行者的碎片?
当下,楚风的分身又低头朝着脚下的丰都城看了过去,眼中精光骤现。
,庞大的神念如同潮水般狂扫而出,瞬间覆盖整个丰都城。
从城池的上空到地下深处。
每一间房屋,每一条街道,每一寸土地都被他探查得清清楚楚,没有丝毫遗漏。
不过,一番探查下来,却并没有让他探到丝毫修行者的气息。
只有每间房屋地基之下,隐隐散发着一丝微弱的星辰之力。
“想错了?”他情不自禁地低声呢喃了一声,心中的疑惑更甚。
但很快,他便压下心中的思绪,又接着向着邬杰问道。
“照你这么说,这天下间,一到夜间都会受到魔气侵染?”
“倘若真是如此,各地修行者众多,岂不是早就已经天下大乱,魔祸四起了?”
听到楚风的询问,邬杰连忙摇了摇头。
“前辈有所不知,三界之内,唯有人界一入夜便会有魔气浸染,其他界域并无此劫!”
“而且,这魔气其实只会影响修行者,对于普通凡人并无太大作用。”
“所以人间各大门派的修行者,踏入修行的第一课基本都会被师门长辈告诫。夜间若非必要,切勿外出!”
“至于其他地域或门派,都有各自抵御魔气的手段。具体是什么方法,晚辈着实是不知道了!”
“那妖呢?”楚风的分身稍作思考,目光微微一凝,随后又向邬杰追问道。
邬杰只是淡然地笑了笑,随口回答道。
“妖族自然也受到了魔气的影响。”
“但它们同样也有自己的抵御手段!”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楚风分身便朝着他重重摇了摇头,打断了他的话。
“我问的不是妖界的强者,而是人间那些普通的妖类!”
“普通的妖类?”邬杰面露疑惑,不明白楚风为何会突然问起这个。
然而这声呢喃才刚落下,他的双眼猛然一瞪。
像是想到了什么关键,脸色微微一变。
而楚风分身则接着向他开口道。
“世间灵气充足,草木野兽吸纳天地灵气,日久天长便可生出灵智,踏上修行之路,成为妖类!”
“可那些刚踏上修行之路的妖族,大多弱小无比,灵智未开。”
“或是灵智低下,只凭本能行事。又无强者庇佑,也无师门传承!”
“那它们,是如何避免被这夜间的魔气影响的?为何没有因为魔气滋生心魔,四处作恶?”
说到这里,楚风的眉头微微皱起,脸色也略有些凛冽。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弥漫夜间的魔气,并没有影响到这些普通妖类吧?”
“若不然的话,人间妖类数量众多,遍布山野林间。”
“早就应该妖祸不止,天下大乱了!”
此刻,邬杰额头上的冷汗狂冒。
没错,眼前这位前辈说的一点都没错!
妖类,本质上也是修行者。
只要体内有灵气运转,便会被魔气侵入,从而受到影响。
那些弱小的妖类,身有灵气却灵智未生,或是灵智低下,根本无法自主抵御魔气的侵蚀。
一旦被魔气浸染,必然会滋生心魔,变得狂暴嗜血,四处伤人。
而这人间,像这样的弱小妖类,比比皆是。
遍布山川河流,森林旷野!
正常情况下,整个人间早就应该随着这魔气弥漫而妖祸四起,民不聊生了。
可这魔气已经出现了上千年的时间,但人间却从未有过大规模的妖类乱世。
那些弱小的妖类全都安然无恙,根本没有受到魔气的影响!
想着想着,邬杰看着楚风分身的双眼又重重一瞪。
心中一个大胆而可怕的猜想渐渐成型。
紧接着,他无比骇然地朝着楚风分身呢喃道。
“前辈你的意思是,这弥漫人间夜间的魔气,或许是妖族弄出来的?”
“而且是专门针对人类修行者的?”
说话之际,邬杰的脸色已然变得像纸一样惨白,没有丝毫血色。
如若这个猜想是真的,那后果当真是不堪设想!
也恰好是在这时,一直紧盯着下方的汪捕头突然伸手朝着前方不远处的一片低矮房屋一指。
“前辈,邬先生,你们看!那就是天佑的家!”